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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伥

疏帘 《末代年华》 言情小说 2012-07-01 08:3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20274 · CHAPTER-00155893

菊花开了很久,两个月之后才开始枯萎。菊花枯萎的很温暖,不像别的花一样,花瓣四处飘落,使人伤感。一朵朵的菊花在枝头一点一点的枯萎。金黄的园子一天比一天萧瑟。彤景越来越忙了,洒满月光的床上,他不再留恋那巫山云雨了,而是攒着眉头入睡。从不问他是为了什么,我只是深深呼吸着幽幽叹息一声。把头贴在他的颈窝处,如烟花一样的爱恋到了散开的时刻。我能做什么?

有时坐在栏杆上,把胡琴弹得凄凄惨惨。有时候拿着彤景给的XX对着远处的瓶子开XX,看着瓶子应声而碎。心里有点快乐,又有点悲伤,还是忘不了那在XX声中倒下的人。天气冷起来了,冷的悠长。风里有一种漫透的冷,很冰,很冰。

彤景从门口进来,对着我习惯性的一笑。然后攒着眉头从我身边擦过。一只往南的燕子在头上呢喃着。我对着那燕子开了一XX,燕子坠了下来:“彤哥,我帮你好吗?我不想太寂寞了。”

彤景折回身,轻轻地搂着我,在我眉间亲一下:“沉儿,我不是故意让你寂寞的。”

我的眼泪落下,我使劲的点着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想为你做事。”

看惯了富贵干净的房子,乍然一进牢房。很久不曾有过的呕吐又猛然升起,低头呕吐着,也不顾那围观的随从与牢内的犯人。呕吐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只能低着头呕吐着。

点点的血迹在污垢的墙上发着黄,黑色的木架上的抽痕是那么的深。地上落满了污点般的黄色血迹,空气冷的吓人,火红的炉火也驱不了空中的一丝寒气。横放的铁叉在火里冰的那么可怕,衣裳不整的人提着卷起的鞭子,黄色的脸上泛着腥味,木架上的人垂着脑袋,身上挂着一条一条的黄色布条。吐尽了一切,我微微一笑,伸手擦去嘴角的苦水。本应该是没有味道的秋风里,却有着那么浓的臭味。

很随意的走到木架上人的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他嘴角的血流向我的手指,纤纤雪白的手指上血缓缓流下,手指暖暖的。木架上的人很结实,他的眉很浓很浓,有气无力脸上上满是不屑,满是轻蔑。对着他轻轻一笑,放开他的下巴,任由他颓下头。

走到中间,让每个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我的模样:“我是你们彤司令亲自派来的人,以后你们一切都要听我的。我不喜欢有人提问,也不喜欢有人和我对着干。你们有两条路,一是一切服从于我,一是你们走人。随你们,我决不阻拦。好了,现在我要审问关于叛徒的问题了,把他给我带过来。”

“司令为什么没有通知?你是什么人?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一声XX响,说话的人捂着耳朵尖叫着。我微笑着,把XX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记住,不要问我问题,你的问题可以去问任何人,但是不许问我。好了,这个地方太脏了,我不喜欢审问血迹斑斑的犯人。你把他给我解下来,洗干净一点,然后在伤口抹上药。两天之后我再来。”

转身不理会他们,走到有阳光的大门口,回过头,笑着:“在这两天里你们把这里给我扫干净,即使不能一尘不染,最起码要是干净的。所有的犯人都给我换上灰色长衫。把木架给我丢掉,所有的刑具都给我藏起来。审问时,我自己会带有刑具的。还有去司令府抬一张黑色的桌子,一张硬板床。你们最好都照着我的话去做,不然你们丢的就不会仅仅是一只耳朵了。”

笑着,一路缓缓地走着,等在外面的彤景微微笑着。我也笑着,只是心里却不是快乐的。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彤景是老虎,那么我就是老虎身旁的伥鬼了。

用刑

墙上已泛黄的血迹满是诧异,蝇虫无知的卷缩在某个角落里孤独的嚷嚷着。缕缕的阳光从封闭了一辈子的小窗口暖暖的洒进来,偶尔一丝丝无味的秋风会不留意的就扑来。

生了锈,黄的厉害的火炉里燃着很红很红的的火光。上面放着一把污黑的水壶,壶盖的周围白白的气体悠悠而上,还有滋滋作响的水声。头顶上一个电灯微微的亮着,微弱的就像是被捉在袋子里看书的萤火,似乎就只能亮一宿。

冰凉的空气里有着浓浓的石灰味,原来他们也懂得怎么让房子干净。灰色长衫遮住了布条所透露的伤口,牢内很多的人都像个饱读诗书的书生,满脸的往事难留,浑身都是多愁善感。他们紧紧地粘着牢门,惊恐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走到桌边,玩弄着手里匕首,这把匕首已经没用了,也许连一张纸都割不破了。刀刃上生满了黄黑的锈,让人把要审的人放到床上,让他靠着床搭坐着。

挥挥手中的匕首,对着床上的人浅浅一笑:“可以说吗?”

他的嘴已经裂开了,秋日的干燥毫不留情的把他嘴上的伤口留成永久的伤疤。他的手也满是伤口,脚上的疤痕一道一道的。他的眼里闪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里满是对我的轻蔑与不屑,心轻轻一紧,呕吐的感觉从脚底生起。那曾在我身体进进出出的,那个我努力在忘却的人,他的眼神也这是这样,满是轻蔑,满是不屑。

寂静的,很安静,所有的人都沉默的看着我。这一场审问会怎样?

床上的人安静的,只是满是轻蔑的与不屑的看着我。

坐到椅子上,快乐的吹了个口哨。用匕首从桌角削到桌子的另一个桌角。桌子还是完好的,即使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还是没能削下一丝木屑。我微笑着,来回的用力的削着:“知道关云长是谁吗?”

没有回应,仔细的削着,轻声的开口:“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关云长可是个大英雄,大丈夫。对吧?”我把一只手支在桌上,斜着脑袋,看着匕首削着桌子,不紧不慢的道:“我记得有一回,关云长在战场上中了冷箭。而且这箭不仅仅冷,还很毒。不过我想唯一幸运的是这箭没有射到他的胸口上,而是射在了手臂上。不过,这一箭伤可不容易治啊,没有大夫治得了。我想要不是请到了华佗,那就只能等毒发了,是吧?”

“华佗可是个神医啊,他可是神医,而不是名医。知道这位神医是怎样帮关云长医治肩箭伤的吗?”缄口,把匕首抛到桌上。把双手放在桌子上,下巴压在手上,微笑的看着他:“知道吗?”

围观的人满是诧异,牢内的人不仅仅是诧异,更多的是惊喜。如果审问只需要回答一些简浅的问题话,那多审问几次又何妨?牢外的人除了诧异,就只剩无聊与瞌睡了。他们就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狮子对着食而无味的青草时,那种无聊与瞌睡。

我静静的看着他,微笑着,任由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一直到那窗口看不见了阳光。拾起匕首,站了起来,轻轻地笑出声来,慢慢地迈着步子。很认真的看着他:“让我告诉你吧。“我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缓缓的道:“将军,你这箭上的毒已经到了骨头里。我必须把你的伤口割开,把毒从骨头上刮下来。所以,需要有人抓住你的手,防止我给你治疗时你因为剧痛而乱动。”

微微停了一下,又将声音稍稍添加点威严道:“大丈夫怎么会怕这么点痛?”

看着眼前有点不解神色的人,我笑道:“关云长可真的是个大丈夫,是吧?”停下步子,低下头,拉起他的手,帮他把衣袖卷到手臂地尽头。

我的手很美,很美,他那枯黄的手让我的手白的如那雪峰顶上的雪莲花。雪莲,那可是世界上最干净,最纯洁的花。

用匕首贴着他的手臂,轻轻地削着,留下一条淡黄的削痕,轻描淡写道:“知道吗?华佗就是这样用匕首割开关云长的伤口,割下一块一块的腐肉与新长出来的肉。华佗就这样一道一道的割呀割呀。当然,他的匕首可是锋利无比的,而且他的速度很快。”停顿一下,看着他满是伤口的嘴唇稍稍蠕动,轻轻地笑一声:“华佗用锋利的匕首,快速的割开关云长的伤口。伤口割完了,骨头就露出来了。那本应是白色的骨头已经漆黑了,不过幸好,只黑了一个铜钱般的大小。华佗开始刮那骨头上面的毒,刮呀,刮呀,把那骨头刮得咯吱咯吱的响。”

我不说了,我很开心的笑着。围观的人眼里都满是恐惧与不可思议。床上人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破,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身上。我笑着摇摇头,放下他的手臂,慢慢的绕到他的另一侧:“大丈夫,怎么样?我来做一回假华佗,你呢,就做一回真云长。我们也来玩玩刮骨去毒?当然,我是假华佗,那么拿匕首也就真不到哪里去了。所以呢,只好委屈委屈你了。”低着头,盯着他的眼,看着他眼中我的影子,轻扬的笑着。因为他的眼里没有了轻蔑,没有了不屑,有的只是恐惧。

他的嘴蠕动着,仅仅只发出两个字:“我说,我说。”立起身子,很散漫的伸了个懒腰。收回懒腰,把匕首一抛,匕首优雅的在空中划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了桌上:“那好吧,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