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天而地而相隔,参商难免,天南地北任飘零。
没有你,我宁可步入永夜之黑暗,一生埋没在阴影之中。
夜,大雨。
任飘伶孤独的身影在雨中屹立,像是永远不会倒下,狂风骤雨席卷而来,触手不及的黑暗悄无声息的笼罩这个孤单的身影,漆黑的夜晚。漆黑的长衫,漆黑的长发,苍白的面容。
“这里叫什么好呢?”女子身着白衣,清丽的脸上微微蹙眉,望着身边那个黑色的人。
“这我怎么知道呢?”他只是拨弄着两个大拇指,“萍水,如何?”
“萍水?萍水相逢......”女子幽幽的说,声音令人心碎“我们只是不经意见到,然后身错永远分开吗?”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记忆破碎,既已破碎,梦醒如朝。
任飘伶双手死死地攥紧。
他呕吐起来,直到胆水,最后是血。
这不是我的萍水,不是我的家,风,急。雨,骤。
手握剑诀,笔直的一招。水天一色。邛崃剑法在他的心里一文不值。
诡异的变化,不是华丽,而是肃杀。
天是蓝色,水也是蓝色,这是凌飞官的水天一色。
天是黑色,水也是黑色,这是任飘伶的水天一色。
被溅起吹散的水波与雨滴不愿意向这一剑投降,没有真的散开,用声音无情的嘲笑着面前这个人,打湿了他苍白的面容。
谁能想到今天会是这样?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已不再重要?
什么是内伤?除了我自己,谁能击败我?
没人听得到,即使有人,恐怕也以为他疯了。
邛崃收容我,为的是我的武功,为的是有我他会得到什么。
他问我伤从何来,问我身体如何,无非是为了他自己的明天。
除了你,谁在乎我呢?我不能下去陪你......我还没恨够自己......我不能死。
就是这样。
任飘伶仍疲惫而羸弱,但他不再颤抖。
“寂寞久了,人就会需要做些什么,这就是我来这里唯一的理由。”
任飘伶说了一句话,也只有一句话。
强支身体回到所谓副掌门住处,他毕竟还是诧异了。
桌上有药。
“这么大的雨,任飘伶公子去了哪里?”声音不再柔和,“想死?”
“南国之人喜欢雨,多谢,舒姑娘。”
"掌门,你真的信任那个任飘伶?"商成谶询问着凌飞官。
“成谶,他的武功远在你我之上....若有他相助......”
“我只是想请教掌门师兄,你真的觉得那个任飘伶值得信任吗?”
沉默。
凌飞官最终点了点头。
“我宁可信任,他的能力如果为我们所用,对于邛崃......”还没说完,已被打断。
“有没有办法改变你的决定?”
“没有,能在二十天以内学会水天一色的人值得我去冒险。”
商成谶笑了,伸手搭在凌飞官的肩上,“我也一样相信的,师兄。”
一身惨叫,一把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你............”
“师兄,黄泉路上别做个糊涂鬼,我商成谶跟了你一十三年,还不如这个家伙。”
若是你自然死亡,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呢?他默默从凌飞官身上搜出掌门令牌。
师兄啊,你和兄弟我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果然是至理名言。
弟敬以此书奉飘伶先生足下,掌门不幸而亡,弟亦甚为惋惜,可惜死人已矣,多言无益,今同室*戈无非是空空浪费人命。弟已然调集弟子聚于山下,如不奉言恐不利于兄,今藉以此书。兄可传于门下弟子,愿从者与兄他往另立门户。弟已有完全准备,然弟知非兄之敌,孰以计在于兄,商成谶。
任飘伶轻轻地把这纸书信递于舒芸倩:“和我一起走吗?”
“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掌门......”
“我知道。”任飘伶平静的说,“他敢给我这封信无非是为了激怒我,如今他无理也无能力与我一战,正巴不得我去送死,门下弟子很多都已经被他收买了,我们逆着徒然是损折人命。”
“还有邛崃弟子.....”
“舒姑娘啊......”任飘伶摇动着一根食指,“你若是商成谶你能允许这样的人活下去吗?你自己是吗?”
”我......“”预计我们还能得到三到四成的人力,按他说的做吧。“时间把握的真的很好,任飘伶不能不由衷赞叹。
”我仍然不能......“舒芸倩的手握住剑柄。
”你若是真的不能,你起码已经死了五次。“任飘伶摇头。
”新的剑派叫永火吧。“任飘伶还有一事不解,凌飞官不是说过邛崃没有不守规矩的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