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黎霍从来没有这样的听一个女人关于她的传奇故事的述说,而且躺在他的怀抱里,在两个人都穿着内衣的时候,子弦说她把她的一切都给他了,实际上也就是把她的故事讲给他听,在他们吃了泡面两个人咬着一块巧克力的晚上。
她说那时候她简直恨死她的家人了,美人的脸上也有忧愁,就像江南的美人枕寡欢的样子。在她叹气的时间她又换着回忆的语调说,她是要救助流浪的孩子,她想自己领养一个像她那样的孩子。
子弦的屋子终于有了光明。以前她喜欢在黑暗中度过,有一种孤独的坚强,任何人不可以干扰又绝不会注意到,她的脸像一朵花,笑的时候特像划破的美人脸,让人怜惜,令人心疼。
墙角依然有一架钢琴,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她有她的梦想,也有许多的动物的饰物。她的床头有一本大不列颠的字典,还有一本外国女诗人的诗词抄写的本子。
黎霍的脑子始终停留在一个记忆的片段,直到今天无法忘怀曾经在一起的女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一起,后来却要决然的离开,以至于她狠心的在自己的身上咬下一个深深的印痕,自己现在还很喜欢那个无法离开的女人的味道,她在那个秋天在自己的车后站在雨中的样子像树叶的飘摇……
可是,她却决不是贪图物质的女子,在他一巴掌打坏她的男朋友送给她的手玉的时候,她的脸上是微笑的,像一朵带血的玫瑰的怒放的笑。她的脸依旧在他的心坎,黎霍不由得赞叹这样的女人:对于自己想要的却又显得不关紧要,心碎但是终于忘不了所有的心伤,而她却是不得不面对另外的一个男人的选择,她的情爱都是难以改变初恋的影象么?
微笑是她的权利,也是一种欣慰。”
他笑道,“一个女孩子像浮萍一样的终是不好的。”
“你像蝙蝠样的瞎撞也是没有方向。”
“那你觉得跟我就好,那你这一辈子都注定了……”
“我可以找可以给我幸福的人,而且我不注重你的现在。”
她说,“我的养母给我算过命,本来我是不信定命运的人,但是她说我是个有好命的女人。”
“女人重要的是有个好的男人。”他拉着她的手道。
像这样的电视剧中的情节他都觉得幼稚而可笑,然而自己真的就要面对这些的时候他是那样的茫然而无助。
人的欲望应该是最直接的,毕竟他觉得自己不是神人,没有必要压抑而委靡,但是他就是为了一个女人,甚至有时间觉得自己都养不活的时间,他想他可能是陷入地狱了,男人应该担负起一些同时应该绅士的放弃一些什么,可是现在哪才是他的目标呢?确切的说他明白自己的目标,但是他觉得自己总是在飘,是不定的……
他这样的问题困惑着他但又不能不去面对,就仿佛夜蛇样的偷噬着他的灵肉。
他说,“我真的对未来没有太多的欲望和想法,我觉得已经麻木或则是害怕。你呢?相信自己?”
“相信。”子弦点头的说,“世界多美好呀。”
“女人像孩子般是可爱的,”他冷笑道,“洗个澡,穿上睡衣,然后在梦里可以见到人生想要的一切东西。”
子弦没有再笑,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的什么和自己有种默然的相似的可怕。
他好像也觉得自己的弱小,子弦是期待的。
女人都是以结婚而结束恋爱,男人都是以结婚而作为恋爱的开始,这是大学老师讲的保卫的爱情。
子弦是可爱的,女人真的是语言的动物。她用她的见解的话说出来是那样的贴切,她没有伪饰的雕琢,她这样就可以征服一个世界和一个男人的心。
“我把这一生的幸福交给你了。”
“黎霍是男人吗?确切是说他可以给自己幸福吗?”坦白的说,她不知道。她只是用她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身边的这个男人,有一刹那的感觉,她感觉她的鼻尖发算。她轻轻地伸出手,摸着这个男人的鼻梁。
“我想听你的故事,你有故事吗,”子弦的手滑到了黎霍的脸上,她的声音充满磁性的温情,“你不想告诉我吗?那就算我没有问过。”
“想听什么故事,还小孩子哦。”
“人家只是想知道你的过去,没有什么其他的。”
“刚才我还叫你去睡觉做梦呢。”
子弦有种满意的笑意,她的脸充满了血色的红,这时黎霍已抓紧了她的手。
子弦撒娇道:“放手呀,好不舒服的,我也不听你说话了。”
黎霍的心冷了一下,也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在想什么呢?
可是子弦转变了语调,几乎是用一种接近平静的语气说:“你觉得史先生可靠吗?他的孩子为什么会死掉呢?太可惜了。”
“是呀,他的孩子那样早就死了实在是可怜。”
子弦哭了,好像她又在想她以前的身世的回忆,窗外的雨吹了进来,夜凉如冰,她说她冷得不行,他抚摩着她的手臂,尽力把他的身体靠近一些。
子弦没有挣扎,她只是轻轻地抖了一下,或许她就是想让他靠的更紧些。
过了一会,她轻轻问道,“你没有恋过一个女人吗?”
他吞了口唾液,感觉心里很苦,突然用手摸上了她火红的面颊,“我……你是我的初恋啊!”
“那我还占你便宜咯?”
“怎么这样说?”黎霍心里那种苦苦的滋味越来越重,但他还是尽量控制着,控制着自己的手,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恋爱,是婚姻的坟墓吗?”
“也许是的。”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样的人,以前我的朋友多数是不好的,我真不相信。”
“……”
“你说一个人活在过去的影子里是不好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只要是美好的就不应该遗忘,遗忘代表背叛,我想我们不会背叛爱情。”
子弦的心情把他带入到一个瞎子的死胡同,他又想到在文学院的同学,“你简直就是把我给翻到历史中去了,以后不要再找这样无趣的事情了,放下一切包袱轻装上前。”
“说放就放下……你行吗?”子弦把她的东西都搬到黎霍的房间了,她的屋子便只有一张床,两个人在一起可以节约许多的钱,在夜里她才回到自己的屋里。
这些天他们都在帮助史先生做水文的材料的工作,李秘书和苟三江分析整理数据,黎霍与子弦开始记录,最后的工作全是他们两个来完成。像这种卖力而不给工钱的事情是他们自愿做的。以前子弦肯定是同何主任一起出去办事情的,现在居然也有女人陪他做事,他的心底有种莫明的兴奋。看着子弦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嘴角露出了微笑,女人真是奇怪?奇怪是和不同的男人出现在某种场合,就像现在他们两个埋头做作业的专心的样子。
他们在给外联部做事情感到是那样的亲切,还可以免费的旅游,同时也做了自己的工作。他们的工作就是拿到史先生的签的合同,李秘书对他们两个人还是非常的好。在记录数据的时间,他会同子弦攀谈,但是黎霍豪不介意,他关心的正是他的剧本。然而,李秘书和苟三江毕竟不是三岁小孩子,他不得不小心的应付着并注视着他们的表情变化,好在除苟三江知道一些情形外,其他的都能够支吾过去。子弦也不时的帮他们擦汗递水。他不知道帮他们做这些有什么好处,就是那一张不知道能不能够签的合同?还是单纯的为了剧本?那东西就真的能够帮助他们赚到钱?就仿佛青楼的老妈子在沿街的叫喊,每次给她的女儿一点卖身钱,作为她疼爱的女子之后,就得乖乖的服侍好客人,绣球不是每个客人都愿意接的,倘若有兴的女子才接到客人的钱而倍受宠爱,而那些白花花的银子终究是老妈子的,女儿是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女儿就只能躺在床上,除非是非常有名的艺妓,然而岁月在他们的脸上磨下了衰老的印迹时,便不可能再招蜂引蝶,靠在楼栏上了。“像史先生这样的人就是老妈子吗?”黎霍想到。
老妈子是什么?黎霍在同学管理和经济的同学在一起的时间常常笑骂这种人,他在某种程度上痛恨这样的有钱人,虽然他也想做有钱人,他不以为评价一个男人的成功就在于他是否有钱——但是他一定要做有钱的人:
“因为嫖撤开就是女和票,男人是离不开钱的。”
在酒店,一个老板说希望他的员工像恋爱一样对待他的工作,他仿佛看到了资本家圈地和拨人皮的嘴脸。
而当自己询问自己的工钱的时候,老板总是拖了再拖,并说自己要同公司走出低谷,思考下效益不好的原因,大家都是兄弟,就算是帮助自己的朋友,黎霍很激动,老板也放了心,因为老板知道黎霍是个好心的人,然而钱依然是没有给,大家都以为只有效益好才有钱,黎霍很卖力的鼓舞大家,其实他和其他人一样也许在自己欺骗自己,但是大家都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钱是拿不到的。老板是狡猾的,他躲闪着并关掉了手机,效益依然是提不起来,老板的母亲来了她带来了她过去做生意没有卖掉的衣服发给每个员工,黎霍知道老板他们的意思,但是伟大的母爱占据了员工的心,面对公司的效益的改观和面前的老女人及她送来的衣服,谁还会在此时提起工资的事情呢?
现在老板也亲自拖地擦桌子,力图把一切都做好,并给黎霍说公司就是大家的,你们就是自己的老板,效益好锅里有了肉大家就一起吃肉,那让人激动的想像着的虚拟的场面使黎霍想到了水浒的聚义堂。
可是黎霍终究不是老板,老板叫上人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肉也没有让大家看见,员工的情绪有些受骗的感觉和愤然,黎霍不是老板但是大家都以为他就是老板或者就是同老板一起的,在这个社会上和不同的人走得太远不好太近也是不好的,黎霍有什么办法,他能够说什么好?而黎霍也是受骗的人,他看到的脸也是和他一样无辜的脸,可是他还是笑着,那种苦涩有谁能够真正的了解呢?
老板在钱上是讲原则的:
“付出的劳动一定是有报酬的,大家要相信公司就要像相信自己的女人对自己的爱都是有反馈的一样。”
就在黎霍跟老板要工钱的时候,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而带着期待的眼神,他们都相信黎霍能够拿到钱。那钱是没有人去拿的纸钱,它就藏在老板的黑色的皮包里,它经常在老板认识新的女人之后悄悄的溜出来,而坐在冷板凳上等待工资的人还在期待效益好的时候拿到钱,那眼神好熟悉而可怕。
大家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有个男人说,“孩子这半年的奶粉钱都还没有给,大人就不说了,女人没有奶养孩子怎么办呀?”他紧紧的抓住黎霍的双手,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好在我认识了你们一场,我是感激黎霍先生的,老板真不是人呀!”
只有黎霍才会听他的讲话,因为老板此时说不定正搂着那个小姐,他不缺这点钱,但是他就是喜欢把钱给那些女人,这也是他的自由。黎霍想,“他会关心员工的自由吗?效益不好就是应该思考下的嘛,吃的住的大家不是都有的吗?或许做老板也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