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介绍对象

经妈妈决定说：“要把我留在家里面，不能嫁出去。”奶奶也要我留在家里，当年爸在世的时候，本来是要留二妹在家的，说她最听话，最懂事，最孝顺，要把我嫁远一点，父母都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妈妈每次都对我们说，不能把我们嫁太远了，面对这样的家庭，面对这样坚强的妈妈，我能说什么，能说：“不吗？”我说不出口，也怕伤妈妈的心。要回深圳的前一天晚上，有人给我做媒了，叫我、妈去看一下，没一点心情，也没一点感觉，无所谓吧！去看就看，时间也很赶，是晚上去相的亲，家里的情况就这样，也是第一次相亲，那个男孩子比我大六、七岁，长得什么样，在我眼里就是有眼睛、有鼻子，五官齐全，不是残废。妈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对于我来说真的没关系，好像与我无关。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坐上了长途汽车，上车的时候，他爸、他妈、他都来送了我，他妈还给我买了些车上吃的东西。看来他们家对我还挺满意的。我又开始工作了，他也会常写信，打电话问候一下我，那时打长途电话很贵，而且要走好远才有电话可以打。他也经常地去我家，带一些零食给我妹妹们，不知怎地，妈跟我打个电话说：“他不行。”从此我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了，那时接电话要到大姨哪儿去才能接听到电话。妈妈说了以后，我从此跟他断得很清楚，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写信给他。后来听我大姨说：“他打过来好多次，有几次还骂我大姨。”像是一种解脱，我又可以继续过我安静的日子了，我还小，不要急，找与不找都随便我妈，好像变成了我妈在找老公似的，可当时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有一个男孩子很喜欢辉，对辉也很好，辉说：往东他不敢往西。辉发脾气打他、骂他，他也不发火，辉说：“他的字写得很难看。”他就开始练字，后来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写得一笔的好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只知道辉把他当好朋友，而不是喜欢与爱，我挺羡慕辉的，只少有这么个人任她使唤，他应该是很喜欢辉的。他比辉小一、二岁吧！辉可能也知道跟他不合适地，所以才把他当朋友地吧！其实当时跟辉住得很近的另一个男孩，长得很帅，年龄又比她大几岁。在农村都希望男的要比女的大。辉可能是喜欢他，我也去过那男孩子的租房里玩过好几次牌，那男孩子不讨厌辉，但也看不出他很喜欢辉。他请辉看过电影，有一次我也去了，那时我爸还在，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晚上，我住在干妈家，那时干妈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十二点才回来，九点了我已经上床睡觉了，那时候我爸是知道的，是辉硬把我叫起来、拉起来，才跟她跑去看电影的，结果第二天就被我爸严肃地、狠狠地骂了一顿。

在农村生活久了，包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们都是保守地、勤劳地、善良地，不会在外面乱来，也不会在外面坑、蒙、拐、骗、偷、抢，而是安安份份地工作，守自己的本分。我也一如既往的过着日子，不管谁喜不喜欢我，我都不去理会，沉默是心灵最宁静的空间。

二妹也出来打工了，是后爸的女儿带她出来的，小妹在后爸家里是呆得最长时间的一个，没过多久我就把二妹接到了身边，用同一个名字进了同一个厂。2000年过年时，我们也没有回家过年，是妈来了深圳。听妈说，姥姥去了她侄子家以后，她侄子、侄媳妇对她很不好，又没有耐心照顾她，那时姥姥快一百岁了，身体情况很好，就是脚有点问题，上厕所的时候要别人扶一下，姥姥的侄子我们叫伯伯，妈听别人说，有一次姥姥要上厕所，我伯娘可能用力过大，把她弄痛了。从此姥姥都不再叫我伯娘帮忙了，就这样几次下来，姥姥可能是摔死的。

听村里的人说，有个男孩去了我家，前看后看，上看下看打量了我们家一翻，在家里的奶奶、还有二妹，都很喜欢他，奶奶本来就好客，更何况这个人有可能成为她的孙子，所以奶奶很开心、也很乐意地为他忙前忙后。还叫了邻居、亲人去看了，都跟我妈说好。他是我们村上村长的儿子介绍的，那天村长儿子给我妈打电话说起了此事，没想到我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后来他把相片寄过来给我妈看，我妈才跟我说这事，妈看了相片一直都说“好”，长得也还行，又老实，妈对他的好感可能是因为村长的儿子做的媒吧！比较放心，也就认定了他做我的老公，也不用问我同意还是不同意，妈说了算。

他第一次给我写信，当我看到他写的字时也觉得还可以，妈妈看了也说行，到后来才知道，写第一封信给我时，他是请别人给我写的真晕！妈等不及了，就叫我小姨，要她陪我过去看看，到底怎么样？只是听介绍人跟我妈妈说：“他为人厚道、老实、勤劳。”妈最喜欢勤劳的他，年龄比我大五岁吧！我反正一副无所谓的心态，只要妈同意、高兴就好。

01年二月初十，小姨陪着我去相亲，这是第二次相亲了，那时他在东莞厚街，下了车是村长的儿子和他来接地我们，因为有好多年没见过村长的儿子了，所以有点不认识，但最后还是认出来了，必竟还是有点印象的，当时他们都认为小姨是相亲的对象，到现在想起来都很想笑。是下午的时候到的吧！他们都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煮了晚饭都是他炒的菜，他就像他们说的很老实，看起来有点老，不怎么爱说话，他炒的菜很好吃。晚上睡觉了，小姨问我：“怎么样？”我说：“不知道。”我反问小姨，小姨说：“她也不知道。”管他呢先睡觉，明天一大早就要回深圳去。第二天很早我就起来了，打开门没想到他也来了，相互看了一眼，他没说一句话。我说：“我们要走了。”村长的儿子，还有几个老乡送我们出来，就回去了，因为都要上班，他也是请假来送的我们。到车站的时候说了句“你们路上好一点”后来还偷偷地塞了二百块钱在我口袋里，当时我心不在焉的，回到深圳时才知道口袋里多了二百块钱。

回到深圳，妈就拉着小姨问：“怎么样？”小姨说：“这要看我的意思。”其实看不看我，我心里都有底，妈都已经认定了，我说什么都没用，把口袋里的钱拿给了妈，说：“是他给的。”只要看到妈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长大了我还算是个听话、孝顺的孩子。

他一个星期也会给我打两、三个电话，那时的电话费很贵，听他说：“只从认识我以后，一个月电话费都要打掉三百多块钱。”这是后来他跟我说的，在通讯不完善的年代，他有了手机是一件很让人自豪的事。接电话也不用跑到我大姨家了，宿舍的楼下就可以接得到，我叫他写信给我，妈妈回老家去了。说是要为我们准备婚礼，然后到他家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慢慢地，我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事，他很真诚，只少不虚伪。他说：“他没有读多少书，当时家里穷，他很小就是家里的主力，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他是中间的。”听他说，他妈没有生他弟的时候身体很好！他讲了许多他小时候吃苦的事。听着听着我感觉他挺可怜地，他一直要我过去他那边工作，不知不觉我在这个厂里工作了四个年头，也没什么打算，变得六神无主了。只是听他说：“你放心，我会对你好。”我问妈了说他要我过去，妈就跟我说：“你辞职去他哪边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