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46
再见丝丝,已经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了。
二零零零年一月八日,丝丝的生日,我可爱的姑娘丝丝的生日。我不远千里杀奔而去,我想给我的丝丝一个惊喜。
丝丝,我可爱的姑娘,我的马尾巴,你好吗?我又何尝不希望你快乐每一天,永生永世呢?
我是在校园里碰到丝丝的。当时,丝丝正手捧一大摞书,目不斜视,行色匆匆地朝图书馆赶。丝丝几乎和我撞个满怀。
“噫,你怎么来了?”丝丝一脸的惊疑。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是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我说着伸手去拉丝丝的小手,丝丝躲闪开去,仍然紧紧抱着那摞不知是什么鸟人写的什么鸟书。
丝丝怎么了,丝丝为什么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呢?我隐隐间感到了失落。但我仍然相信我们的爱是坚不可摧的,何况今天是丝丝的生日,我还是顺着她点儿为好。
“找个地方坐坐吧。”丝丝似乎是在犹豫。
“好啊,走吧。”
“你,你想说什么就快点吧,我还要学习去呢。”丝丝的语气里竟有些冷淡。
“别总把自己搞得像个苦行僧----没必要。”
“喂,你长点儿进吧,我可是要去考研的。”
“没意思。”我直言不讳。
“人总是要有点追求才好。”
“好是好,可是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乌鸦嘴。”丝丝翘起小嘴,不再言语。
47
当晚,我为丝丝举办了一个大型生日派对,丝丝邀请了王津津,以及她的一些同学和朋友,有女的,有男的。
嗨,这个生日派对可以说热闹极了。他们高声谈论着一些时尚话题,频频举杯喝着酒,一支接一支抽着烟,别有用心地相互搂抱着跳舞,低声说着最肮脏最下流的悄悄话。我呢,傻乎乎的像个局外人眼巴巴看着他们搞以上不要脸的勾当。
聚会到深夜两点结束。以上丑态百出、洋相丢尽的男男女女们,三五成群的先后散去,只留下我和丝丝呆坐在桌前。对我来说,聚会刚刚开始。
烛光有些朦胧,有些眩目,有些罗曼蒂克。我凑近丝丝,伸手搂住她的腰,并很色情地用了点力,丝丝作挣扎状。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自卫反击战,丝丝终于逃出了我的魔掌。
丝丝很淑女地拢了拢头发,回头对我说,“哈哈,我们,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如遭雷击,条件反射似的质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丝丝,你不要我了。”我近乎绝望的哀嚎。
“得了,得了,算我对不起你。”
这话说的何其轻松----对不起,我辛苦奔忙,日思夜想,到头来,就这几个字----对不起!我的马尾巴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这样绝情,你为什么会对我的爱无动于衷呢?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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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事物的初步判断,一般可以概括为三个字----有可能。是的,有可能,什么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呢?
有可能,我是说我对一切事物都持怀疑态度,怀疑它的成因、现状、结果、意义,甚至怀疑事件本身。
我性格叛逆,习惯颠倒是非、混淆视听。当初,我被丝丝迷住,大致情形是这样的:我的朋友李若奇先于我被丝丝迷住,然而他没有搞到丝丝,这就是说搞到丝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我首先怀疑的是我的朋友李若奇的能力,而对我自身的能力则信心百倍,也就是说,我对我搞不到丝丝持怀疑态度。
事实证明,搞到丝丝与常久地和丝丝在一起根本扯不到一块去。我得到了丝丝。然后又失去了,就这么简单。
假如,我的朋友李若奇先于我搞到丝丝,我肯定不会上这条贼船。坏就坏在,李若奇没有办成这件事,说明这件事是件难事,是难事我就得去碰碰运气。结果,我得到了,后来,我得不偿失。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轻松,可对我的打击远不是那样简简单单的。我是说我开始变得消沉、颓废、狂躁、不可一世。
49
我曾创下一个星期喜欢上两个姑娘的世界纪录,并且,我对每个姑娘都爱得死去活来,这件事情说起来比较有意思。
每次突如其来的爱情都令我身心疲惫、痛苦不堪,同时也都是蜻蜓点水、浮光掠影的,来无踪,去无影。
在丝丝没有得到妥善安置,也就是在丝丝钻进棺材之前,我想,我是不会再有真正意义上的爱情的,或者,我终生再也不论嫁娶。那么,我还是爱着丝丝的,即使她移情别恋了他人而离开了我,一点也不影响我对她的爱。
丝丝给我造成的负面影响,一时半会、十年八年也无法得以根除。
李若奇好久不见了,也不曾通过音讯,要是他知道了我和丝丝的事,我是指我和丝丝分手的事,他非笑掉几颗大牙不可。
王津津的情况更是无从得知,连一些密不透风、专门散播小道消息的路径也阻塞不通了。
天地之大,什么样的怪事没有?刨根问底,实在愚不可及。算了吧,总有云开日出的时候。
XX
我的朋友李若奇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从天而降。
当时,我正在搓板上使劲揉着脏乱差的衣服,像是在往碎揉敌人的尸骨。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空中飘忽而来,“果真是大喜(洗)之日呀!”
我猛然抬起头,天呐,李若奇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来,快进屋,快进屋。”我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他妈过的神仙日子啊!”不知李若奇是褒是贬。
“你是----?”我对李若奇此行的目的不甚明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李若奇大大咧咧地说。
“今天休息吗?”
“辞职了。”李若奇说的轻松极了。
“为什么?”
“受不了,全他妈的顶头上司。”
“辞掉好,我俩真是难兄难弟啊。”
“你是说你也辞职了?”李若奇机灵地问。
“我是给开除的,还不至这样呢。”
“丝丝怎么样?”
“你他妈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若奇终于听出味儿了,伸出一只大手,冷不丁地突兀到我眼前,我俩使劲握了握手,满怀辛酸、异口同声地说,“难兄难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