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终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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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尽管世事变幻、风起云涌,我和我的朋友李若奇却进入了一个相对恬静平稳的阶段。
继《火海》之后,李若奇频频饮酒赋诗,王津津已经出落成一个熟练的打字员,并且偶尔也诗兴大发,吟上一首古模怪样的诗,真可谓夫唱妇随。
我也接二连三的在一些全国著名的文学刊物上发表小说。每发表一次,哪怕只有两三个字,何淑就乐得忘乎所以,将这些东西一一收集起来,视为珍宝。
日子,在鼓噪与沉寂中滚动,毫无特色却又有滋有味。我早已习惯了清寡的过活,对腰身日壮的自己,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厌倦。酒喝得少了些,烟几乎被我无情地戒掉了。何淑经常对我说孺子可教,偶尔也给我点嘉奖,无非是搞一些外包装之类的,比如为我添置一套高档西装,一条真丝领带什么的。需要指出的是,何淑的欣赏品味往往与丝丝的有些出入,我有时也搞不清我更适合两者中间的哪一个。何淑买给我的领带,大部分是黑白相间的那一种。
许多许多乌七八糟的现实景象,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也因此忧愤不安,也因此时常激动莫名,我的行为也变得让人难以理解。
很多时候,我们害怕孤单,害怕寂寞,害怕空虚无聊。说到底,我们是害怕寡淡无味、无事可做,像个没头苍蝇从东飞到西,又从西飞到东,最后还是不知落到哪儿好。
没事找事,哪怕惹是生非也好,总比闲呆着强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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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五月十八日,李若奇寄来了一封信,在信刚拿到手的时候,我又适时地接到了李若奇的电话。信和电话,总共表达了一个意思,他要我抽空到他那儿了却一桩旧事。
刚好何淑上班去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我就在电话里对他说,“那你过来吧,闲也是闲着,何淑又正好不在。”
李奇干脆利落地说,“也好,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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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若奇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家里,并随手丢给我一本他的新诗集《爱囚》,装模作样地说,“随便翻翻吧,没意思。”
我点上一支烟,翘起二郎腿,神态悠闲极了,“说吧,什么事?”
“你忘了?”李若奇说着努力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关于两个男人和两个小女人的定性问题。”李若奇把信递给我,正是我先前写给他的那一封。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傻乎乎地问。
“没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实看法。”李若奇正正经经地说。
我拿出打火机,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蓝色的火苗窜了上来,信被无情无义地燃着了。李若奇伸手来抓,抓到的仅仅是信燃烧后的残渣余孽,李若奇气呼呼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俱往矣......”我又抽空点了一支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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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对世界总的看法和根本观点,就是没意思,所有的一切都没意思。
我某些部位的伤痛,只有我自己知道,与别人无关。
二零零一年是个多事之秋,对我来说。我不可能也不愿意将所有的事一一罗列出来,我能做的就是,择其中二三事以记之,表示我对往事的垂怜和惦念。
二零零一年六月十六日,何淑因长期旷工,被房产公司淘汰出局,何淑也于当日对我说,咱结婚吧。
二零零一年七月十三日,申奥成功,普天同庆。
二零零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李若奇和王津津因一件小事吵得不可开交,最终,他们又死皮赖脸地和好如初。
二零零一年,我的前路,模糊一片。
。。。。。。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我是指人活着这件事。
74.6
有一段时间,我变得特别迷信,我是指我对数字的超敏感度。我本来想在74处打住,可是我忽然发现74的谐音是气死。抱着一个美好的愿望,我几乎是本能地在后面无中生有的加了个6,却发现,按照谐音译法,又成了气死了。总之,我刚好活到二零零一年,生活仍在继续,前路还是雾蒙蒙一片。再往下写,就会有胡说八道之虞。算了,结束吧。
(全文完)二零零一年八月于宁夏中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