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未解之谜
第一卷 第五章 未解之谜
——有朋友可能没有看出,钱文昌并不是在悲天悯人,在同情这些死有余辜的狗汉奸,他是在给自己、给自己的联络点、给柳青三人在铺道儿呢?
柳青与夏云凤、夏云燕三人蹿房越脊,一路如追风赶月,奔行如飞,一口气儿逸出了有三五百米,看看已经把后面追击而来的伪军给甩得没了影儿,才在一栋青砖瓦房的房脊上驻步停了下来。
柳青笑骂道:“他娘的,今儿个咱们小哥仨有点儿运背,顶头子撞上了侯多管这个丧门星,多讨了这么一场麻烦,真是晦气!”
夏云燕大不认同地抗辩道:“撞上又怎样,这小子也没有讨了好去不是,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还有没有命在,让人挺膈应的!”
“管他呢,我见到一阵弹雨过后,那几个家伙便都叠成一堆了,侯多管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夏云凤揣测着,“就是他见不了阎王,以后也会乖多了,他也是只有一条狗命的!”
柳青回味道:“说来这小子还是真有点机灵劲儿,一朝面儿他就往后躲,不过,他那只握XX的手怕是不灵光了,我的XX子可不是吃素的!”
三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放眼向四下里打量着,见周围人影憧憧一片鼎沸,敌人已经挨家挨户地展开了搜查,柳青骂道:“这些狗崽子还真够快的,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呀,就都轰上来了!”
他的心中明白,采取这种刮地皮似地方式进行搜查,就连一根绣花针也是难以逃过敌人的耳目的,更何况他们是三个大活人,还是去钱记杂货店保险。可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是天方夜谈!
“这可怎么办呢?”柳青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眼睛又止不住向四下里寻看了起来。突然间,南面不远处一栋房顶上的一个芝麻杆垛引起了他的注意,使得他禁不住打了激灵,顿时心下豁然一亮!
“你们来看!”他欣喜地叫了起来,信手向南一指,“这里就可以作为咱们的临时藏身之所呀!”
夏云燕不知其所云,追问道:“那里有什么呀,不就是一些柴禾棵子吗,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还当是你找到庙门了呢!”
“下去再说!”柳青飘下了房顶。夏云凤和夏云燕也跟着飘了下来。
“你们俩听我说!”两脚一沾地儿,柳青又道,“知道咱们上房的只有后面追过来的这帮家伙,只要把这几个家伙全都给料理了,事情就好办了!”
“你是说,咱们躲在那些柴禾棵子下面藏起来?”夏云凤问道。
“不错!敌人搜查,眼下也只是在各家各户的屋里院里搜查,还没有上房顶搜查的迹象,咱们躲在房顶上就能出其不意!”柳青解释道,“不过,咱们得先把拖在后面的尾巴给割掉了!”
“怎么割?”夏云燕来了兴致,追问道。
“不能够动XX,要用暗器!”柳青斩钉截铁地断言道,“咱们给他来个夹谷道儿截驴两头堵,明白了吗?”说着,又悄悄地叮嘱了一番。
“明白!”“明白!”夏云凤和夏云燕心领神会地答应着。
“上!”柳青一声令下,三个人又都嗖嗖地蹿上了房顶!
三个人隐伏在房顶上注目搜寻着来路的方向,过了不大一会儿,就见到一二十个伪军匆匆忙忙东张西望地追击了上来。
这一支伪军是一个在集市上维持治安的巡逻小队,名其为巡逻队,其实只有一个班的伪军,不过十八个人。领头的伪军头目叫李月桥,是伪军警备大队的一个小队长,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凶巴巴地活象个戏台上的刽子手。
李月桥所率领的这个巡逻小队的伪军与侯恩奇一伙伪军一个样,事先全无一点儿思想准备,与柳青等三人狭路相逢完全是偶遇。在开始,他们只是听人吵吵着说有人在大街上行凶闹事儿,并不清楚就里;等冲到近前才明白了是怎么档子事儿。再等到一开打,便全都收不住自己的脚步了!
巡逻队的职责就是维持市场秩序,缉拿惹是生非的“歹人”,眼见得有“歹人”在大街之上公然滋事,又把他们的中队长和两个弟兄给当场击毙,他们焉有不管之理?所以便都身不由己地一路追击了下来!
对于柳青其人,李月桥是早闻其名,如雷贯耳的,却从未直接朝过相。乍听侯恩奇一语道出柳青的名号,他禁不住心里一打颤,有点儿怵起头来:有道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柳青之所以有这么响亮的名头儿,定然是有些真本事的;且侯恩奇的下场就摆在面前,他又怎么能不惧!
可是,他转念一想,现在柳青等三人已经身陷在重兵驻守的据点里,又处于日伪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且全城已经展开了大搜捕,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就是肋生双翅也是难以逃脱的,而自己人多势众,又怕他何来?更何况,侯恩奇就在面前眼巴巴地瞅着他,他又岂能纵放不追!
其时,他还在瞎琢磨,挑战名家高手自有其挑战名家高手的妙处,如果能够仗着人多势众把柳青等三人给擒获到手,那他岂不就成了名家高手之上的显赫人物,说不定他这个小队长便能鸿运高照,来个连升殿呢!
人在倒霉的时候,往往都是只想着美事儿,不然的话就不会触霉头的,李月桥也不例外!他一时心血来潮,光憧憬着自己扬名立万升官发财的事儿,便催动着手下的伪军一路匆匆忙忙地追击了下来!
可是,等他们瞄着影儿追击到了近前,柳青三人的踪影儿便消失得无处跟寻了,不仅是房上寻不见,地上也寻不见,就如同是使了隐身法一般,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没有给人留下!
李月桥和十几个伪军站在胡同口上,探头探脑地搜寻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任何征兆,他禁不住狐疑道:“他奶奶的,真是见了鬼了,这晴天白日的,就是雀儿飞也得有个影儿呀,怎么三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的心下一定,又猜想道:“是了,是了!他们定是被追急了没处躲藏,找了个人家迷了起来,不然的话,又能跑到哪儿去?”心念及此,他紧走两步使劲儿把一户人家的大门推了推,见插得死死的,便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
“弟兄们,快,快!一个个都给我砸开大门到院子屋子里去搜,这三个土八路说什么是跑不脱的了,谁能抓住谁有重赏!”他催促着手下的十几个伪军全都涌进了一个胡同口里,想要挨家挨户地入户搜查,来个“瓮中捉鳖”!
这些伪军对于干这种砸门入户的扰民勾当都是老胳膊旧手了,听到李月桥一声令下,便一个个摩拳擦掌吆五喝六地行动了起来,三个人一帮儿,五个人一伙儿,闹闹嚷嚷地分头顺着胡同口向里闯了进来。
李月桥虽然是这样吩咐,心里却比其他的伪军多了个心眼儿,他生怕不小心着了柳青三人的道儿,送掉了自己的小命儿,只是装腔作势地大声喝喊,却不直接带头去户家砸门,一个人提着驳壳XX站在胡同口观望着。他心中暗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等把土八路给轰出来老子再上手也不迟!”
就听一个伪军吵吵道:“哎呀,咱们这样搞是不是太小儿科了,土八路灵得象个雀儿似地,还能够窝在院子里不动等着咱们去抓,别是又从房上溜了吧!不成,不成!我还是上房去了望了望,咱们可别弄个鸭子孵鸡白忙活!”
那伪军说上就上,两手扒着墙头纵身一跳便翻了上去,又四肢并用地顺着墙头向前爬了一段儿,便够到了一栋正房的后房檐儿上。岂不料,就在他扶着房檐儿刚刚要起身向房顶上跨的当儿,蓦然间见一道白光扑面而来,随即觉得喉头一甜,两只脚一错,便啊呀大叫一声,头重脚轻地摔了下来!
有道是“蛇钻得窟窿蛇知道!”那伪军从墙头上望下一跌,心里当然明白自己是中了飞刀的暗算,而其他的伪军还都被蒙在了鼓里,院墙下的伪军大都以为他是失脚给摔下来的,有好几个就近的伙伴儿还企图用手去接他呢!
李月桥听见那伪军的叫声并不觉得吃惊,却不由得循声仰头看了过来,可还没有等他把眼神儿定住,又一道白光挟着风声直奔他的颈嗓咽喉而来;他心中明知道这一刀足以让他丧命,却来不及反应,噗地一声被穿了个透脖儿凉,直直地瞪着两只失神的眼睛晃了两晃便一头栽到了地上。
到了这个时候,其他的伪军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便蜂拥似地朝着胡同口涌来,一边涌着还一边喊叫:“弟兄们,快点儿跑呀,要命的太岁来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涌到胡同口,就见到一道道白光势如雨点儿一般撒了过来,当即便有五七个伪军给击倒在了地下;一见形势不好,又都发疯似地一起朝着胡同深处里钻了进来,可跑过没有十多步,又见一支支飞燕镖似啁啾的小鸟儿一样嗤嗤地当空撒了下来!
这么来回来去的一折腾,没有三五个来回,十八个伪军,连同他们的小队长李月桥便都一个个变成了横卧的死尸,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喘气的活物了!
柳青一见大功告成,手握着一把七八寸的柳叶刀从房顶上飘了下来,他象是在水稻田里插秧一般,疾速倒行着指指点点,又在各个伪军的咽喉上分别给深深地补了一刀,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见夏云凤和夏云燕已经把插在伪军胸口和咽喉处的暗器全都给收集了起来,便沉声道:“好了,咱们撤!”一提气又飘上了房顶,夏云凤和夏云燕也跟着追了上来,三个人便瞄着南面堆有芝麻杆垛的房顶奔了过去!
——他们三人此一去能够如愿以偿地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么?他们能够摆脱敌人的追击和搜查全身而退么?这还是个未解的斯芬克斯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