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记
在写这篇后记之前,首先感谢“追逐你的狼”为这篇小说所做的辛勤劳作。说句内心话,在修改和发表这个长达五卷七十章十七万五千字的小说过程中,连我自己都感到疲倦了,可是“狼总编”不厌其烦地为这部小说耐心审核,使得这部小说各章能及时和读者见面,这无疑对我是莫大的鼓舞和安慰。
说起长篇小说,其实十八万字左右的我只写了两部,一部是我即将发表的自传体长篇小说《海河之恋》,一部便是这部《浮生若梦》。这两部小说是紧密关联的,它们都是我的“自传”,不同的是后者比前者虚构成分较多,看去更像一部完整的小说。
我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中专毕业生,专业是“工业企业电气装备”,毕业后分配电厂搞发电,后转电力系统搞线路,由于单位电气技术人员居多,后来我又搞机械,除了电工也当钳工、外线工,现实生活中成了多面手。可是我自幼酷爱文学,尤其是小说。
我的经历很坎坷,早在一九五九年,母亲死后我的生死难料,为了排解郁闷,以忏悔和怀念的心情写了一部长篇小说《青春之路》。一九六二年成家后写成手抄本,本想给几位关心我的同事们看看的,不料传了出去,给我带来了第二次灾难。要不是妻子的呵护和照料,恐怕不会有第二次生命。
二十年后改革开放,我的一切问题得到解决,而且投身于社会活动,除在区政协担任两届常委外,在市科协和市科委软科学调研组也有职务,同时进入了市文联和省电力系统文协的业余创作“圈子”,开始写报告文学和短篇小说。不料又十年,和我相濡以沫的妻子不幸去世,从此再不写一个字。
又经过了一个十年,进入了二十一世纪的二零零四年,我随女儿迁入新居,女儿知道我喜欢写字,为了使我老有所乐,给我配备了电脑,我开始写博客,完成了《海河之恋》的一稿和二稿。接下来在《青春之路》的基础上撰写了《浮生若梦》。
这篇小说写得很顺利,大约五个月的时间既已完成,但是初稿显得粗糙,重读起来结构还算完整紧凑,故事也比较连贯,人物性格语言也比较突出,文字浑为一体看不出哪些是虚哪些是实,但人物形象树立的还不够鲜明,情节中尚有许多冗余,文字也缺乏润色。一直想修改,但因自己的年事已高,加上有老年性疾病,不敢过于劳累和激动,后来又得了白内障,也只得作罢。直到今年三月,敏思宣布关闭,我进入了“好心情”,随之住院调理了一段时间,白内障也做了手术,才有了这次修改和重新发表的机会。
《浮生若梦》用传统手法描述,是一部着重写亲情的半自传体长篇小说,其中的许多人物都是真实的。尤其是赵慧琳,先是我的厂长,后来当了市长,是我毕生中难碰难遇的好领导,情同叔侄。我们的谈话,他对我工作的支持,一直用眼睛看着我,在一起喝酒,“咱爷俩“的称呼,以及在我监督劳动时大胆交给我“倂车”的重要任务都是真实的,没有虚构。再如王德怀和艾妈妈,也都是我毕生中遇到的大好人,他(她)们一直关照我和我的母亲,在我的逆境当中给了我生存的力量。至于吴成南和冯懋伦虽然名字有所更动,也确有其人,只不过在描述中把他们淡化了许多。周卓英是个“中性人物”,她可以算作是我的“未婚妻”,可是一场“运动”却“棒打鸳鸯两离分”,她的智障儿子和吴成南的坐牢也都是实事求是,没有个人私愤情绪。正是这些人物,烘托出了王小曼。
王小曼这个人物连同她的故事纯属虚构,现实生活中没有原型,因为我无法也不可能把那些善良的民众一一写出来,尤其是那些“女将”,概括集中,她是一个最典型的代表,小说从头至尾把她贯彻始终。
起初她并不受人们欢迎,甚至受到王德怀和李铎民的奚落,因为她是吴成南的人,是从市歌舞剧团的编外人员挑选进厂的,本打算予以重用。当时人们的观念进了电厂就是莫大的幸运,从此衣食无忧,甚至可以飞黄腾达,但是她不追求虚荣,不畏权势,在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从“迷雾寻踪”到后来的认哥哥和娘,为了照顾哥哥和娘甚至离开电厂,以及最后用“尊严”鼓励主人公生存下去,其人物形象随着情节的发展逐渐树立起来。
再者,书中如果没有王小曼,小说未免太悲怆和凄凉,我不愿意写“伤痕文学”和什么“大团圆”结局。试想,在两年半多一点的时间里,主人公的身上发生的多少事情!不远千里把父母从大城市接来小城,整整一百天父亲因心脏病突发猝死,在服丧期间厂里酝酿了“运动”,紧接着划为“极右”,受到处分,“未婚妻”拂袖而去,一年以后母亲积郁成疾,因子宫癌不治身亡——这些事情集中在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身上,让谁又承受得了!“不死即疯”是当时人们的普遍猜测,可是主人公活了下来,使得小说不至于那么悲凉。在塑造“王小曼”这个人物形象时,不排除有我妻子的影子,可是小说没有写到我们结婚,让王小曼的一个离奇的梦境做了结局。
总之,这部小说是我的倾心之作,是我数十年来的人生经历,也是我宝贵的生活积淀。人们常说“不经风雨怎能见彩虹”?“只有经过磨砺才能锻炼成坚强的人”,这也许正是人生的见证。
(2012年7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