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却说酒鬼忌酒也是出自真心的，但中国社会这酒的风气甚是了得──娶媳妇要喝酒，聘闺女要喝酒，生孩子要喝酒，过寿要喝酒，搬新房了要喝酒，老人过世了也得喝酒；同事退休了，领导升职，孩子上大学，当兵了都少不了酒；八月十五，十月一，阳历年，春节，那个节日能少得了酒？咳！中国酒的文化，对酒的情深意浓，可说是任何别的国家都无可比肩的。

说起喝酒，会喝的人叫饮酒，不会喝的叫灌。自控能力强的，喝得差不多了会立即打住；自控能力差的会喝起来没完没了，日久便会养成酗酒的恶习或是酿成“酒依赖”的精神病态。

酒鬼喝酒是属于那种：不喝也不想，但喝起来就会没完没了，不醉不休，控制能力极那种。由于自身原因和酒的国情所在，致使酒鬼很难忌酒。

话说第二年六月，酒鬼媳妇开车回了西北娘家。开始时，酒鬼媳妇本想要酒鬼一同回去，顺便看看公婆，但一想酒鬼又得歇班扣钱，觉得不妥，所以只得自己回去了。

酒鬼每次下班后，做完饭吃完，便自己在家看电视，颇觉无聊，但还是咬住了牙，那酒没有开戒。这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这话不假。却说酒鬼班中有个叫二马的无赖，平日里最爱占人家便宜，也是个出了名的酒鬼，在酒鬼没忌酒之前，吃喝上没少占酒鬼的便宜，酒鬼亦是认头花这钱买个人缘儿正应了那句：“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古话儿。

却说酒鬼这日正好中班，媳妇回娘家的事儿，便在班中自己叨叨了出来。二马知道后，自是动了心思，心想：“自酒鬼忌酒后，这每天吃喝都是自己吃自己，再没人请过我，真他娘的扫兴，不如趁这机会，撺掇酒鬼开了忌，那今后就有利可图啦！”想到此，便开始了酒的话题，先是最近又去过哪家、哪家酒店喝过酒；再又是晚上哪家、哪家的烧烤味道如何、如何的好……没完没了地嘟嘟了一个班儿。酒鬼自然早就明白了二马的用意，但一想到媳妇临行前的叮嘱，还有自己好不容易忌了这么长时间的酒，终是咬住了牙没有松口。

一晃便到了下班时间，二人乘班车在居民区下了车。这会儿远处飘来烧烤的香味儿，馋得二马那哈喇子咕噔、咕噔地往肚子里直咽。二马依旧不死心，缠住酒鬼，说：“哥：嫂子不在家，你回去也没啥事儿，是不是咱哥俩到烧烤店吃点喝点？”酒鬼一听，忙摇头说：“不行、不行！我早就忌酒了。”二马说：“咳！忌个啥酒呀？人这一辈子除了吃喝是自己的，其他的都他妈的是人家的。嫂子那么年轻漂亮，你真的有点啥意外，到时你看看嫂子会不会为你守寡！你又没个孩子，不吃点喝点，那活着还有啥意思哟！”说完，二马不禁嘻…嘻…笑了起来。酒鬼一听这话儿，不禁骂道：“去你妈的，你就不会说点人话，咋他娘的咒人呢？”二马呵、呵笑道：“我说哥：我是看咱哥俩关系不错，才实话实说，若是换了别人我他妈的还不说呢！”酒鬼嘿、嘿笑道：“行啦！你别他妈的操蛋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是啥屎。你不就是想叫老子请你吃喝吗？弄这些鸡巴事儿干啥？”二马恼道：“得、得、得，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想跟你喝点酒聊聊天儿，看你这个劲儿，至于吗？”酒鬼说：“不行！俺媳妇临走前，我是向她做了忌酒保证的，那能说话不算数呢！”二马骂道：“你就拉鸡巴倒吧！做了保证，还真的算数啊！况且，嫂子又不在家，你喝了酒难道她会知道了不成？”

……二人黏糊了半晌也未能说妥，最后二马说：“行啦！哥，今天算我他妈的请客还不行？咋着得给兄弟点面子吧？”酒鬼一听二马说出了这话，不禁心中暗想：“这小子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没成想今天竟要拔出毛儿来，我何不借机试试他的真假？”想到此，酒鬼说：“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俺啥都不讲了，今天破例一回，不过我只喝一瓶就拉倒，多了不喝。”二马一听酒鬼终于松了口，不禁暗喜道：“嘿，嘿！你酒鬼是个啥德行，我还不知道？只要喝了第一瓶，肯定还要第二瓶。”想罢，二马高兴地说：“好！今天真你他妈的够意思，走烧烤去。”说完，二人向一家烧烤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