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故事
薛优优近一周的无精打采都被庄牧尽收眼底。见薛优优一脸“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样儿,庄牧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心酸起来。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能让薛优优憔悴的人,舍景逸无人。
“庄牧,你说......唉,算了,还是不说了,越想越难受。”薛优优的欲言又止反倒勾起了庄牧的好奇心。“什么就算了,说说说,跟老爷们儿说话不许这么磨磨唧唧的,丫痛快点儿!”薛优优的脸上浮起一层欣慰的笑。
就这样,庄牧听薛优优追叙她和他的故事,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认识景逸那一年,我十一岁,那时候我爸妈离婚了,我就跟着妈妈搬到了景逸家的隔壁。搬家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景逸的爸妈忙里忙外的帮我们拾掇了一整天,为表感谢,晚上妈妈叫上老两口和他们的儿子小摆了一桌。老两口都六十出头了,退休在家,两个闺女都嫁人了,身边就剩下景逸这个上大学的儿子,那会儿景逸就跟咱们现在一样大,出于年纪考虑,,妈妈便让我唤老两口爷爷奶奶,顺理成章的,景逸成了我的叔叔。饭桌上妈妈一个劲儿的向老夫妻俩道谢,老两口特仗义,说咱以后都街邻街坊,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以后有什么事儿就说,我们两口子天天跟家闲着也是闲着,这点忙儿我们还当是锻炼身体呢!
从那以后我们两家便真的常来常往了。其实主要还是我跟妈妈麻烦人家,妈妈有时加班赶上饭点儿就让我去景爷爷家吃饭,那会儿我才上小学五年级,总有一堆头疼的作业,不过我感谢我的“笨”,正是那堆解不开的应用题,创造了大量我和景逸独处的机会。
那个时候我正沉迷在童话故事里,有很多次,我都觉得景逸就是童话里走出的王子,尤其是他帮我讲题时,认真的样子。日子就这样像碗里的米粒一粒粒的被蒸熟,这种微妙细腻的心事被我小心翼翼的隐藏了七年。直到高考填志愿时,我把所有的志愿都填写了这座有他的城市,那一次的义无反顾,将我的感情透心彻骨的昭示给了他。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都与他无关。他也用结婚的事实残忍地宣判了我的死刑。我也知道他爱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在两个月前得乳腺癌死了。那段日子他很难过,我就陪着他难过,我每天给他收拾房间,就像她还活着的时候一样,我希望他能快点痊愈,我愿意取代他亡妻的位置,我不在乎做她的替代品,我只希望他能爱上我,全心全意的。
可是直到上周,当我再次看到他为了她颓废得惨不忍睹的样子,再次厚着脸皮被他驱赶出门时,我的心,被泪水滴碎了。
可我还是不甘心,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不甘心!
听到这儿,庄牧觉得自己和薛优优的处境多少都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思。
这天中午,庄牧寻思着怎么把沦落人骗到食堂吃顿正经饭:“吃饭去吧,再饿着你就成瘦子界的败类了......”没容把话说完,就被薛优优那张含着XX药的嘴撒了一把雷:“你还是先处理好你们两口子的鸡毛蒜皮吧!”
庄牧无言以对。他想发火,不止一次的。可对着薛优优这潭清水,火烧心头也被浇灭了。察觉到庄牧的沉默,薛优优自省有些过分了,明知道他和他女朋友笑美的关系一直都处在兵荒马乱的危机中,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着实不太厚道,这么一想她决定弥补自己的冒失。
“走,吃饭去!”
“啊?”庄牧对薛优优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不适应。
“啊什么,快点儿,一会儿食堂师傅都下班了。”
“哦......”庄牧愣愣的跟在薛优优身后面,心想笑美要是有她一半好哄就知足了。
吃饭的时候,薛优优还挑肥拣瘦的,把猪肉都夹给了庄牧。
“再给我你碗里就没料了。”
“我减肥,不吃猪肉。”薛优优一脸欠揍的表情说。
“那也不能挑食呀,猪肉也是有营养的。为什么都强调早晨要吃一个鸡蛋,就是因为鸡蛋营养丰富,这些你都明白,不用我强调。”
“你说的没错,人人都知道鸡蛋有营养,可你听说过猪蛋有营养的么?”
“你废话,那猪会下蛋吗?!你给喂大的吧,遗传了你的变异基因。”
“哈哈,对哦。牧哥此言有理。”
欣慰的沉默......
好几天了,能见薛优优笑一次真是不容易。庄牧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