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少年只身抢险
“好了，好了，吃饭了。”香莲幺姑端来一大盘粽子，老奶奶说：“现在市面上卖出来的粽子有的是机器打的米面粉，太粗糙了，有的光讲馅子的花梢，主要是粽子要好吃。最好是原来农家做的那糯米是水浸泡以后用对窝冲出来，那才细腻上口啊。它的味是清香的，淡淡的，我记得我在娘家的时候，到端午节前，家里正准备糯米，松林寨武团长派人来说他寨子上的几百人也要吃粽子。”“那么多人怎么准备的过来呀？”方奶奶说。“他们派了厨师又派了几个兵，技术由我们掌握，粗活就是他们那几个兵来做，我现在还记得挑糯米的勤务兵就有陈老师的父亲——陈全友。他是躲壮丁才去松林寨的。”“我记得爸爸说起过，那个武团长是大伯父的岳父大人。”“如果不是武团长庇护，你爸爸早就吃了前线的XX子儿了。”
“妈妈多吃点粽子好不好，那些陈古八十年的事你总没忘记，要是叫你去教书，你可能不要备课本啊。”香莲以及她幺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香莲难得回来一次啊。”幺姑说，“我平时公事忙，难得回来陪一次妈妈，妈妈也多吃点，这粽子就是过端阳吃上一顿，平时稀少。”方伟夹一个粽子给陈兴爸爸说“你教我一堂，什么也没得到，就是吃几个粽子。”大家笑起来。陈老师高兴地说：“教书的人不图吃，只图人家一个尊重，有你这样的学生敬重，我心满意足了。”老奶奶说“教书的人总是文质彬彬的，说话逗人听。”
“紫云姐，我们去帮妈妈做点什么，混混心焦好不好？”小雨提议说，“我也想和妈妈说说话呢，走，问问妈妈有什么做。”他们到厨房去了。
“妈妈，你有什么做，我们来帮帮你，顺便聊聊家常。”妈妈说：“现包粽子来不及了，我们包饺子吃，馅子我早准备好了。”“要得，妈妈我来揉面。”紫云说，“妈妈我想当你儿媳妇，你看得上我吗？”
“那么能干又那么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老远地从上海城里回来，不嫌弃我家穷，又不嫌我那没多大出息的兴儿，是我们一家人的福气。”“我也想当你老的儿媳妇呢，妈妈。”小雨真切地说。“兴哥那天去相亲途中还救了我，他和那个歹徒撕打在水沟里，最后终于把那个惯偷儿捉拿归案，我不为了报恩呐，我确实喜欢兴哥啊。”
“哦，还有这事，他回来只字未提啊。”
“那是几个姑娘都回来了，顾不上说那些。”
妈妈端来面粉，紫云就和面，妈妈说：“你们几个都是好姑娘，我现在眼睛都看花了，找当然喜欢你们三个姑娘都是我的儿媳妇。现在只允许一夫一妻，要在旧社会，一个男子娶几个太太，社会上的事真说不完呐，有的小伙子打着灯笼找媳妇，一个也难找，有的呢又招上几个姑娘喜欢。”
“香莲姐和兴哥什么时候谈起的呀？”紫云想了解一下情况。
“香莲存心好几年了，我们不知道兴儿和紫云从前的事，陈兴的爸爸曾经对她的爸爸妈妈谈过，她妈妈开始就同意我们两家开亲，就是兴儿不表态，一挨就是好多年，最近不知道咋这么凑巧，香莲从上海回来，兴儿就去相亲，当时就定下来了。”
“妈妈，我这次回来就是和兴哥结婚的，钱我都准备好了，婚事从简，怎么事情就这样不顺遂，我还在火车上，他们就定下来了，事情是很蹊跷啊。我们高中同学三年，关系都好，毕业时，我就准备和兴哥一起来看妈妈的，兴哥说不慌，好事不在忙上，等过段时间再来，我就听他的才没来的。”
“你喜得那天没来，你那天来了，还遇上火灾，还受一次惊吓。”两个姑娘一惊。
“那天晚上，他爸到县上去了，我和他哥去舅舅家奔丧去了，就是他和奶奶俩人在家，兴儿原来是瞌睡大王，人家把他背走了，他还不晓得醒。那晚上半夜时候，他突然惊醒了。他一看窗外，火光冲天，他就自言自语地说：糟了，余家房子燃了。他奶奶一看，心里慌了，骇得路都走不稳了，不知道抢什么东西才对。因为兴儿房屋的窗下就是余家的房子，余家的房子燃了，就完全可以燃到我们的房子，我们的房子是几百年的木板房，要是余家的房子没人救，我们的房子就完了。那就是连天大祸，几十间房子都面临危险啊。”
“那当时有没有人来救余家的房子？”
“当时正是半夜时候，人们都进入梦乡了。”
“那多危险，多急人呐。”两位姑娘顿觉自己火烧眉毛了。情况万分紧急。
“当时兴儿就跑出去准备救火，可是余家那个独生儿子，红娃子拿着菜刀在火边守着的，他恶恨恨地说，这是我故意放的，不允许任何人救火。兴儿毫无惧色，他说我要救我的房子，如果不把火引开，我们的房子危险性很大，红娃子默许了。于是兴儿就把他的房子石瓦揭了几张，大火暂时燃不过来。兴儿不知怎么上了我们自己的房子的，至今未弄清。因为我们房子高一丈六七，没有任何长楼梯能搭上楼。兴儿很快就上了房子，他一个人利用火光把他睡房那间屋的石瓦全部揭开，又全部搬到一边，然后用木棍撬了椽子。他想的是万一火上来了问题也不大，他一个人很快全部拆完。下楼时，余家的房子已化为灰烬。这时，人们才晓得余家房子燃了，跑过来救火，已经是马后炮了。红娃子的爸爸眼睁睁地看着他家房子燃了，也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干的，就是不敢回来救火。烧之前，红娃子就对他娘老子说了，他已经在床铺上泼了几瓶汽油。这是红娃子的爱情受到他父母的强制阻止造成的。从红娃子因婚姻而造成的恶果方面看，我们捡了一个教训，对于儿子的婚事我们不干涉，什么父母之命，媒说之言都应该由本人作主。”
紫云一边斡面，一边说：“兴哥简直是个英雄，有胆略啊。”她对雨露说：“这个故事可以命题为虎胆英雄闯火海，怎么样？”
“我看行，再加一句，这两句连贯起来，就是虎胆英雄战火海，临危不惧保家园。”小雨赞叹说：“兴哥号称英雄名副其实。”面皮斡好了，大家包着饺子，依然饶有兴趣地说着陈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