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冤家路窄
温迪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生气,甚至也想不明白自己在对谁生气,桑弗转过身恰好看到了温迪怒气未消的眼神,桑弗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温迪少见这种场面不习惯这种环境。拉塞尔事不关己的东瞅瞅西瞧瞧,骑士嘿嘿干笑了两声,似乎又沉浸在无尽的思考中。桑弗觉得自从进了这个小镇,同伴们渐渐变得有些奇怪,但是却想不清楚到底怪在哪里。也许大家都累了。
一阵阵的惊呼声响起,温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刺眼的光隔着眼皮耀武扬威的照耀,酒馆内一片金碧辉煌的模样。温迪心中一阵烦躁,她实在太困了,但是这儿嘈杂的实在无法安然入睡。
桑弗看着温迪疲困的样子又心疼又觉得可爱极了。她真是个美丽的女孩,长长的金发疏于打理渐渐失去了光泽,白皙的美丽隐藏在心力交瘁中。她在短短的时间里承受了太多的伤害,桑弗想起了艾玛。那个始终给予自己母爱,默默守护着自己成长的女人。上天保佑,那个混账父亲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桑弗无法控制自己,看着渐渐睡去的温迪,他多么渴望能够亲吻她的前额,祝福她的安眠。然而……桑弗感受到了心底深处传来的一阵悲痛。“我的心里一定住进了一个未亡的人。不然,当我守护着渴慕的人。为何我会这样心痛,而不是品尝到爱慕应有的喜悦。”桑弗脱口说出了连自己也觉得诧异的话,他甚至就要遗忘了,这句老塔姆艺人做手艺时常常默默念叨的碎语。桑弗忽然体会到一点老塔姆艺人的悲凉。那是一种卑微的感情,只是那时的桑弗还不懂。
“爱是弥足珍贵的。星辰渴慕月光,浮萍尤恋太阳。犹豫是时间的帮凶,沉默是爱情的寒冬。如果能承担她的未来,就像个男子汉一样的拥她入怀吧。”骑士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接着说道,“你得相信,这世上除了你,没人能给她更多的爱。”骑士又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桑弗看着不再吱声的骑士,也陷入了沉默。桑弗相信,身边的这些伙伴们都值得信任,桑弗也深信,和温迪、骑士、拉塞尔现在走在了一起一定是冥冥注定。
桑弗并不对突然正经起来的骑士改变的说话方式感到奇怪,相反,此刻他倒是觉得骑士冰冷的盔甲里面,一定跳动着一颗不失温度的心。他错过了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吗?
桑弗一桌人睡的睡,发呆的发呆,显然跟这个浮躁闹腾的地方不搭调,这本来还没什么关系。倒是被一伙刚坐在他们邻座的其中一个独眼丑陋的家伙注意到了,这下倒好了,那家伙一声惊呼,几乎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慌忙的拔出刀,指着桑弗,喊的是“他们竟然没有死!”
桑弗被叫喊扰乱了心事,抬起头来,才注意到了不知何时坐在邻桌的一伙人,剑拔弩张、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领头的那个人竟然是在树林里被自己打破脑袋横尸当场的强盗——黑格。奇怪的是,此刻的强盗们衣着光鲜,虽然依旧目露凶光,但是却有模有样的像极了惺惺作态的贵族。
骑士也很吃惊,瞧着胡子满地,原本就丑恶狰狞还独了只眼以致更雪上加霜的黑格。“呀嘿嘿,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骑士不慌不慢的挑起了长XX,“真是不长记性。看来一场恶斗是免不了了,整巧我喝足了也吃饱了,就拿你们几个消遣消遣。”桑弗拦住了骑士,示意不要动手,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一个侍应模样的女人挡在了他们的中间。
女侍应朝着两边各抛了几个媚眼,甩开胸前耷拉进乳沟里的一缕长发,从肥大的乳房中间抽出了一张卡片,娇嗲嗲对着黑格的说道,“左黑格,这里的规矩你们懂,有恩怨就去生死台,不管天王老子的恩怨。在这儿签个名就可以了。”
说着把卡片扔了过去,左黑格接住了卡片扔在了地上,跺了两脚狠狠的叫道,“这伙强盗杀死了我弟兄,管他什么狗屁决斗,在这儿就要了他们的命。”他似乎很英勇的提着刀就要冲过来,但是试探着冲了两步,发现身后的同伙们竟然犹犹豫豫没有跟上自己,他又似乎觉得很尴尬,被他一手营造起来的热闹氛围让自己骑虎难下。他只好又喊道,“瞧瞧!你们这群胆小鬼,现在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他们打死的可是咱们的人,就算是圣明大魔法师老爷在这儿也不能容忍你们这群憨货!”
“得了吧,黑格,你弟兄那可是自讨苦吃。”
“是啊黑格,你都不敢决斗,怪不得连妓女都不乐意买你帐!”
“圣明老爷给你吃的可不是让你砸他的场儿,你是不想活了,还是连左边的眼睛也不想要了,干脆叫全黑格吧,哈哈哈哈哈……”黑格的同伴们倒是挺乐意看黑格出洋相,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在自己地盘上教训桑弗一伙,被黑格一骂倒是干脆乐得事不关己了。
黑格被自己同伴的臭嘴熏红了脸,他恨恨的骂了几句,似乎妓女那事儿戳中了疼处。他下定了决心又重新拾起了被自己跺成黑泥的卡片,从女侍应手里一把夺过了鹅毛笔,在脏兮兮的卡片上画了一个傻不楞登的圈算是签了名,递给女侍应的时候还不忘往她的屁股上狠狠的摸了一把。女侍应给了他一巴掌外加一口唾沫算是回礼,黑格的同伙们欲望过剩的起着哄。酒馆一下子变得更热闹了,似乎这一层的所有的人都瞧到这儿的争端,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
女侍应扭着腰走到了桑弗一边,把脏卡片往桑弗的怀里一戳,“瞧见了?人家要决斗,你们得乖乖接受,这儿的规矩!”说完挤眉弄眼的朝着左黑格一伙儿抛飞吻,以应他们热情洋溢的口哨声。
“我们可没决斗的意思!”桑弗晃了晃手中的卡片轻声说道,似乎也明白跟这伙人讲‘我们不想决斗’是件挺可笑的事,但是他还是不想多生事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嘿,独眼怪,我们可不管你是右黑格,还是可恶的右黑格把绷带缠到了左边变成了左黑格。”桑弗还没说完,左黑格的同伙们就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左黑格兄弟两个长相倒是一模一样,不过一个刚巧瞎了左眼,一个刚好瞎了右眼,这成了同伙们常常取笑他们的把柄。左黑格本来还在沾沾自喜摸到了女侍应的大屁股,现在听到可恶的桑弗又戳中了自己的疼处,他真的怒不可遏了。
“现在就决斗!混蛋,混蛋!”左黑格叫了起来,同伙们煽风点火的效果不错,但是看在老天份上,一位好心的混蛋同伙趴在左黑格耳朵边上悄悄耳语了几声,左黑格才恍然大悟的仿佛记起了很重要的事情,“不过,你不能用你那根打破人脑袋的混账木棍!”左黑格不想提到弹弓这种武器的名字,因为他知道,被人用弹弓打死确实不是多么光荣的死法,只好避重就轻,用‘木棍’代替‘弹弓’。
“这儿的规矩!”同伙们叫嚣道。人越来越多了,人们都挺满意事态的发展,看样子一场决斗真是免不了了。
“规矩最多的地方就是最没道理的地方,看样子这伙人是不肯善罢甘休咯!”
骑士乐呵呵的仿佛事不关己,他本来一心想要教训这伙强盗的,但是觉得强盗们啰哩啰唆的又胆小又卑鄙,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就顿时没了斗志,干脆也看起了热闹。
桑弗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温迪,心里只感到惊艳。她真美,美到无法形容,美到让人惊叹。仿佛世间一切的光彩在她的眼眉间都已黯然失色。桑弗喃喃着,他觉得温迪的身上有种很奇异的魔力,吸引着他,让他镇定,勇敢,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
桑弗抽出了插在腰间的弹弓扔给了骑士,签好了名字。
“你确定要去?”骑士不想桑弗冒险,觉得无聊归无聊,决斗这种事还是应该自己出马,桑弗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毕竟,他是多斯塔兰的盗贼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