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冷(3)
“易冷,出来!”谢顶老头有喊话,总没好事,我一路慢悠悠的走过去,我看到他那所剩无几的头顶总会想起家里温水壶里水开后发出的声音“秃”“秃”“秃”,班上人习惯喊他叫“地中海”,在某种意义上我的理解是他绝对不该当班主任的,首先年事已高不必多说,教物理也不必多提,最关键的是长相太过对不起观众,从面相上看他妈妈生他的时候一定吃猪肉了,以至现在还看得出来当时的风华绝伦的模样,最经典的是他的那个足够装的下好几个七、八斤重的婴儿的肚子,总是给我一种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气球摊上用别人的充气管充气来的,不知道是年事已高还是本身被我们给气的,在我的印象中他讲题讲对只有一次,就是他喝酒喝醉了眉飞色舞并且奇迹的没有讲错,把我们班上的人震惊嘴张开的都能装进去俩鸡蛋不在话下。最经典的是他骑得那辆如出土文物般的“中华”牌洋车,铃铛不响那都响,每次看见他的“宝马”,我都有种这是他最后一次工作的错觉,可惜的是居然在我毕业前都没有坏,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我都有种在它光荣退休后向国家申请对它给予降半旗的奖励。“地中海”是我在现实中见过的最胖的瘦子,因为在他呼吸的时候可以明显的看到他身体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的与肥胖作斗争,晃动更是显而易见,之所以说是“瘦子”,因为“地中海”听到自己的这个特点后就会对号入座的认为是说自己并且给予说话的同学以罚站处分。
“老师,怎么了”若不是摸清了他的脾气我是不敢就这么往XX杆上撞的,但事实上这次我还真是撞上了,这比买彩票中洗衣粉的概率小几十倍呢,很明显“地中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其实还是蛮害怕面对他的复杂的老脸的,在针锋相对了很多次后,看到他的由苍白转成猪肝色的脸,我就明白这次真完了。
“昨天是、晚上上晚自习你去干什么了?”果然直奔主题针针见血,要是换做平常我会嬉皮笑脸的说“你猜”。但今天我看是完了,完了。
“哦,突然肚子痛,去医务室看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这么认真的问答,要换做平常“最近血流有点不顺畅,我到医务室视察一番,看学校的医务室是不是能不能帮忙替写作业,据说医疗室的那帅哥是郑大毕业,去哦去取经,顺便拜拜师。”现在的他还是不惹为妙。
“刘主任说看到你在操场上转悠,闲的你,下去训练。”
玩完了,学校在我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这项制度,对于调皮捣蛋的学生严惩不贷,还美其名曰“军事化管理”。其实够了不起了,单凭这项制度,风风雨雨的在这等了这么多年的,就为了我来好好地教训一番我想想都感动的想哭,但还是坚强一点,毕竟一会开始了我哭得机会还多着,算了——还是留着当汗蒸发掉算了。
学校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退伍军人,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在部队期间是被整惨了,所以对我们就更有那种泄私愤的感觉。训练阵容也不容小觑,杂草丛生的操场一眼还望不到头,实乃壮观,看到这我乐了与我做伴的人还真不少,运气好了到哪都不孤单。的只是到跟前才算明白我高兴早了,诺大的操场只有两个女生实属不易,丢脸是不用提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没待我反应过来,那死黑脸就大吼“哎,你,站着干啥,过来站到这。”随即一眼望到那个女生在我面前窃笑,把我气得都想把她一巴掌拍到地下抠不出来。
这一瞬间我是腿随脑动,脑背心动。极不情愿的过去,心想:丫的,高兴什么,就你牙白。好在老天仗义,今天没有太阳,不然一天下来都要那我去祭拜他,以我军训两次的经验(初中升学一次,高中升学一次)军训时,教官一般教我们练习站军姿,结果那丫的死黑脸上去要我们开始绕操场跑步一节课,我的娘啊,亏我趁他不注意走两步,到下课依旧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下课,牙白那丫头过来和我搭讪,“走,打乒乓球去!”我当时凌乱了,见过神经病,没见过像这样的神经病。
“不去”
“那我们去打篮球呗!”
“姐,你不累啊,你不累我累。”
“我叫忧怜,取自成语我见犹怜,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典故”见我不回答她就继续瞎侃,“大意是一个老先生有了婚外恋.他老婆知道了.妒火中烧.可是她见到了第三者后.发现第三者貌若天仙.于是有[我见犹怜]之叹,怎么样,多有水准,你呢,叫啥名字?”
“易冷”
“烟花啊,“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不错不错,除了名字有点冷,别的都还行,交个朋友不吃亏。”
“什么啊,刚认识就帮别人起外号,你叫什么忧怜是吧,还我见犹怜,我看是有脸没皮。”
“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我捏死你。”
“当我是蚂蚁啊,切,我是蚂蚁你有不是大象。”
该死的忧怜直接把我按倒在草坪上,飞虫乱飞,这还不算,大清早的露水还没干,弄得我一身的水,果然是没脸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