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成各，人非昨 第十六章 我等你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依旧是平常的速度，没有更慢，也没有更快，却每一秒都让人备受煎熬。三个人都同样的矛盾着，希望时间快点儿走，他们能早点儿知道答案。却也希望时间走得慢一点，因为只要没到最后时刻，他们就一直有希望。然而时间还是匀速走着，宣判的时刻也如约而至。
“病人会醒过来的希望已经不大了，你们要替她拔管宣布死亡吗？”医生看着悲伤的三个人，却不能不告诉他们真实情况。
“死亡……死亡……死亡……”医生的话在楚歌的耳边一遍遍回荡。他猛然站起来，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大腿已经麻痹了，头有点儿眩晕，又跌回到椅子上。稳定了几秒钟，又重新站起来，指着医生破口大骂：“你大爷的庸医，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死了，你看她还在呼吸，她的手还很温暖，你会醒过来的。你他妈的不会治病就给我滚出去。”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先生，节哀顺变……”
“滚！”医生还想劝解，却被楚歌粗暴的打断了。加菲礼貌的请医生出去，莫斌也跟了过去，只留楚歌和沈晓凡两个人独处。
“对不起，医生。他太悲伤了，所以情绪有些失控。”加菲已经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没关系。我们可以理解。要拔管么？”医生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用。她会醒过来的。”加菲说得那么肯定，不知道是为了让医生相信，还是为了让自己相信。
医生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就自己走掉了。等家属等得没了希望，自然就会放弃了。
莫斌和加菲回到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楚歌含情脉脉的看着芷瑶，一只手依旧紧紧的握着芷瑶的手，另一只说轻轻的抹着芷瑶苍白的脸。温柔的说：“小懒猪，你是不是没睡够呀？这7年你一定都没好好睡觉，现在才不愿意醒过来的。那就你好好睡吧，睡够了一定要醒哦！你乖乖的，我等着你。”声音里满是笑意。他把芷瑶的手轻轻的放下，起身朝门口愣怔的两个人笑笑：“你们可以陪她一下么？我回去换件衣服，很快就回来。你们想吃什么，我顺便带回来。”
加菲的第一感觉是，他疯了！不然他知道了小凡不会醒的消息，怎么会如此平静呢？
“你没事吧？”加菲担忧的问道。
“没事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楚歌回答道。
“你确定？”莫斌也觉得难以置信。昨天他放弃了自己的公司，想告诉沈晓凡，他不会再利用她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可以平平淡淡的跟她白头偕老。然而小凡却出了车祸，他守了24个小时，却等来了一个她极有可能永远不会醒的消息。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小凡曾经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不是每个人蓦然回首都能看到再灯火阑珊处守候的伊人，于是只能在回忆里众里寻他千百度。而我，要站在她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的地方，静静当那个守候在灯火阑珊处的伊人。我们不仅有回忆，还有现在，还会有未来。她一定会醒过来。”楚歌动情的说道。
要是放在平时，加菲一定会说，楚歌，你离文艺太远，离2B很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你的普通青年吧。可是现在，她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跟你一起等她醒过来。你回去换衣服吧！不用着急，我们替你守着她。”加菲懂了，楚歌之所以没有表现的那么绝望，不是因为他不失望，只是因为他已决定守着她过他的下半生，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不文艺的加菲也想起了一句小凡唱念的古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他们真的被小凡荼毒已深。
“小凡，我们都爱你！不要这么懒，要早点儿醒过来！不要让楚歌等得太久。虽然我不担心他会跑，但是我比较担心他会老。那你不是亏大了？”病房的门被轻轻的关上，加菲就开始调戏还躺在床上的芷瑶。可能是因为楚歌的一番话，加菲和莫斌沉重的心情居然一扫而空。
“小凡，你是不是觉得你躺在床上，我们都对你特别客气才来着不起来的。尤其是有楚歌火辣辣的小眼神，你个色女。大不了我们保证你醒了之后再也不欺负你了嘛……”莫斌也开始调戏芷瑶。
“那怎么行？不欺负她，生活多无趣……”加菲表示抗议。
“就先骗她一下嘛……她这么好骗。”莫斌对加菲很无语。加菲白痴起来，跟芷瑶有一拼啊。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加菲鄙视的白了莫斌一眼，继续跟芷瑶聊着天。一时间，病房里好不热闹。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夕阳西下的地方，漫天红霞，明天大概会是个好天吧。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楚歌回来了。一身很有活力的蓝色运动装，头发很整洁，胡子也刮掉了。左手拿着一把雏菊，右手拎着一个旅行包。
加菲从上到下自习打量了下楚歌，无赖的伸出手，“说好的饭呢？”
楚歌恍然大悟的张大了嘴，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忘了，你们出去吃吧。”
加菲抢过楚歌手里的雏菊，咂了咂嘴巴，“代表生命的雏菊，很有心啊！”
楚歌害羞的用手摸着头发。加菲看着楚歌的表情，不由得看呆了，这男人害羞的样子，真是极品了。莫斌故意清了清嗓子，加菲才回过神，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嘴巴朝楚歌的行李努了努：“刚刚还说要等小凡醒过来，这就准备旅行去了？男人还真是没良心。”
“额……我准备在这儿常住。”楚歌诚实的回答。
“你穿得这么青春是想欺骗无知少女吧？无知少女可是不要无业游民的！”加菲眯起眼睛，一副审视的表情。
楚歌的眼睛温柔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自信的说道：“她要。”
莫斌用手肘碰了碰加菲，示意她适可而止。加菲很惋惜的瘪了瘪嘴，瞬间又换上了兴高采烈的表情，“走吧！吃饭去。我们知趣一点儿不要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以后可以常来调戏的，这次就放过他啦！得替小凡把债讨回来。那丫头斤斤计较的很，她帮忙把债讨够了，她就肯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