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成各，人非昨 第十章 真真假假
“喂，莫斌，是我。收购所有能联络到的持有楚氏股票的散户手中的股票。和上次找我们的股东联络，表示我们愿意帮忙。”芷瑶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这次，下定决心了么？”莫斌需要确定一下，毕竟之前，芷瑶反悔过很多次。
“是的。”他碰到了我的底线，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要的。
“行动了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莫斌还是不太相信。她说她恨他，恨到骨子里。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她对他有多在乎。
“我明白！谢谢你……随时通知我情况。这一仗，一定要赢。”是他逼我的。
“我怕你后悔……”莫斌觉得芷瑶一定会后悔的。
“有钱赚干嘛错过这种好机会，还可以报仇……要不要我跟你签份合同？”芷瑶故作轻松。
“好吧……我劝过你了，万一你要是后悔，千万别怨我了啊！”莫斌无奈的答道。虽说这次生意是个好机会，做成了不仅可以提高公司的知名度，对方给的条件也相当丰厚。不过，中间这层复杂的人物关系……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改变主意的。
“当然，当然！别忘了多跟对方讨价还价……”芷瑶的小算盘一直精得很。
“遵命！我干活儿去了，有事联络你啊！话说，你这甩手掌柜日子过得挺自在啊，就苦了我一个人啦。”莫斌不忘诉苦。
“你答应我哥照顾我了！拜～”芷瑶很聪明的闪人了。如果她不闪，接下来莫斌又要开始唠叨了。所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林天临死让我照顾你，谁让我跟林天是好哥们儿了，他平常对我不薄，还跟我合开了这个公司，把公司的前期做得不错。不过，你这个妹妹也太迷糊了，哪有林天一半儿的聪明能干，你也学学你哥，多上进云云。简直不知所谓，啰嗦！
莫斌是林天的大学室友，两个人关系不错，性格却相差甚远。林天，有时候一天说不上一句话。莫斌却跟个管家婆一样，天天啰嗦个没完。但是，两个人的IQ都很高，颇有英雄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大学的时候合作开了一间投资公司，开始的时候，只是帮人炒炒股票，后来逐渐发展壮大，有很多公司的高层找他们帮自己在董事会中夺位。在林天过世之前，交代莫斌把他的所有资产都留给他妹妹。于是两个人的接触慢慢多了起来，恰好沈晓凡是学经济的，而且她也知道这是林天的心血，所以对公司的事情很上心。后来公司渐渐上了轨道，莫斌又是个及负责、有能力的人，芷瑶乐得干自己爱干的事儿。
楚氏是楚歌的父亲创办的，七年前还是家不起眼的小公司，这么多年已经发展成了国内知名企业，不得不说楚歌的能力不可小觑。只是他做人太骄傲，不懂得圆滑变通，总是自以为是。在推行改革的时候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却铁腕不改，对于董事会的那些人颇为瞧不起，招来很多人的嫉恨。从几个月前就有楚氏的高层和莫斌接触，只是莫斌虽然对于当年的事儿知道的不太清楚，也了解个大概，跟芷瑶商量了下，婉拒了。
芷瑶回到家就躺下了，大概是最近太累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门铃声响起来了，芷瑶睁开眼睛，天黑了，肚子好饿。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芷瑶却愣住了。他怎么回来？
“不让我进来么？我可是带了不少好吃的。还有啤酒哦！”楚歌满脸笑容。
“请进，我正好饿了。”芷瑶侧身，让楚歌进来。按理说，他不应该让我知道他在Q市才对，芷瑶看不懂楚歌在想什么。不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的想法，她从来参不透。
楚歌将菜摆了一桌，拿出碗筷用水涮了涮。芷瑶静静的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是真的变了么？
“你不问我为什么在Q市么？”楚歌递给芷瑶一听啤酒。
“我不是不喜欢我喝酒么？”芷瑶不答反问。
“我只是不喜欢你跟林天喝酒而已。”楚歌笑得坦然。
“你是承认一路跟着我到了墓地喽？”芷瑶明人不说暗话。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针见血。”楚歌依旧在笑。芷瑶的脸色却暗了下来。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喝酒，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和林天喝酒么？”
“我是想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有我在。”楚歌说得诚恳，诚恳的开不出一点儿破绽。
“楚大总裁真是有闲情逸致啊，跟了我这么多天，公司的事情都不用管么？”芷瑶讽刺道。
“我只要你，就够了！”楚歌含情脉脉的说道。
这话多好听啊，芷瑶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话。要是这话说得是真的，就更好了。
“那你是要我跟着你喝西北风啊？”芷瑶很入戏。
“也好！”楚歌还在笑，那笑容在芷瑶眼里显得那么刺眼。
“够了……别在演戏了，算我求求你。”芷瑶忍不住了，那笑容那么明媚，可是却明明没有到达眼底。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楚歌的表情很受伤，可是眼睛里，却空洞洞的。
“我应该相信你么？你明明只是想利用我，然后报复我的。”芷瑶猛地喝了一听啤酒，有点儿眩晕。“我会配合你拿到你想要的，只是，别再虚情假意了。对你对我，都是一种折磨。”
“哼，你变聪明了。或者是，当年，你不过是装傻而已。”楚歌冷哼出声，这才像他吧。
“慢走，不送！还有，谢谢你的晚餐。我想，我注定要一个人喝酒吧。”芷瑶没有接楚歌的话，自顾自的喝着酒，连头都没有抬。楚歌起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第一，你那么骄傲，怎么会低三下四的为我做这些？第二，那笑容很美，却显得和你那么格格不入。而且，那笑好熟悉啊，我7年前常常挂在脸上的。第三，这个时间点，会不会太敏感？”
“少喝点儿酒，你胃不好。”楚歌说了一句，便走掉了。没错，他是想利用她，他是来报复她。他恨她，那么恨，恨了7年那么长。他也想让她尝一尝被背叛的滋味。可是，为什么，在跟她求婚的时候，心里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为什么，看着她伤心难过，心里撕裂般的疼痛？为什么，明明知道这样会暴露，还要拎着酒菜过来，只是因为她在林天墓前的那番话？为什么，面对着她，他真的能笑得那么灿烂，尽管他自己在笑得时候都觉得困惑，那久违7年的笑容能在她面前轻易的绽放？为什么，他并不反感对她好？为什么……他明明恨她的不是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分得清呢？
芷瑶突然一顿，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落寞？又喝了一罐啤酒，芷瑶想起来还在上学的时候。
……
“不许喝了……”楚歌抢过小二手中的啤酒。
“为什么？”小二不满的撅起小嘴。
楚歌突然吻下去，“女孩子喝酒，多不淑女。”
“女朋友不喝，就你喝吧！”旁边的人开始起哄了。
“好啊！”楚歌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小二则跑去一边睡觉去了。睡得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楚歌说：“她胃不好，你们以后不要灌她喝酒啦！不然，我不客气！”
“哎呦喂……怎么不当着她的面说啊？”又一个人起哄道。
“要你管！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喝吧！”楚歌抱起了还在睡的小二，往外走去。小二甜甜的一笑，在楚歌怀里蹭了蹭，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
那时候，真好啊……如果后来没发生这么多事……芷瑶放下手中的啤酒，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