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雪花总是会融化
进了客房,蓝博朗就急着在行李箱里找给麦晓韶带的礼物。然后在一个深紫色提花的丝绒盒子里,麦晓韶看到有两枚银戒指,一枚雪花状的,还有一枚是雨滴状的。有淡淡的做旧的痕迹。
“这是我在巴黎毕业时的作品,我每样做了两枚。其中两枚在我们学校的博物馆里。这两款戒指让我毕业成绩排在全班第一,算是一种荣誉吧!不知道你喜欢吗?带回国这两枚,我们一人一枚。你是雪花,我是雨滴!雪花融化在掌心就变成了雨滴!”
戒指在灯光下散发出古旧的气息,带着迷人的味道。麦晓韶从高中时候就开始偷偷的用饭票钱买戒指。每一枚戒指她都觉得是特别的,但从没有一枚戒指让她有这么一瞬间窒息的感觉。她取出那枚雪花的戒指,习惯性的用食指戴,却是戴不进去。
“我是按照你中指的尺寸订制的。如果你戴在食指,那说明很多男人都有机会。但如果戴中指就等于宣布你恋爱了……”蓝博朗幽幽的说。
麦晓韶没敢抬头,她又换成中指,却是刚刚好。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中指的尺寸的,她感觉喉咙有点哽咽,嘴里却是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这是很重要很有意义的礼物,你就一句‘谢谢’?”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
“好。”
麦晓韶清了清喉咙:“老师问:你约了心仪女孩吃晚餐,当你要上厕所时,该怎么礼貌地说?同学A:我去撒个尿!老师:这一点都不礼貌。同学B:我去上个厕所,等等回来。老师:嗯,这个不错,但还有更礼貌的。同学C:容我离开一下。我去跟一个好朋友见个面。如果可以的话,更希望有机会介绍他给你认识。”
麦晓韶讲完,仰天长笑,那感觉就像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一样。
“喂,你小点声……”蓝博朗顿悟了这个笑话内容。
“这个奖励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是不是希望我做那个C君?”
麦晓韶不再说话,她踮起脚,轻轻的亲吻了蓝博朗的额头。
蓝博朗用力的抱起她,放到床上。他问她,她是否爱他?她喘息着点点头。于是四年的思念让蓝博朗变得热烈而疯狂。麦晓韶在他身下用力的挣扎着,把头在床上摇到左摇到右。蓝博朗瞅准一个机会用力的启开她的唇,她不知道怎么配合,只是看电视时偶尔会看到这个镜头,但没有真正和谁实习过。虽然,父母亲有时会当她面亲吻,但都是蜻蜓点水式。所以从小到大,这次是她的初吻。她觉得说出来都丢人啊!她在同学中都被戏称为“麦小骚”的一个人,任谁都想不到这是她的初吻。躺在床上,她感觉到他身体有些变化,她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正在这时,蓝博朗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看显示。
“是妈妈。”他说。
于琼打电话说,终于忙好了。等会上来看他。
“那我先回去,好吗?”麦晓韶的脸埋在蓝博朗的胸前小声的说道。
蓝博朗看到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
“怎么,到手的猎物逃脱了,很不爽?是吗?”麦晓韶恢复了自然的状态,又开始调侃。
“算是吧!”
“哈哈,不是还有下次吗?”
“我带给你父母的礼物,你要不要带过去给他们?”
“不了,你明天不是去我家的吗?还是你亲自送过去比较有诚意!”
麦晓韶转身离开的时候,蓝博朗又一次把她抱转过身。他用力的拥抱着她,她嘴巴里咕哝着,用力推开他。
“蓝博朗,你妈妈一会儿要来了,不可以给她看到我的。”
“麦晓韶,你知道的,我把戒指给你,是我的一个承诺,是对你等我四年来的一个承诺。如果你觉得我不配你,我的意思是说,你知道我曾经的过往,比如我的心理疾病……如果因为这样,你不做选择,我可以理解。还有,请你今晚和你父亲讲一下我对你的感情。如果你不讲,我明天晚上自己去讲。四年了,我隐忍了四年,只是想回国给你个交代。如果我在巴黎,我给你承诺,那都是风。现在我的承诺是金,是有份量的。我和你说这些,就是告诉你,不管是谁来了,我都承认你是我的女友,除非你还有其他的想法!”
“蓝博朗,你可不可以可爱一点?不那么严肃?怎么和女孩的感情告白像在法院申诉一样的表情。我走了。明晚见!”
麦晓韶甩甩头发就离开了。蓝博朗怅然若失的靠在门口的墙上。
于琼过来后,和蓝博朗聊了很多。后来蓝博朗说天太晚了,让她先回去。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包括怨恨。于琼告诉他说,她和那个摄影师关系很好。他知道那个摄影师虽然比母亲小五岁,但是一直都很包容她,没有因为她色衰而离开她,他心里头也不那么讨厌那个男人了。在国外的四年,他学会了尊重人性。
他看出母亲好像又话要对他说,但她几次欲言又止后,他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问下去。等了一会,母亲没说,他还是选择尊重她,他没再追问。然后于琼又劝他说让他去见见他父亲蓝韶峰。她说他父亲一直都没有结婚,孤独的一个人生活。只有袁敏阿姨在照顾他。如果他去看他,他应该会非常高兴的。蓝博朗点点头,然后于琼离开了。
他等母亲走后,看看手表,已经是午夜了。这块conscantin手表在巴黎的四年一直陪伴着他。这块手表是麦云飞在他出国前送他的。说是他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这块表会监督他。他懂他没表达出来的语句里其他的含义,也知道他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是出于怎样的一份感情!出国那天去机场,是母亲和秦修平去送他的,母亲指着对面的男人介绍说这是秦修平,是报社的摄影师。虽然他一直都没给那个男人好脸色看,但是秦修平一直都很绅士的忙前忙后。他看出了母亲的尴尬,但是内心深处却是涌动着变态的快乐。那天麦云飞和麦晓韶没来,因为那天麦云飞要送麦晓韶去厦门上学。那时麦晓韶已经在厦大读了半年的书了。
在巴黎四年的日子里,这块手表真的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的监督他。他洁身自好,刻苦的学习珠宝设计。他觉得设计净化了他的灵魂,他此前像是被魔鬼撒旦施了咒,去巴黎后却是天使驻扎在他的心灵深处。他庆幸自己得到了重生。他感谢麦云飞,没有他,他知道自己的一生就毁了。
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他突然感觉到很孤独。这孤独感袭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很无助。在国外他已经习惯了每晚有麦晓韶在网络上或者电话里的问候。此时此刻,他很想打个电话给麦晓韶,但他觉得这么晚,她应该休息了吧?再说他明天就可以看到她了,四年的分别都隐忍过来了,这一个晚上都等不得么?他回味着她的吻,她茱莉亚.罗伯茨一样性感的唇,他感觉到自己的生理冲动。然后他在幻想中,幻想着对方是麦晓韶的情况下,自己就放松了一下。只一会儿,他全身就被汗透。然后,他在卫生间淋浴喷头下闭着眼用力的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