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其实我不是一定要等你,是等上了,就等不了别人了
麦晓韶回到家,她又睡在书房,把音乐声放得很低。她平时头沾枕头就睡着,今天意外的失眠了。她也很兴奋的回味着她的初吻。她想他真的那么喜欢淑女么?可我做不到。虽然妈妈雅伦一直想培养她成为淑女,但是爸爸麦云飞还是喜欢她自然的长大,有自己独立的个性。
第二天,蓝博朗打电话约麦云飞和邓建军,说晚上一起吃饭吧?邓建军老师说不巧今晚要陪女儿去练跆拳道,要不明天我请你吃饭。蓝博朗说那要不改天吧?改天我也去练练跆拳道。那我今天就先去麦教授家里拜访。邓建军说好。
蓝博朗带给麦云飞的礼物是conscantin怀表,他觉得麦云飞的气质最适合用怀表了。给陈雅伦带的礼物是Hermes的丝巾,给麦晓韶的礼物还是Max.Mara.的棉麻丝混纺的衬衫,上面印制的是Picasso的人物脸谱。
他约了麦云飞一家三口在另外一家西餐厅吃饭,他知道麦晓韶在他母亲的酒店很拘谨。他甚至都怀疑她昨晚是否吃饱。
麦云飞一家准时来到西餐厅。麦晓韶看到蓝博朗的瞬间,她的脸红了!蓝博朗朝陈雅伦、麦云飞点点头,他看到麦晓韶嘴角泛起不知是何含义的笑。麦云飞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他看看麦晓韶,然后又看看蓝博朗,蓝博朗在点菜的时候,用余光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疑问,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麦晓韶中指的戒指已经出卖了他们的秘密。
蓝博朗问麦云飞他们一家喜欢吃什么。麦云飞说我和雅伦都喜欢吃黑椒牛排。
“爸爸,你知道吗?”麦晓韶俏皮的看着麦云飞。
“什么?”
“就是我记事起,你在我心目中就是一棵大树。后来经过这么多年,你就变成了一棵大大树。”麦晓韶继续隐忍自己的笑。
“哦?”麦云飞知道自己的女儿又要讲什么笑话了。
“那是因为,你的腰围和年轮一样,一圈,一圈,再一圈……”
麦晓韶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她很一本正经的说,努力隐忍自己的笑。
蓝博朗笑得一口茶又差点喷出来。
陈雅伦嗔怪的看了麦晓韶一眼。
“你看,云飞,你把孩子惯成这样了!都毕业工作了,还是没大没小的。也不管是不是有外人在!”
“没关系,博朗是我学生,也不算是外人,不会见笑的!”“那你是嫌弃爸爸胖喽!”麦云飞对麦晓韶说。
“我就是委婉的提醒你,你少吃点肉吧!要多吃蔬菜!你看妈妈,这么多年,还是一棵苗条的小白杨,牢固的长在咱家哨所旁!”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后还怎么嫁人!”陈雅伦说完这话,因为着急脸都微微的红了。
“没人要就算了,我留在家陪爸妈!”
说完这句话,麦晓韶看看蓝博朗。
“如果麦教授一家不嫌弃我,等到麦晓韶25岁,如果还没有男朋友,我就做她男朋友吧?”蓝博朗半真半假的说完这话,看麦晓韶的反应。
“蓝博朗!你怎么知道我25岁还交不到男朋友?太小看我了吧?”
“你看我是说如果,再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是到30岁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呀!”
“这话我爱听!”
“那点菜吧!”
最后还是每人一客牛排。席间,蓝博朗把礼物送给麦云飞一家。陈雅伦说这礼物太贵重了,不能收。
“陈老师多虑了!在我高中的时候,我患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然后在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是麦教授治好了我的心理疾病。我不知道麦教授是否和您讲过?如果不是麦教授,那我今天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而是可能在哪所精神病医院或者被关进看守所监狱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没有人理解我的那种不可想象的怪癖。还有就是,在我出国之前,麦教授送我一块江诗丹顿的手表,这块手表陪我度过在巴黎四年的时光,让我克服了心理上的很多弱点。在巴黎的四年,我的父母电话因为很忙,电话很少。是您女儿麦晓韶在有时间的情况下就陪我在网上聊天,她的关怀让我不那么想家。所以麦教授一家人为我做的这些,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我的这些礼物只是微薄小礼,不足挂齿。请务必笑纳!”
“看不出来,蓝博朗也这么会说话!”麦晓韶带着揶揄的口气说道。
“晓韶,你要好好像博朗学习!你也不比人家小几岁,怎么总是那么不懂事!”陈雅伦说。
“妈,你不要总是这样说我!我小时候,你就总是拿隔壁家的温俊和我比较,说他稳重、斯文、学习成绩又好,连抽屉都比我弄得整洁。多少年,我都生活在温俊的阴影下。我很生气。现在我都大学毕业了,你还是拿人家的孩子和我比较!”
“晓韶,不要和妈妈这样说话!”麦云飞看了一眼麦晓韶说到。
“哦,知道了!”麦晓韶低头吃香葱薯条不再说话。
麦晓韶大部分时候还是尊重父亲的,但对于母亲,她似乎天生就是敌对的状态。她在上学的时候,就因为她是陈老师的女儿,而要努力做得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如果哪方面做得不好,她知道回到家妈妈肯定是要批评的。很多次,妈妈都是在晚餐的时候责怪她。比如什么历史测试,为什么年代总是记错,历史人物总是混淆?这是开玩笑的事吗?这都是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事件,是可以在考试卷上瞎写的吗?还有平时最好的英语,为什么模拟考试只考八十几分?是不是平时考得好,这次就骄傲?学习只能是让人进步,怎么能退步呢?你一天一天的长大了,怎么还是老样子?所以在麦晓韶成长发育的青春期,她是比任何的孩子都叛逆的状态。偏偏让她最恨的是,她家对门的温俊从小学、初中到高中他就像一个巨大的光环一样笼罩着她住的这幢楼,她只能生活在他的阴影下。所以那些青春期的岁月里,她是经常一边含着眼泪一边吃晚饭的。但值得欣慰的是,她的父亲麦云飞每次吃过晚饭都会带她出去散步,陪她说很多话。然后在深夜睡前和她母亲雅伦沟通,告诉雅伦不要总是拿她和别的孩子比较。要告诉她,她是独一无二的。她也许不那么漂亮不那么出色,但她是我们唯一的孩子。然后他在陪麦晓韶散步的时候,告诉她,妈妈因为受中国传统教育比较深,所以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有些过于极端,让她不要放在心上。在他这个爸爸的眼里,她是很出色很聪明的女儿。比如她临摹莫奈的画,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他说这点温俊即使努力十年也追赶不上你,因为这需要艺术天赋,需要感知力和领悟力。麦晓韶一直都记得,在小学毕业之前,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去散步的,但是自从初中以后,她记得爸爸只喜欢单独陪她一个人了,而妈妈那会在家多数是看电视或者偶尔备个课什么的。她的第一次生理期,也是爸爸先知道的,然后告诉妈妈的,妈妈才去超市给她买“小天使”放到她的卧室抽屉里。然后看到她抽屉不整洁,又是一阵埋怨。她高二的时候暗恋一个男孩,不敢让陈雅伦知道,也是和她爸爸麦云飞分享了她青春期的这个秘密。麦云飞告诉她说你长大了就可以品尝甜美的爱情了。现在你的感情就像未成熟的苹果和橘子,如果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哪天爸爸买回来这样的水果给你尝。然后她记住了爸爸的话,耐心的等待自己长大。所以她非常感谢爸爸陪她度过迷惘的青春期,而麦云飞陪女儿散步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她读大学去别的城市才暂时终止了下来。
晚餐结束后,蓝博朗和他们一家告辞,自己开车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