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做妈妈了

老天对人还是很公平地，虽然穷，但全家人身体健康。我也很顺利地生下了我女儿，母女平安。而且是在自己的家里生地。昨天还在田里割稻谷，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天还不是很亮，就有点感觉肚子痛，我走下楼刷了牙，痛得实在是不行了，我慢慢地走上了楼。我妈叫我老公赶紧去请接生婆，等接生婆来的时候，小孩都快要生出来了。他很害怕，一直在外面没有进来看过我一眼。等到妈把孩子洗好包好了，他才进来看我。高兴、开心、兴奋是掩藏不了的，一家人忙里忙外，不亦乐乎。就因为这个小家伙的降灵，给家里添了许多的生趣。我也感觉轻松了许多，肚子里的这块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就是有点虚脱。

在农村那家生了小孩，村里的人不管是在做什么，都会丢下手边的活，过来给我奶奶道喜，给我妈道喜，也会过来看看我和孩子的。这是家里面的第二大喜事，孩子不过十天就会摆酒、请客。我爸不是这边的奶奶所亲生，亲生的奶奶离我们家不远，还有伯伯、叔叔，没想到我老公去接他们来喝喜酒时，他们断然拒绝了，还说：“我生的是女儿，怎么怎么样？”妈当时最伤心了，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妈跟我说：“如果不是看在他们是我爸亲妈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他们，女儿有什么不好。”其实我知道这是妈自我安慰吧了。在农村谁不想要个男孩子，可生的是女孩子，又不能施法把她变成男孩子吧。奶奶、妈妈、他倒是没说什么。后来听妈说，村里的人又在说我妈了，说生女孩子的人家，最好不要去娶，因为她们都不生男孩子地。当时我听了哪话，心里在嘀咕，男孩、女孩好像都是女人生的吧！怎么能说那种话呢？真无知。妈当是的舆论压力应该很大吧！如果当时妈他们不是想生个男孩子，也不会生我们那么多。

坐月子的时候他对我也很好，也很细心地照顾我，还有他的女儿。那时候农村还没有用纸尿裤，每天晚上要换好几十片的尿布，他也没有烦过。听说女儿是爸前世的情人，我也不知道。每天他都很小心地给她换尿布，洗尿布，有时候拉一身的大便，他也是笑呵呵地。只要女儿一睁开眼睛，他就去逗她，到冬天的时候，女儿已经可以哈哈地大笑了。好儿也很好带，不哭不闹地。只要吃饱了，身上不湿。带她的人也很多，我奶奶、我妈、最小的妹，因为是第一个，大家都宝贝得不得了，那年他也在家帮忙带。

家里的开支也很大，又多了一个小的，差不多我们有一年没有挣钱了。在农村经济是死地，不出去打工，就没有办法挣钱。所以稍为年轻一点地都到外面去打工了。妈是正月份生日，等妈生日过了他就一个人外去打工了。而我还留在家里带小孩子。姥姥的侄子，我们叫伯伯。有一个晚上突然听人说：“他去做事被电，电倒在地当场就死了。”我和妈都很惊讶，妈说：“赶紧去我伯父家。”伯娘、堂姐、堂哥都在哪里哭。我妈是明事理的人，赶紧叫堂哥去料理后事。因为在农村晚上天都很黑，更没有人愿意会来一家死了人的家里。伯父年龄还不是很大吧！怎么也是说走就走了呢？总是听别人说“好人都命不长”像我爸就是。

女儿吃奶吃到了十一个多月，家里的经济不得不让我着急。他也有每个月寄一些钱回家。我把女儿丢给了我妈，就跑到县城一家小吃店打工去了。一个月才三百块。每天是起早抺黑很辛苦，一天有忙不完的活，天不亮就要起来开始做馒头、包子。来吃早餐的人也很多，店里还有煮面，中午、晚上要煮饭、炒菜，一天工作下来，根本都让你没时间想念家人，只有到了晚上的时候，才真的真的好想我的女儿，还有他，在小吃店里是没有休息地。

女儿一岁的时候，我才请假回家了二天，女儿看到我开心得一个晚上没睡觉，不停地叫妈妈。女儿很早就会说话了，大概只有九个多月的时候就可以叫人了。工作到十一月底我就没在小吃店做了，家里已经冷了，他也要我回家，工资也不高，又那么辛苦。跟女儿家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离开的这几个月，我深深地体会到当年妈外出打工时思念我们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