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罗里吧嗦的人送去剜舌
——————————前情回顾————————
“你不是青面虎吧,罪犯3026号。”我站在牢房门前,仅隔一道门。那个人端正的坐着,听到了我的话背脊忽然直了起来。
他没有转过头,只是像自言自语一样说:“我就是青面虎,十三年前杀了人的青面虎。”
“呵呵,就当你是青面虎好了。不过啊,在外面那个青面虎已经死了哦,你知道吗?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看到报纸上这样的报道——神秘XX岁老男人与30岁女人奇异死亡。副标题——密室杀人,传说中的被自杀。”
“你是什么人?”他依旧没有转身,自言自语般说。
“嘛,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只是刚巧路过,然后不小心看到了这两个害我一天没睡的死人旁边罢了。说也奇怪,没有声音,怎么会以那么激烈的方式死去呢?真是令人想不通啊。”
“那这个小姑娘,话似乎有点多了。”他慢慢站起来,我看到了他脸上的胎记,看上去就像一直张开獠牙的老虎。
——————————完毕——————————
我与‘青面虎’仿佛对峙着的猎人与猎物。而他是猎人,我是无知的猎物。
有没有听说过,猎人,不会傻到举着把XX站在猎物的后面。站在后面畏畏缩缩,那不是猎人,而是一个懦夫。
而像他一样冷静,仅仅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另一个人,他身上的危险,恐怕知道了的人都已经死去了。
从开始我就很在意床上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动也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青面虎’背对着我,恰好挡住了我的视线。似乎是不愿意别人看到那个男人。
我不敢出声,其他的人都是罪恶的人,都是触犯过法律,这个牢中,更是都杀过人的人。
这种气氛,冷清的就像大年初六的夜晚,只有寒冷的冬雪愿意落下亲吻大地。
这样的寒冷,我希望能过被打破,又或者,我渴望被打破,被那些人看得已经想要逃避了,不敢再呆在这儿了,可又不甘心走,想要知道,我所见证的事实,之后究竟是怎么样的故事。
“那个……“
我尝试着说话,忽然一声。也就是这一声居然令里面的男人受了惊。
“别说话……“里面那个‘青面虎’低声地说着,又或者,那已经是一种低吼了。我看他的手紧了紧手中另一个男人的手,那是何其消瘦,何其嶙峋的骨架啊。看不到,根本看不到。那个男人还活着的迹象。
“他死了吗?”
我小声的问。我想知道,出于习惯,很想知道。
“没有。”‘青面虎’把那个男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仿佛在汲取他的温暖。“他只是像一只小猫一样睡着了。”
“没用的,他已经不行了,连灵魂都已经晃动了呢。”
“你最好闭嘴。”他依旧没有挪动位置,背对着我。
我的确很想说,但是,四周的环境不允许。
而且,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我都已经听见不远处准备去吃饭的狱卒的谈话声了。
“进去吧,你被发现会很麻烦的。”
他寻摸着按下了什么按钮。似有似无的语气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和谁交谈。
随着短促的【哔——】声,在我面前却显现出一个供一人通过的地道。
通道的确很黑,背后的关‘门’也增添了紧张感。在监狱之下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渐渐地出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看上去更像是酒吧,又或者是酒楼。一半是古典酒楼的木质结构,一面确实钢制玻璃的固定。
“哦,知道了。是个小家伙?真的?多大?这么小。不会吧。哦,我看到她了,先挂了。”
小家伙?不会是在说我吧。
“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一下。要是渴了,这里有各种酒,但是很遗憾,这里没有可以吃的。非要说的话,这里有一碟点心,不过是有剧毒的哦。想死的话,请开开心心的拿去吃吧。老头子我可不负责。”
说话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手指在玻璃的容器上反复摩擦。
仔细看可以看出来。那双手是何其的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就像在水中泡了十几年,干瘪的手指。
说话的语气尖酸刻薄,声音也属于尖锐的那种,话说得又那么多,让人极其反感,一副专家似的嘴脸。
我没有打算理会他,径直就坐在了一把红色的吧椅上,有点儿高,我踩着吧椅下端的架脚处才踩了上去。
吧台上放着一瓶酒,正是我喜欢的白酒。
虽然一旦喝的话,恐怕会有危险,但是,或许死了也好呢。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可爱,和老头子抢酒喝。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应该喝果汁才对吧,比如娃哈哈的,或者像王老吉这样的凉茶也不错啊。要不然,直接去和李子园的牛奶好了,那样比较健康。一直喝白酒可是会变成老头子这样白头发的小矮子的。”
“早就已经是白头发的小矮子了。”
他饶有兴趣地端起自己的酒瓶朝我走来,空出来的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只白色的药瓶子。
“现在的小孩子啊,都是那么老成。唉……都是因为没有良好的自我约束才会这样的。现在社会上那些人,虽然是少数人。但还真的是让人很难理解啊。自我约束不好自己,往往还会怪到什么老师啦,家长啦,朋友这类完全没有关系的人身上。实在是腐败啊,腐败啊。这些青少年。”
他往我的酒瓶里加了什么药片,白色的小小的一片。
“你没有权利说吧,老头儿。怎么看你都是年轻的时候纵欲过度吧。”
“哈哈……”他没有来由地笑了起来,不必说什么老头,那根本就是十岁的小孩子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时发出的笑声。
“这个先别管,你猜,我往里面放了什么。”
药片在白酒之中溶解,无数地气泡争先恐后地挤出。
这……这里面……
“如果想要灭口,倒也干脆。呵呵”
我反正也是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就这样被毒死也行。
“噗……”老头笑出来,比刚才笑得还要夸张。
“小姑娘,你是电视剧看得太多了吧。老头子我们又不是什么黑帮啦什么的。怎么可能做灭口这种事情呢,你真的太不可爱了。这个啊,是我研制的挥发剂,你不觉得酒的味道太淡了吗?喝酒可不是好习惯哦。”
他捏着那个药瓶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用尖锐而且充满了嘲笑地语气说着,的确让人心情不好。
“哦,对了。小姑娘你要看吗?”他把药瓶子收到白大褂的口袋里。
“老头子我可不是闲得发慌的人哦。老头子我是有工作的。你要看吗?我研究生命物质的结果。老头子我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果了。说起来还真不容易,居然真的被我做出来了呢。你看这个……”
他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酒架像门一样打开了。里面是先进的装备——超级电脑,以及一个圆筒状的容器。
容器上连接着各种的导管,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啊……就是现在你看到的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叫做‘灵魂接收器’现在在里面已经接收了不少的灵魂呢。就这个容器至少可以容纳五万个呢,但是现在还是没有那么多的。不过这也是一种进步啦。对于这个世界,那么多的孤魂野鬼,收掉点还真的是件好事呢。”
他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知道他的身后,正站着一个人,不,也不是人。或许可以被称作妖怪。
“其实……你又没有想过一件事?”
这句话,不是我一个人说的。而是连同那个妖怪——苌。连同那个把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苌一起说的。
苌,其实从进入这个地下室,他就已经跟进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说话,保持别人看不到的形态,安静地站在老头子的身后。而此刻,那个危险的动作,就在一瞬间完成。
我敢打赌,如果老头说错一句话,他的头就将永远离开他的脖子。
“其他事?”老头若有所悟,头微微地往后仰。就是这样一个动作,将自己的脖子更加靠近蓄势待发的苌。
不过或许是听到老头的说法,苌手中的那把刀松了松,化作烟尘绕着他的手臂飘到连我都看不见的地方了。
“其他的事情我当然想过。老头我可是用了反探测哦,别说人类的机器,就是神,也别想在不开门的情况下找到这里来。我们可是在抢他们的饭……”
显然后面还有‘碗’这个字。可是,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舌头血淋淋地顺着从嘴里喷出的鲜血滑倒我的脚边。
“苌,你这是做什么?”
我盯着苌,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的那把小刀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近乎透明,就像寒冰一样透彻,粘着鲜血,直到此刻还是往下滴着鲜血,反射着暗红色的光芒。
“今天的晚餐人舌一份,吃饭的时候讲话喋喋不休的家伙,不用管,把舌头割了当下酒菜就好。”
苌平静地走过来,手中出现一个漆黑的铁钩,刺穿了舌根,血淋淋地挂在手上。
“他醒了之后,告诉他——人类,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就因为这种小事,鬼界有个人很生气。”
苌将手中的小刀像飞镖一样飞出,原本完好的圆柱形容器瞬间被拉开一道口子,里面的各种鬼魂争相涌出。
“代理大人,苌大人就先回鬼界去了。请您转述,劳神了。”
一个小鬼跑进来跪在地上说了那样不负责任的话。苌在外面一声‘走了’把它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飘了出去。
我是不会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什么劳神了,以为只要叫我一声‘代理大人’就能解决吗。开什么玩笑。况且,我也不是啊。
“要喝一杯吗?”原本那个‘青面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入口。
“这样的下酒菜还真的不错哦。”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出奇的平静,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一心只看着自己想看的东西。
这样执着的眼睛。
“代价是——”
“过去的交换。”
今天晚上吃人舌哟,真是不错的晚餐啊。对吧。
——来自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