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秦国疑兵

（二十三）秦国疑兵

十月中旬，蜀国又派来两万士兵。五万多蜀兵驻扎在距离苴军守城五里远的地方，伺机发起进攻，夺回被苴国占领的土地。

葭阴指挥梁实与杨关领着守军轮换着巡防，探查蜀军的动向，一刻也不敢松懈。

十月二十，蜀军可能休养得差不多了，向苴国守城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他们团团围住城池，轮番进攻，却伤不得苴军分毫。蜀军见攻城无效，就采用围而不打的方法，想困死苴军于城中。二十几天下来，既不见苴军突围，也不见城中有丝毫乱象，原来城中早已储备了大量的粮物，足够守城的苴军食用三五个月。而城池挨近河边，掘地就可取水，因此这二十多天苴军全当闭城休养。

二十多天过去了，蜀军看不到取胜的希望，这时被围的苴军不着急，围城的蜀军将领却有点心慌了：五万多人的嘴每天吃喝下的可不是个小数字，前两天，负责供应粮物的将领已报告过剩下的粮食不多了，而负责运送粮物的官员还没消息；刺骨的寒风吹着，过冬的衣物却还不见运来，再打下去，自己的军队恐怕会先乱起来！可是不打—，蜀王又没下令撤兵，自己也无战绩，正在蜀将首领进退维谷之时，帐外传来说苴国使者求见的报告。

蜀将领一愣：正值两军交战之时，又是深更半夜，苴国派使者来是何用意？

昨天，苴王派人给葭阴的守城军士送来过冬物资。清点完物品后，已经是薄暮时分，葭阴留运送物资的将士们休息一晚，天明再回去。

晚上，葭阴叫人凑了些酒菜款待领军的王千夫长。席间，葭阴问起国内的情况，千夫长说大家都称赞葭阴的聪明才智——苴国没付出多大的代价，就夺得了蜀国的梓潼，同时又很关心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葭阴笑笑，问有没有巴国和秦国方面的消息，千夫长说苴王听了葭阴的建议，派了十来个探子经常到秦国去探听他们的军队动向，没听说传回秦国向我们发兵的迹象。倒是巴国来使说巴王在与蜀国战败后，曾请求秦惠王派兵助他们攻打蜀国。

“什么？巴王请求秦国出兵帮助他们攻打蜀国？这事怎么没听王兄派来的人说起过呢？”葭阴听说巴王请求秦国出兵的事，吃惊地问。

“想是苴王认为那是巴国与秦国的事吧，离我们远着呢，就没和你说起。”王千夫长猜测到。

“秦国历代君王都在富国强兵，特别是商鞅变法后，秦国的实力更不可同日而语了，近年来他们四方征战，拓展领地。这样的邻国不能不令人担忧啊。”葭阴叹道。

“听说惠王给巴王回信说秦国西北面西戎中的绵诸和绲戎两国近年来老是骚扰秦国边境，他要出兵征讨这两个西戎之国，抽不出兵力支持巴国，让巴王自己想办法。”

“秦国的军队动向如何？我们的信探可有回报？”

“前几天回来的信探说秦国确实有军队开往西戎方向。可能秦惠王真的要攻打西戎之国吧。”

葭阴在房内转了一圈，又站住脚低语到：“不对呀，我曾听在苴国流浪的一些西戎人说，他们西戎八国中凡是挨近秦国的都已战败归降于秦国了，秦国已在绵诸与绲戎两地设立了郡治。而剩下离得远的三个西戎之国都远远地躲开去了。”

葭阴突然停住脚步，仿佛自言自语：“不好，如果他们假借攻打绵诸，行至绵诸地界时突然改道向南插向南郑，然后从石牛道向西，三天之后就会兵临我苴国城下了。”

葭阴一席话惊得在场的人瞪着他，半天没人接下句，大家面面相觑，一时六神无主。

“得赶快撤回大部队，回守国都。”

“那—，那我们后面的蜀国军队怎么办？我们回撤时他们打过来，我们—”

“我想他们是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的。我们跟蜀国毕竟只是争争领土，谁也灭不了谁，可秦国就不一样了，秦国为了拓展领地，已经灭了好几个国家了。如果他盯上了我们……”

葭阴没再往下说，脸色凝重地看了看大家。在场的众人惊慌地望着葭阴，不知所措。

葭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沉静地说：“我今晚去探访一下蜀营的金将军。你们立刻做好回撤的准备。”

“你？你不能去！万一蜀人把你扣住不让你回来怎么办？”

“就是，你去太危险了。要去，令派人吧？”

梁实和杨关首先反对葭阴去冒险，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好，如果我不去，还有谁能去劝阻蜀军，让他们在我们撤退时不要追击？”葭阴反问。

“我们可以不告诉蜀军，偷偷撤走，这样还保险些。”有人建议道。

“他们明早就会发现，那时我们行至半路，近三万人没有城池的掩护，不说抵挡秦兵，就是转过头来对付五万多的蜀兵，也会力不从心。”

葭阴一边准备去蜀营，一边派人急回土费城，告诉苴王自己的判断和将采取的行动，并让苴王做好防备秦军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