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香莲的悔恨

香莲自从那天在野猪棚子里初尝了那滋味之后，那情形是可以想象的，她那个高兴啊，她随时在抿笑着。她变得充实而又满足。她觉得她周围的一切都像梦境一样的美丽。她多想将那个感受她喜爱的人，特别是想告诉小雨，让小雨听了更是迫切地想去感受那一刻，她早就明白小雨虽然年龄小她几岁，但她早已成熟了。她很开放，很想异性的爱，享受男女之间的欢乐。当然她和我一样不会乱来的，她的偶像是兴哥。她更想告诉紫云，她想让紫云知道兴哥已经是我的人了，他已经体会到我的滋味了。她还想告诉娘你女儿已经享受到人间最幸福的奢望了。可是她不能说，因为有了满足感，平时工作起来劲头很足，到外地考察不怕长途的汽车颠簸，到人家山上看魔芋生长情况她能忍住极度的口渴，再远也不怕。在人家看来，她简直是个山蛮子，领导总是追赶不上，树荫下她飞扬着歌声，在农户里笑声满屋，人家还以为她是喜乐神下界。她的笑使大伙儿累了的时候也很开心。半月的考察，在川北、在商洛、汉中以及临县她不辞辛苦，夜里也睡得很香。

这天中午，他们一行考察结束了，这阵她也觉得疲劳了，累了，刚躺下来，迷迷糊糊地好像又在山上采药，开始是风吹得地下树上哗哗的响，进而树叶满地飞，后来雷声响起来，乌云密布，林里光线越来越昏暗，兴哥仍拉着她一步一步地向山下走来。忽然脚下一滑，她的身子倒下了，她的手松了。兴哥急忙弯下腰伸手去拉她，可是怎么也抓不住，身子慢慢地沉下去了，她拼命地喊兴哥，快救救我，兴哥没答应，可能是他听不见了，山谷里只有她的回声。忽然轰隆一个炸雷把她惊醒，原来是一个恶梦。她一摸额头、脸上都是冷汗。她想这不是好梦，是一种预兆。她开始心神不宁起来。她最担心婚姻的变故。她抓起电话询问清乐里乡政府陈兴在不在家，电话里回答说，陈付乡长到紫云家去了，是度蜜月。什么？度蜜月？可是电话已经挂断，她只觉头轰地一下晕了。

她百思不解，紫云是用什么迷魂药将兴哥拉入自己怀抱的？而且这么快就结了婚？兴哥啊，当时不是信誓旦旦地表示和我永远不弃不离吗？怎么这么快就背叛我了？难道你就这样忍心，香莲为了不让人夺去最心爱的人，竟然把贞操都奉献给你了，想到这里她泪如泉涌，哭了很久。

我必须弄明白，我要去找兴哥，为什么背我而去，我去找爸爸妈妈那里去申诉，是兴哥毁了我的青春，她气愤之极，不知怎样地去发泄。

她去领导那里去请假要去老家，领导没说什么。

正当她彷徨无奈等车的时候，一辆小车嘎然而止，只见小雨下来了，小雨刚走到香莲跟前，香姐二字还未喊出来，香莲就扑上去抱着小雨伤心地哭起来。小雨问：“你知道什么了？”香莲说：“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这一切，你们合伙起来隐瞒兴哥结婚的事。”她双手捶打着，哭着。

“我们怎么合伙瞒着你呢，谁都没有瞒你，兴哥结婚连他自己也没预料到。小雨一五一十地将兴哥忙碌一天的情况详细地作了解释。小雨一古脑儿地给她说了之后，她说：“走，到厂里去，你不让我喝口水吗，我可是专程来的，知道你们回来了，才赶过来的。”

回到精粉厂，香莲又伤心地哭了一阵，她问小雨：“难道这事情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说还能不能设法扭转局势？”

小雨摇摇头，“是没有办法了，肯定地说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那大红证书还是书记在婚礼上颁发的，乡政府两位领导都很重视兴哥的婚事。”小雨叹口气说“这事也怪我。”

“怎么能怪你呢，你又没有夺走我丈夫。”香莲想探出原因。

“我不该约你到区上找那个背时喻书记，就是那天，紫云陪兴哥去了乡政府。紫云姐还一一认识了领导，还认识了不少乡干部。她在他们面前充分显示了她和兴哥多年的恋爱关系，她就是他的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就是那天，乡上领导就想搞突然袭击。要是那天你不陪我找老喻，你陪兴哥到乡政府，那结局就是两样了。”

“那也不能怪你，即使我去了乡政府，最后几天也不能举行婚礼，因为精粉厂的事也耽误了我的时间。我有公务在身。”

“香莲姐你也太愚可了，你的终身大事多重要，明明有人抢兴哥，而且紫云姐任何时候都直言不讳地说要与兴哥结婚，你也知道紫云天天不离兴哥左右，你为什么偏偏要去考察呢。一走半个月。有什么值得你抛弃终身大事去上班呢？这样说来责任要由你自己负了。”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结婚，只想完成相亲，确定夫妻关系。把结婚时间推到回上海后由父母确定，这棋局一开始就走错了。紫云姐呢，她明打鼓响撞钟，明确宣布回来的目的就是结婚，她步步为营，而且大胆心细。”

“香莲姐，你不是也希望他为你搞产品推销吗，你不是要多设窗口吗》你们还是能经常在一起的，我相信他定能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那时，你可能是门背后的篾片自有翻身之处啊。”小雨献计，香莲直点头。“事已至此，退一步海阔天空啊。”“那好吧，就依你的。”香莲擦干了眼泪，决定按小雨指的路走下去。

小雨说：“兴哥和紫云姐走了，你也回了上海，我也走，跟紫云姐去创业，我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寂寞，我不能让老喻吃我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