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内心深处的矛盾
“哦，我该死。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那人忙捂嘴，朝四周慌张地看了看，连忙走了。
治诚看着走远的那中年人，低声说：“神经痛！”
治诚来到江边，看见丹麦正和四个男子打斗，看样子也是来江里游泳。丹麦气势汹汹，打得那几个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
“丹麦，怎么啦！”治诚忙叫。
“你问他们吧！”丹麦指着躺在地上的四个男子说。
“XX，我们混蛋，饶了我们……”那四男子连连告饶。
“滚吧！”治诚看到那四个男子，都像是地痞流氓。
那四男子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丹麦，没受伤吧！”治诚看着丹麦。
“就凭他们能伤我？简直不叫男人，他们碰都没碰到我一下。呵呵！”
“咋就打起来了呢？”
“我站在这里正准备下水，他们就下来了，色眯眯地盯着我看。……”
“唉！他们盯着你看，那说明你太美了。欣赏你是没罪的呀！”
“我穿得这么少。”
“你看那模特儿穿得比你少多了，还专门穿成那样儿，招揽别人的眼光呢。”
“治诚，你怎能把我与她们放到一块儿呀！她们是靠肉体赚钱的，我可不是呀！警告你，以后说这样的话侮辱人，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只允许我喜欢的男人欣赏我……”
“那你也不能打他们呀！”
“你不知道，我没理睬他们，他们就围过来，满口脏话，还想动脚动手，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出手的，你以为我就那么喜欢打人啊！”
“哦，是这样，应该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总算说了句公道话。气死我了，不担心我，还为他们说话。”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不为过。”
“你看我全身都是汗，下水游泳吧。”
“别急着下水，这样对身体不好，休息一会儿，再慢慢下水。”
“呵呵。”
治诚和丹麦找了棵大树下坐下，夕阳开始变红了。他俩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都没有说话。治诚还是对那人的话感到困惑。
丹麦想的是自己老是动手动脚的，在治诚眼里自己是不是像个女打手、女土匪。
治诚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孟春对他的感情，可是那人的话，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上次在闽江公园被一伙人围攻的事来。
“治诚，你在想什么呢？”
“啊？哦！没想什么。”治成回过神来。
“那我们去游泳吧！”丹麦说。
“行。”治成应道。
丹麦先站起来，伸手拉了治诚一把。他俩走过沙滩，慢慢朝水里面走。
“好凉快！”丹麦朝治诚笑了笑。
“是啊！”治诚也笑了笑。
丹麦一下水，就像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格外开心。只见她一会儿在水里面钻来钻去，一会朝治诚头上浇水，浇得治诚连气都喘不过来。治诚看到丹麦湿漉漉的长发和满脸的水珠，极致的美。丹麦看到治诚狼狈不堪的样子，乐得“格格”直笑，她每次捉弄治诚，心里特别快乐。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人，往往一些不自主的感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治诚，我们一起游一会儿。”
“好啊。”
治诚和丹麦来了个慢蛙泳，丹麦时而看看治诚。
“治诚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好像你有什么心思？”
“没有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是个女打手、女土匪，不讲理，喜欢打人啊？”
“没有啊！”
“我这几次打架，你也知道，我如果没有一点功夫，早就被他们欺负了。”
“其实，女孩子学点武术挺好的，至少可以防身。”
“谁都不愿和别人动手，只是社会上的垃圾太多了。孔子说：‘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那些人没修养、没素质，给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如果给他们说好话，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更加肆无忌惮地耍流氓。”
“哇！丹麦你也成孔夫子了！”
“小看我了吧！”
“是没看出来呢！”
“你以为我真不懂事儿，我读得书也不比你少。”
“这个我相信。”
“以后，你不能把我当一个没长大的女孩子看。”
“哈哈，长大了麻烦多，长不大不是很好嘛！”
“不行，我要长大，事实上我已经长大了。”
“行、行，我以后就把你当大人看。”
“呵呵！这才像哥嘛。”
治诚和丹麦游了很晚才上岸，换下泳装，他俩在江边坐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开始退潮的江水。
“丹麦，我们回去吧！”治诚站了起来。
丹麦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治诚把她拉了起来。
治诚一只手帮丹麦拿起提包，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拉着丹麦的手。敏感的丹麦，心里感到一股暖流直入心底。她紧紧地握住治诚的手。他俩不快不慢地走出闽水园。
“丹麦，我给你拦辆的士。”治诚看了看丹麦。
“我还想走一会儿呢。”丹麦微笑。
“不早了，回去睡觉吧！”治诚举手拦了一辆的士。
“我想走会儿都不行。”丹麦嘟着嘴，很不情愿上了车，治诚把提包塞给了她。
“拜拜！”治诚挥了挥手。
治诚看着远去的的士，心里很矛盾，感受到丹麦对自己的情感是纯真的，是不含任何杂质的；也明白丹麦在他心中的地位。回到公寓，草草地冲了一下澡，也无心思上网，躺在凉席上胡思乱想。孟春究竟是何许女子，她的身后又是谁，为什么对他这样好。他感觉不到孟春对他有任何欺骗，总觉得孟春对他的感情是真诚的，是不可怀疑的。但是那人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还有上次在闽江公园，被人群殴，更足以说明那人的话是真的。此时，治诚有点后悔认识孟春，更不应该在感情上与她发生纠葛。治诚不想再沉溺下去了，他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之中。他很想找孟春谈谈，他明白这样肯定会给孟春带来伤害。他感到困惑，不知道如何是好。治诚向来做事是相当果断的，可是这感情上的事儿，居然让他犹豫不决。因为他是爱孟春的，而且爱得很深。就这样说分手就分手，于心不忍，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的。
福州好久没下雨了，很热很热，还好有风，所以不闷。
一连几天下来，治诚心情很不舒畅。下班后没和丹麦去江中游泳，也没去孟春的咖啡厅喝咖啡。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席小伟的眼睛。席小伟来到治诚办公室，想与治诚聊聊。
“哥儿们，怎么啦？最近好像心事重重的。”
“我哪有什么心事啊！扯淡。”
“想蒙我？说吧，遇到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没有，真的。”
“不说算了。”
“晚上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算了，晚上我有事儿。”
“不去算了。”
席小伟说着，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治诚经席小伟这一问，决定晚上去蝴蝶兰咖啡厅找孟春谈谈，是离是聚把话挑明，说清楚，免得整天忧心忡忡。
下班后，治诚匆匆地吃了晚餐后，拦了辆的士，就直奔蝴蝶兰咖啡厅。孟春正在咖啡厅忙碌，见治诚进来，高兴地跑过来。
“治诚，你不会天天去游泳了吧，好多天了都不过来。”
“这几天没有去游泳，热，不想出来。”
“走，到我办公室去喝咖啡。”
“你很忙吧！”
“没事儿，出来看看而已。”
治诚跟着孟春走进孟春的办公室。孟春的办公室装修得非常豪华，有一组根雕茶几、茶具，格外显眼。
“治诚，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到你这儿，当然喝咖啡喽！”
“我亲手给你做。”
孟春打开一罐咖啡豆，开始磨咖啡，煮咖啡。咖啡热气腾腾，香气馥郁。
“治诚，要不要放方糖。”孟春倒满两杯咖啡。
“谢谢！我自己来。”治诚笑了笑。
“近段时间你很忙啊！”
“没有啊！”
“我在紫竹林门口，总是等不到你。”
“天气太热了，晚上外面很凉快，散散步，所以没那么早回公寓。”
“我最近有好多好多喜讯，你猜猜是什么？”
“很难猜。”
“先猜猜吧！”
“是……”治诚想了想说：“还是猜不出来。”
“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下月28号，是我同学冷血公主阿静结婚，请柬都发来了，她还在请柬上面特别注明，如果我不把男朋友带着，就不让我进门儿，不让我入席。嘻嘻……”
“哦，同学结婚。喜事儿，大喜事儿。”
“你一定要陪我去哟！”
“我……”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是。”
“我相信你一定会陪我去的。中秋节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多嘴婆翠玉结婚，已经打电话告诉我了，要我把你的名字告诉她，她好给我们发请柬。”
“哇，真是喜事多啊！”
“还有呢，九月份我另外一个同学黄发魔女王芳芳结婚……”
“都结婚了呀！”
“是啊，她们都问我呢，嘻嘻，应该是我们！”
“……”
治诚看着满脸春风、满脸灿烂笑容的孟春，想好一肚子分手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对孟春肯定是晴天霹雳。他不忍心伤害孟春，他更不忍心看到孟春痛苦。他心里很矛盾、很复杂、也很苦涩。
回紫竹林公寓的时候，孟春开车把他送到紫竹林门口，依依不舍。孟春拉着治诚的手说：“治诚，我这段时间一直悄悄地看你，我怕和你见面，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真的，好想、好想……”
“孟春！”治诚笑了笑，“回去吧！”
“你先上去吧！我要在这儿看到你的窗子亮灯……我好多天，都在这等着看你窗口亮灯……”
“孟春，你别说了。你太让我感动了！我上去了。”
治诚快步上楼，进公寓打开灯，从窗口看到孟春把头伸在车窗外，朝上看，过了好久，她白色的车才缓缓离去。
治诚望着白色的小车慢慢远去，心里一阵阵绞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晃七月七到了，孟春打电话给治诚，说她亲手做了很多菜，要治诚去她别墅和她共进晚餐。
傍晚，席小伟要带童莲出去兜风。治诚只好打的士先到鲜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直奔柏林别墅。
当治诚打的士来到柏林别墅区，看到孟春别墅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蓝博基尼轿车。治诚没有下车，打量那辆蓝博基尼轿车。
“先生，是这儿吗？”司机看治诚没有下车的意思，就问。
“不忙，让我想想。等一会儿多付钱给你。”治诚说。
正在这时，孟春将一位手抱鲜花的男人推了出来。扯乱那鲜花枝，朝那人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你这个流氓、变态老，你害得我还不够吗？想起那耻辱，我就想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都不解恨……”孟春不停地打骂。
那人没吭声，只是往后退。
“怎么是他？”治诚有点吃惊。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