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要结婚了

要结婚了，日子定在十二月二十六日。直到回到老家，才真正地跟他睡在了一起。他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为人，我也不清楚，我妈更不是很清楚。只听他妈跟那介绍人说，要我妈拿二万给他们，才把儿子给我们。我当时听了真的很生气，跟我妈说：“我又不是买他们家的儿子。”其实在农村男孩子上门是说父母没用无能，也还有好多原因、、、我也挺理解他妈的，他妈以为我们家很有钱，因为那时有女儿的人家好多都在外面乱来，都会挣很多钱给家里，他妈以为我们家也像别人一样。真的是狮子大开口，这些只有他知道。当年爸生病的时候还欠了一些债没还，妈又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哪来的二万。我和他回家时一共也不到一万。妈给他们家也不少钱、礼，至少花了有一万吧，而他妈却一毛不拔。我妈也理解，我妈跟我说：“看来我们别指望他妈会给你们买一些家具，结婚必竟是大事。”我妈跟他商量着要不家具这一块我们自己这边买看行不行。他说：“好。”他也挣了那么多年的钱给他妈，他唯一的希望是想让他妈送他一辆摩托车。后来连这个愿望他妈也没有给他实现，跟着他妈吃的苦就不说了，当时他的心里一定很凉，怎么说也是儿子一生的大事，而且他也老大不小了，在农村二十六、七岁还没有结婚，是很头痛的事，一般地像他这个年龄小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后来我把他想让他妈送一辆摩托车的事，跟我妈说了，我妈二话没说把他带到街上，找熟人先把摩托车骑回家，再去找人借钱给哪卖摩托车的老板送去。我妈是一个很争气的人，也是个说话算数的人。那天我妈还给我老公买了二套衣服，还有鞋子。可能我妈看出来了他妈的狠，人心都是肉长的，做父母的不是只要把小孩子生下来就不管了地，没有给他太多的爱，他的心里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也许就因为这个小小的愿望，让他一直都对我妈很好，比对他自己的妈妈要好几倍。我妈也只要他喜欢吃的，只要他想做的，从来都没有让他为难过。

妈说：“如果他不把户口迁到我们家来，我们就不能结婚。”为了这个事，他跟他妈都闹翻了，真搞不懂他妈，儿子都这么大了好像还很不愿意儿子结婚似的。我当时在想他妈是不是把他当成挣钱的工具了。一点也不考虑儿子的感受，一直到后来我才听他说，户口本是他偷出来的，他妈问我家要二万块钱的时候，他下跪给他妈说叫他妈不能要。我听了心里真不是滋味。

结婚的日子终于来了，那天天气很好，我简单地在理发店弄了一个头发，也没有穿婚纱，就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去接他，还有他的家人，没有去他家里接，是在他们镇上去接的。他穿着我妈给他买的西装，还打了一条红色的领带。人家说新男应该要很帅气、很伸仕才行。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眼前的人很帅，皮肤黑黑地，看上去有点老。唉！随便吧！看他为人不错，又老实、又有责任感、又对我好的份上。就将就着跟他过一辈子吧！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我妈妈、奶奶开心的笑脸，我心里也感到安慰。正如我妈所料，他妈一点点纪纪念的东西都没有留给他。

结婚了我们的日子也过得很清苦，我怀孕了，出来打工也是02年年头了。工作也没找好，跟老乡们合租了一个房间，那时经常查暂住证。有一个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可能深夜了，听到门外一阵猛的敲门声，还很急促。老乡们说：“赶紧躲起来。”我们合租的这个房子一共住了八个人，有三个没有暂住证，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有一个老乡躲到了床底下，用东西遮住了。另外一个老乡躲在床的后面，用一块布盖住了。老公要我躲进一个袋子里面，然后把拉链拉上，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当时就那么傻，那么害怕。果然一群治安队的走进门，有证的都看了一遍，我一动也不敢动。有个狡猾的家伙拿着手电筒用力地敲我的头，痛得我眼泪都来了，后来他拉开拉链大声的叫我出来，只好乖乖地出来跟他们走了。我老公当时很急吧！其实自己真的很傻。我和他什么证都有，而且说的不好听我还是孕妇，有准生证，躲什么、怕什么、傻呀～又没有干违法的事，又没有非法同居。就这样我被他们关在了一间大房子里，人很多、很嗅，拉屎拉尿都在哪个房间。关地都是些没有暂住证的人，听里面的人唉声叹气地说，如果没有人来赎就会送到好远的地方去，回不了家。也有地说，要干一段活以后再把你送回去。我躲在一个角落，悄悄地流泪，怎么办回不了家，我妈妈会担心死的，还有我奶奶，眼泪一直流着，憋着不哭出声来，很多都是刚出来打工的，那有钱，又人生地不熟的，想想他们真的好可怜！

我没有关太久，差不多半个小时吧！他——我从来没有叫过他名字，直到现在。后来过了几年以后才叫他老公。就有人叫我出来，他站在门外看到我，眼泪涮涮地流出来了是心痛我吧！他把我挽住说：“你不知道你关进去我担心死了，后来找熟人请人帮忙问，才知道你关在这儿的，有熟人没有花很多钱，只要了五十块。”他说着，我听着。因为是深夜我也不知道是哪儿，回去的时候他还叫了一辆摩托车，才到租房的。

他承包了一个厂，效益不怎能好，只能免强维持生活，家里还欠一些债，吃住都在厂里，厂里的生活也不好，怀孕有四个月了吧！妈妈要我回家，他看到我跟他吃苦，也要我回去，他送我上车的时候眼泪都来了，我看到他眼泪都来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就这样我回到了家，安心养胎。农村里虽然穷一点，但吃的东西很多，有鸡、有鸡蛋、河里有鱼、地里有种菜，不像在外面什么都要买。

我的预产期是八月底，他承包的哪个厂也亏了，我叫他回家算了，反正快过八月十五了，家里也要秋收了。他把厂转给了别人，把工资给了工人们后，回到家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钱了，几个月没见我，见到我的时候，他一脸的幸福。又要割禾苗了，我挺着一个大肚子，也下了地。妈说：“生我的时候，一直都在田里干活。你也快要生了，多锻炼一下，生的时候比较快。”他说：“不要我下地，他来就行了，你站着看我们割就好了。”我没理会他，也割起来。只是觉得有点吃力，肚子里的小家伙也皮得很，很不安静。妈看到我说：“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生。看你没事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也不懂，因为是第一次怀孕，可能是年龄的关系吧！身体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