第九章 周末有约，冷酷的理智燃烧着春色
自从与赵洁有了一个较深地了解后，他的确有点忘不下了，同情她的不幸，敬重她的痴情，甚至觉得有点谦意，甚至有点爱上她了，他曾为有这种想法或说非分之想自责过，他知道自己是名军人，代表着纪律与忠诚，他是名首长代表着形象和尊严，他是个男人代表着责任和义务，向往的只能是艰苦、辛苦和清苦，不能有妄想、妄说和妄为。可是，自责却有点不能自拔，不想却莫名其妙地牵肠挂肚，莫非没有恋爱的婚姻留下的空白，莫非第一青春匆匆而过留下的隐患，莫非第二青春的激情躁动，反正他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心里有了一个她，尽管也爱着妻子确切地说背负着亲情的责任驱使他包容、忍让和委曲求全，当和妻子有矛盾时甚至妻子倔强地以进为退的时候，他就在想，男人尤其是一个还算成功的如花少中年，在婚姻上是占主动地位的，男人再婚易如反掌，而女人尤其是并非强人的如渣之年，即使仙女也黯然失色，另嫁则少韵价低，幸福几何？何况只身在外举目无亲，岂不半生凄凉。所以，多少年来心无旁鹜地坚守着一纸的庄重和道德的底线，用夜以继日的工作代偿生活的情感，倒使工作成绩斐然，现在有了这些想法是否意味着某种背叛。
而赵洁也被这个看似冷酷实则心软的他遭到了感情的折磨，蓄久的洪水因了堤坝的多年而面临爆发，她想虽然现在对狱中的丈夫恨大于爱，但承诺过，他在等着丈夫的提前出狱，可是何年是而个头何日彩云归呢，真是“我等闲，白了少娘头啊”她不想再婚这是对丈夫的承诺，尽管丈夫没有答应甚至认为是一种假意的安慰，尽管有时情欲难却，尽管在这个让世界都充满爱的开放时代，她总是洁身自好，固守了阵地。然而，自从遇见了他，她的阵地有点崩溃，感情急于寄托，但设定的原则就是交流和抚慰，结果就是胜似朋友的朋友，抑或称为蓝颜知己，她想问他这样行吗，这样对吗，这样能答应吗。之所以有这想法，是因为她看腻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地方人，三句话过后就与身份不相称了，就色相毕露了，就太直言不讳地有所求了，而他却一身正气，一身威严，甚至是傲气但更义气，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又一个星期天，他推掉了几拨应酬，独自在家中看着正课时间未能看完而积攒的报纸和杂志，当然也爱看一些《岳麓书社》的出版物和工具书，再就是看看电视新闻，再有闲功夫就是写点文字感慨的了，这是他一惯的休闲方式，看完一沓报纸和材料已是下午五点多了，他想下厨房学着做几个菜，妻子在的时候没有学习的机会，因为他总爱看书不喜做菜，偶尔想表现一下做覓菜，女儿还要闹绝食，他不是家庭主男的料子，更算不上模范丈夫。当他正在准备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她打来的。每逢节假日或周末饭店大多是淡季，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她打了电话。“喂，领导干吗了，知道你值班没回市里，有时间吗，来我们这过周末吧，厨师闲着也是闲着啊”“你怎么知道我值班啊”“你忘了我丈夫曾是你的部下啊，人家就没有其他战友吗，他进去了我可在饭店啊，呵呵”他想在这无密可保有密难保的时代，不足为怪了。他正在为做什么菜如何做菜翻着《厨房大全》呢，是啊，何必费这事了，一想推掉的应酬就不想再出去吃饭了，难得清静一天更何况还值班，就说“谢谢，不去了，我值班”“借口啊，谁不知道你们首长值班只要24小时开机就行，现在形势大好啊，人家日本鬼子不来了，还是你不想来我们这小饭店吧”他笑说“你怎么啥也知道，看来在我们这你有内线啊”想起答应过人家还来，事实上经她这一说也想去见见她，几天来总有这个念头，正准备答应去又转念一想，自己去合适吗，不如请几个老战友一起去小撮一顿，这帮小子都是“光棍协会”的家属都不在当地，周末总是宰他请客，谁让自己比他们进步快呢，干脆主动破费一次吧，如此，即去捧个场又免去某些影响还能与她见面岂不三全其美吗。于是他说“赵老板，正好晚上我要请客，就去你那吧，请你准备个好点的雅间啊”“都这个点了现滴溜人家是不尊重啊，人家不会来的”她是想让他一个人来，“呵呵，一呼百应”他明白她的意思但绝不想自己去。她心中感到多少有点遗憾，但毕竟要来而且带着客人，自然明白是来捧场的，自然也明白他的心计，饭店有客人光顾自然也是好事，她忙说“非常欢迎大驾光临”
席间他非常客气而有分寸地照顾着客人，客人对这位气质高雅举止有度老板也额首称赞，对他也非常客气显得不怎么熟悉，但不时地用目光偷偷地传递着意会的信息。酒过三巡，他有意识地想起了馊主意，他说“弟兄们，今天是谈笑有鸿儒，对诗论白丁，鸿儒不结帐，白丁来买单，同意的举手，趁着酒劲都不示弱地举手，尽管明白今天他又要耍滑头。于是唐诗宋词笑话不断成原创独创荤素搭配妙趣横生忍俊不禁，因标准不明不分上下，同饮一杯后，他说，以上不算下面的要仅限对唐诗，要决出个公母来啊。就又对起了诗歌，这是他的拿手戏，因为他当参谋时就要求自己每日一诗贴在卧室墙上，背诵不过不睡觉，时间长了他稍不留神就给人家背唐诗，几个回合下来，输赢分明，酒足饭饱后他大声喊道，老板，买单。这时同事们大呼上当，说这次还不算数的，下次再来，嬉笑着登车快快撤离了，她当然要笑脸相送了，出门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在静静地等候主任兼司机，他当然要留下来买单，当然还有话要说，周末，人们大都在家中乐享天伦，在这个县城周末的饭店显得冷清，酒店仅有的几桌客人也都走了，服务员们有的下班回家，有的去忙自己的事了，也许是她有意安排的，只留下了他们俩人在吧台慢慢腾腾的结帐。
她说“是自己开车来的”那时还没有严禁酒驾之说。“每逢私人酒场一般我自己开车，这样才有理由少喝或不喝酒，这年头谁愿意喝酒啊，谁不知道身体的重要，今天是我请客，又不胜酒力，不如此，他们能让我少喝吗”她点头称是也会心地一笑，“真佩服你逐客妙计又声色不露”他笑说，你是想让他们留下来吗，还是让我和他们一起走啊，那好，我也告辞吧。转身故做欲走状，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含情脉脉地说，这样走了你不有愧吗，他说，岂能尽如人意，但愿无愧我心。她翻了一眼说，我听着有点酸，我老百姓说点“普通话”好不好，他说，不是酸是怕，怕我的定力修炼不够，“谨恭守不近色如今能持否”说得她又笑了起来。
我请你唱会歌吧，他说，我只会唱说句心里话，小白杨什么的，你们不爱听的。“又忘了我也曾经是军嫂后来还是警嫂啊，我爱听的。”那时的饭店有点层次的都带歌厅，服务员兼陪舞员，饭票就成了舞票。歌舞陪舞绝对是免费的，食客大都嚎两嗓子，走上几步，制造了些“酒鬼兼歌星舞星”的，甚至争风吃醋惹是生非的。他不喜欢如此热闹的场合，但今天周末没人才半依半就地拿起了话筒，倒也字正腔圆地唱了一首，部队本来就是嚎歌的，他本来也是会唱歌的，只是不爱唱不常唱，曾自我戏谑地说喝上三两酒有了胆量和不要脸的劲才唱唱歌，顺便嚎嚎酒，就是回家老婆也就不太烦了。她觉得唱的挺动听的，便鼓励再唱一首，接着他又唱了一首《想家的时候》这是部队官兵常唱的一首歌，能解思乡之情，他唱得挺有感情的也是他最拿手的一曲，等他唱完才发现选错了这首让官兵动情的歌却也使她眼泪盈眶，是的，她有家吗，她想家吗，有家可想吗，他有些后悔但又一时说不出安慰的话，静静地与她对视了一会，才说了句对不起，我不该唱这首歌，让你伤感。她说，没关系的，倒要感谢你，在硬撑门面强装笑脸中这歌让我抒发了情感，我的泪早已哭干，今天才又拾回了点滴珠泪，好了，没事了，我陪你跳个舞吧。他椤了一下说，我走正步还可以，舞步走不好，算了吧，其实走几步他还是会的，在大学里学过，只是不想和她跳。她执着地说，你不会我就教你，反正要走几步。女人有时是任性的或说固执的，因刚才一曲歌让她伤心了就不好再拒绝了，只好伴她走了几步，随着舞曲节奏感的越来越强，他也就自然地进入了情况，配合默契地旋转起来，她对着他的耳朵说，你是个骗子啊，本来会跳舞却说不会，什么意思，嫌我老了吗，还是我得罪你了。他说，相反，在我看来你还是很年轻的也很美的，是一种成熟的美，一种超凡脱俗的美，从一见到你说是这种感觉，女人的美不仅是年轻和外表更在于素质和气质，这所以不想与你跳舞，是怕离你太近，我想保持一点距离，而这距离更产生对你的美感，否则，怕有什么错误想法，我意识到这个年龄的危险，也意识到了我们一见钟情的压抑和困惑，尽管有家并且能时时在一起，但梦中常见的大多是你，只是不敢越雷池一步，也免得有乘人之危之嫌，给你一个道貌岸然败絮其中随随便便的印象，我有一定的职务，但也有七情六欲，我有一个家庭，但也有成婚的荒唐，我有工作的乐趣也有之余的烦恼和寂寞，我无法也无意改变现状，但现实的你确确实实地闯真空了我的心中，由同情到敬重，由敬重到爱慕了，总想帮助你但又不知所措，总想拥有你但又于心有愧，欲爱不能，欲火不泯，欲拔无力，欲舍不忍，何去何从令我徘徊，令我痛苦，爱你好辛苦啊。
他终于一口气说出了心里话，说得自己有点动容，说得赵洁有些感动，尔后是激动，激动的忘记了舞曲何时停止，激动的忘记了脚步不再移动，激动的相互抱在了一起，彼此感到了心动和冲动。她的唇迎了上来，他的头低了下去，久违的双峰任凭风浪，颤抖的双手蝴蝶飞舞，时空在这一刻凝聚，感情在这一刻迸发，忘情的离不开这民尺寸之地，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切即将发生，她的手已触摸到他的腰带，他突然看到了那腰带上的五角星，猛地一把推开了她，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惊吓似的定格在沙发上了。
他梳理着她的头发，感到她更加妩媚动人，她给他系上了衣扣，觉得他更加可爱信赖。他说，我犯错误了，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说，怪我，让你有了这个错误，虽不美丽但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男人真正军人的情怀和素质，我们可以没有占有没有艳欲，但这份真诚和友谊更为激情和感动，我享受到了，再让我抱抱你行吗。她躺在他的怀里，默默地流着眼泪默默地说，感谢你的理智让我们没有走下去，老实说我也害怕，怕在这个非常时期有了爱的结晶。他诧异地问，你怎么没有采取措施吗。她说，自从丈夫入狱我就摘掉了，象你自己开车控制酒量一样，以此约束自己不做出格的事情，这么多年始终如一地坚守着，因为太爱你了，今天却要突破防线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权做警告吧。他哑然失笑，不无关心地劝她，“与其没有尽头的傻等，不如择木而栖吧，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长，一个人一个女人太多的沉重会压垮你的，太多的风雨会折磨你的”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对他有承诺的，要等他出狱，那怕等到死，我有事业支撑，有儿子寄托，还因为有你这样的朋友的关心和支持，请你放心，我会把握自己把握人生把握生活的，只是有了你才有了遗憾才有了牵挂才有了忘不掉又得不到的期盼，有了你不会再爱上任何男人，能被你爱尽管是精神上的也不枉缘分不枉一生了。
他无奈地又吸了一颗烟，看着袅袅上升的飘缈，不知不觉模糊了双眼，本来聪明的他感到越来越糊涂了，今朝欲醉心欲碎，难得糊涂吗？生活美好？生活残酷？生活就是一团麻啊。他走了，留下了什么呢，信任？情感？纪律？道德？这些带给她什么呢？她等待，无期的等待，等到了什么？忠贞？青春？奋斗？爱情？如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