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二人走进一家昼夜烧烤店，要了几瓶啤酒，点了几样儿烧烤，便吃喝起来。一会儿功夫，酒鬼的一瓶啤酒便喝光了。二马又赶忙递过一瓶儿，酒鬼摇手说：“不喝了，不喝了。再喝又他娘的收不住了。”二马骂道：“肏！别他妈的装蛋啦！说喝一瓶，那还真的只喝一瓶呀？喝几瓶，嫂子也不知道哦！你扯啥淡？快、快，倒上，倒上。”说着二马又给酒鬼倒满了一杯。酒鬼本就是故作姿态，见二马倒上了，也就做个顺坡下驴，继续喝了起来……

酒鬼三瓶啤酒下肚儿，自是勾起了酒兴，不用二马再让，酒桌上没了酒自己便张口喊服务员上酒，上慢了些，他嘴里还要不干不净的叨叨几句。二马一见酒鬼进入了“状态”心里不禁一阵暗喜──因为他知道，只要酒鬼喝美了，就是自己真的要结账，他都不干。

二人边吃喝，边扯淡——大至国际风云，小到家长里短，知道的，不知道的是胡吣一通……

却说酒鬼和二马，喝得尽兴，聊得尽兴，不觉中已是到了凌晨四点。二马此时早已是酒足饭饱，有些倦怠。于是，催促酒鬼说：“哥！你看时间不早了，不行咱就撤吧？”此刻酒鬼已是带了酒样儿，乜斜着眼睛，恼道：“肏！你、你他妈的有劲吗！我说不、不喝，你他妈的非得叫老子喝。老子现在喝的正美，你、你却要走，这不是他妈的扫兴吗？”二马一见酒鬼有些恼火，忙赔笑说：“好嘞！哥：今天听你的。你说喝到几点咱就喝到几点，兄弟陪着，好吧！”酒鬼听完这话，这才呲、呲笑道：“这、这才他妈的是哥们儿。来！咱、咱接着喝。”

……酒鬼和二马这酒一直喝到早上六点，这才在烧烤店老板的催促下勉强收场。二马假惺惺地要去买单，被酒鬼拦住，说：“打住！你、你他娘的跟老子喝酒，何时用你买过单。我、我来。”说完，酒鬼与服务员结罢帐，二人醉醺醺地向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却说酒鬼住的这个小区，是这地方最早的建筑了。许多原住的人家，在市场上有了商品房后都买了新房搬走了──有的将这里的旧房卖了；有的是出租给了外地人。酒鬼家对门的原主人，分房后在这里没住多久，便在别处买了新房，随即便把这旧房租给了外地人。租房的是几人合租的，也不知这几人是搞传销的还是舞厅里的舞女，多数是女的，偶尔也有男人的声音，反正是白天不出屋，半夜才回来，每天半夜回来后便闹嚷个不停，弄得邻居们不得安宁，这其中酒鬼家自是受扰最甚。酒鬼早就想找对门说道、说道，但，都被媳妇劝住了。这是前事儿，不必细说。

酒鬼和二马分手后，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自家楼前，扶着墙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刚想开门，这时听到对门有说话的声音。这不禁勾起了先前的旧事儿，酒鬼脑瓜一热，心道：“他妈的，这几个狗东西，每天一到半夜就闹个没完，害得老子上夜班都他娘的睡不好觉，今天何不趁着媳妇不在家，找她们说道、说道？”想到这里，酒鬼一转身来到对门“嘭，嘭！”砸几下门，开始时无人应声。酒鬼又用力砸了几下，房间里这才有个女人问道：“谁呀？”酒鬼回道：“我！对门。”那女人问：“有啥事呀？”。“我告诉你们：今、今后，半夜不要再闹嚷扰民，知道不？”酒鬼说。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后，没好气的说：“有啥事儿，找我们房东去说。”酒鬼又说：“我今天告诉你们啦！今、今后记住了，别找麻烦。”说完，他转身晃荡着回了自家。

酒鬼回到自家，已是疲惫不堪，顾不得洗涮便一头倒在床上睡去。正在酒鬼半睡半醒时，朦胧间觉得似是有人敲门。酒鬼挣开醉眼，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真是有人在敲自家的房门。酒鬼缓慢地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到了门前，烦躁地问：“谁呀？”门外传来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开门！”酒鬼虽是喝得大醉，但还是觉出，这声音很不友善。于是，警惕的问：“你到底是、是谁？”。“我对门。”那男人厉声回道。这会儿酒鬼想起了才刚自己敲了对过的门，明白是房东找来了。酒鬼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外面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忽”地一下闯了进来，前面的酒鬼认识──是对门的房主，后面的却从未见过。对门房主一脸的怒气，指着酒鬼的鼻子，恶声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酒鬼诧异地问道：“咋了？”对门房主说：“咋了？你他妈的刚才凭啥砸我家的门？”酒鬼一见这二人虎视眈眈的样子，不禁心里有些怵头，懦声说：“租你、你家房子的人，半夜总是扰、扰民，我、我们无法休息。”对门房主闻到酒鬼满身的酒味，知道他肯定又是喝醉了酒，于是更是恼火，怒声说：“我知道你他妈的是个酒乱，告诉你：今后别再砸我家门，否则我对你不客气。”酒鬼此刻被眼前这两位壮汉的气势吓蒙了头，明明是自己有理，却没能说出来，忙道歉说：“对、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敲了，不、不敲了。”对门房主一见酒鬼服了软，这才消了火气“哼！”了一声，一转身领着同伴儿，出了酒鬼家进了对门。

酒鬼趔趄着关了自家房门，心想：“不对呀！明明是自己有理的事儿，咋着反向人家道了歉？这、这他妈的不得窝囊死？”想到这儿不禁怒起心头，自语道：“肏！老子他妈的今天剁了你，你他妈的两、两个人，我就怕了你不成？我今天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赚一个。”说着进了厨房，抄起菜刀，冲出了自家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