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可思议酒馆
在大约一百五十年之前,洛克里特大陆发生过一次毁灭性的人魔战争,在那场残酷的争斗中,洛克里特大大小小的三百多个王国参与其中,最终依靠强大的决心和牢不可击的团结以微弱的优势侥幸得胜,但是多数沦为战争地的国家毁于一旦,洛克的学者们始终没有查清在那个末日的黎明为何所有的妖魔都开始不约而同的疯狂袭击人类的城镇,但是在短暂的被动中,所有的国家不约而同的把反击的希望寄予了地处大陆最中心位置也是最强大的武力之国---堕雷之都。
雷歌——堕雷之都最具声望的骑士,身经百战,所向披靡。却在战斗白炽华的最关键时刻抛弃了他的国家与所有人的信任销声匿迹。有的人说他战死在妖魔冰冷的獠牙之下,有人说伟大的骑士被妖魔迷惑了心智,变成了妖魔行尸走肉的爪牙。也有些诗人参与讨论,他们说骑士只是厌倦了战争,借这次的灾难悄悄避世。
莫衷一是,人们众说纷纭,但所有的人从此把这个名字和胆小鬼、懦夫铭记在一起,刻在了战后建立在所有蒙受灾难的城镇的逃亡者之碑上。让这些面对妖魔不敢正面冲锋的人永远背负骂名。不过人们还是公道的肯定了他曾有的功绩,连同他赫赫显著的名号一起刻下——破军之XX的雷歌。
从那个遇到强盗的奇异森林回到原路再踏上另一条路,白昼将息,夜晚来临时,桑弗终于赶着马车找到了这个迷失于夜幕中的小镇——颓败的城墙依稀残留昔日雄伟的风姿,荒草丛生杂乱无序的房屋、街道似乎在叙述着一些沉痛的历史曾在这里发生,人们大多衣衫褴褛,饥饿与贫穷浮现在人们的愁容之间。天空阴暗,没有星辰。零星的火光从一些破旧的窗口露出,逃亡者之碑上的字迹渐渐模糊。
“果然是呢,这儿发生过战争,看样子战后就被抛弃了,现在变成了流浪者聚集的地方。”
“我们还有些吃的吧?可以给他们一些吗?”温迪看着遭受苦难的人们自己也开始难过起来,不等桑弗搭话就去马车后面寻找自己的食物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嘿,骷髅,怎么一直不见你吭声,是不是被太阳晒没了呢!别坐那儿了,这儿应该不打紧。”桑弗对着一直坐在马车上的盔甲骑士喊道。他们约定好了,一到人多的地方骑士就要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上当摆设,不然可得惹不少不必要的麻烦了。此刻,骑士正遵守约定呢。
骑士没有吭声,他挪动了一下,示意听到了桑弗的叫喊,但是没有打算下来。
“嘿,真是奇怪了,难得你竟然这么安份!”桑弗跳回了马车上,向着温迪喊道,“上来吧,我们没有食物了,但是圣伊文那老家伙塞在包里不少金币,我们往前赶赶,看能不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顺便买点吃的救济下这些人。”
拉塞尔一直窝在温迪的怀里,刚刚温迪念逃亡者之碑上的故事时,它一直盯着骑士看,似乎骑士很在意碑文上的话,厚重的盔甲虽然遮住了骑士轻微的颤动,但是拉塞尔瞧得出来,骑士一定与其中的某些故事有着莫大的关联。
道路渐渐变得宽阔平整了一些,似乎上了官道。路边仍旧是一成不变的破旧和贫穷,偶尔会有些流氓不怀好意的盯着马车和车上的温迪,但是桑弗想尽早找到地方补充体力,不想多生事非就匆匆而过。不过仍有几个人贼眉鼠眼的家伙一直尾随着他们,似乎打定了这辆马车的主意。桑弗轻轻哼了一声,一杨马鞭急驰而去。
人渐渐多了起来,似乎大多不是当地的人,他们的穿着不算奢华却比刚进城时看到的那些人强了几百倍,追随马车的几个流氓早就消匿的无影无踪,在望到一座富丽堂皇的酒馆灯光之时望而却步。仿佛这里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骑士精神好了许多,四处张望着,但依旧不想说话。
“这儿怎么会有这样的酒馆呢?”温迪不解的问道。
“哼,世道就是这样。”桑弗明白温迪的意思,从刚刚进城看到的那副破败像和穷苦的人到现在突然出现的这座很有气势的富贵酒馆,就像安插在茅屋丛中的宫殿一样,其中自有人性最丑陋的东西在里面,桑弗也不多说,把马车停在酒馆外面系好缰绳,摆摆手喊道,“我们进去瞧瞧。”
桑弗捡了个角落坐下,温迪坐在桑弗和骑士的中间紧紧抱着拉塞尔,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恐惧大于陌生。
酒馆内部的地下被掏空成圆环状的构造一直往下延伸到近百米的深度,每一层又向四个方向横向辐射延伸,从外部看也不过是个常见的富翁们醉生梦死之乡,然而谁都不会想到里面竟是别有洞天,把一个酒馆修建成这样也真让人叹为观止。而更让温迪惊讶的是,这么大的酒馆竟然坐满了人。他们衣着华丽,挥金如土。温迪似乎明白他们大多在玩一种牌类的游戏,用堆成小山的金币做赌注。还有些疯狂的女人几乎不穿衣服嬉笑其中,与一些嘴里倒流着酒汁的男人肆无忌惮的接吻、调笑。温迪看着觉得心里既害怕又害羞。腹中隐隐作呕。骑士一杯接着一杯的把酒灌进面盔,也不吭声。桑弗递给温迪一杯清水,悄悄的说道,“那些女人是妓女,出卖身体过活的,赫克托镇也有。那些男人在赌博,奇怪的是,这种小镇竟有这种地方,真是不可思议。”
侍应是个妖冶的女人,身上只用三块近乎透明的布料遮住了最隐私的地方。一手拖着酒盘,一手搭在桑弗的肩膀上,笑呵呵的说道,“哟呵,小哥,你们是新来的吗?第一次见呢。”妖冶女人甩了甩耷拉在额前的一缕发,又抖了抖母狗般脱水的双峰。趴在桑弗肩膀上娇问道,“我们这儿不错吧?可真英俊。”边说还边拿那只快眯成缝的眼睛上上下下瞄着桑弗,似乎饿了十多天终于猎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桑弗此刻倒像个久经阵势的老手一般轻轻嘿笑着拿下酒盘里的酒和食物,抛起一个金币刚好落在酒盘里,然后轻轻一推女侍应,示意她离开。女人似乎不甘心,还想施展点自己炉火纯青的功夫,蓦的看到了英俊男人后面的一道冷冷的目光,被刺的一个激灵,轻轻骂了声扭着腰走了。
拉塞尔趁人不注意一吸气就把烛火吸入腹中,似乎吸饱了忽然懒洋洋的问道,“骷髅怪,原来你也可以喝东西呢,但是你喝进去的东西从哪里排出来呢?”拉塞尔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一下把桑弗和温迪的注意吸引了过来。两个人一下安静了下来,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她们一直很好奇骑士的身体构造,明明连骨渣也没剩下多少,然而却可以吃喝。但是温迪觉得这一定是个骑士不想回答的问题,所以相处这么久一直不曾问起。
长久的沉默,温迪和桑弗假装不在意的小声吸啜着杯沿,骑士似乎思考了半天,终于呀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意味深长的说道,“消化进了灵魂,不排出去。”
众人都没听懂什么意思,但是都不约而同的长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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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往地下延伸大概有十层,每层都用四棵整棵的宝树主干支撑,分撑着东、西、南、北四角。中心是个巨大的回旋楼梯把四个方向融会贯通一直通往地底,地底是个宽阔的平台,离得太远桑弗竟瞧不真切,只看到有几个黑影在平台上来回穿梭。桑弗填饱了肚子仔细打量这会儿才发现这个酒馆真是不一般,桑弗自谓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这个酒馆太超乎常理的存在,不要说建造酒馆要耗费的材料连一个国家都不能支付,就这些挥金如土的富豪们也个个富可敌国了。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建这种东西呢,这些人又是些什么人呢,桑弗无法理解,但是隐隐觉得这不是个久留之地,还是早早离开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