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一般的日子
早上睡到自然醒来,发现被人紧紧地抱着,惊愕地大声叫唤起来,还使劲推了推一旁那个还在梦中的人。等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他,便傻傻地笑了起来。
而此时,他早已被我的叫声惊醒,看着我惊慌地问道:“媳妇,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望了望他惺忪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不由分说地被他拉着躺到他怀里。他一边轻拍着我的背,一边逼着眼睛模糊不清地念着:“宝贝,不怕,有我在呢,安心睡吧,任何妖魔鬼怪都休想在进入你的梦想。睡吧!”
不一会儿,他又呼呼睡去。
我们面对面地躺着,看着他疲惫的脸,我心里酸酸,于是拿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那是一张算不上英俊的脸,但它是憨厚而坚毅的,让我觉得安心而充满力量。
忽然想到他昨天晚上说有工作没有完成,早上要交差。虽然不忍心将他叫醒,但又无可奈何,便在他耳边小声地喊道:“远,该起床上班了。”
喊了几遍,他没任何反应。只好在他耳边大声喊道:“大懒虫,起床了!”
他冷不丁地被我从睡梦中叫醒,一脸惊慌的问:“怎么了?”
看着他那傻傻的样子,我两手托腮地笑望着他说:“你还真难叫醒呢。你今天不用上班了吗?”
他这才算完全清醒过来,却又一把将我抱入怀中,说:“我今天真就不想起床了,抱着你比什么都好。”
“什么时候改性儿了,平时不都是工作狂来的。今天不怕被你老板批了?”
“如果因为多抱你一会,被我们老板批一顿是值得的。来,媳妇,亲亲我。”说着,将脸往我嘴上贴。
我不去理他,拿了床头的闹钟往他眼前一放。顿时,他大叫起来:“啊!8点半了!这回可真要挨批了!我那程序还没写好呢。”
他一边叫着,一边急急忙忙地穿衣服,还戏称我是祸水。
看着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对于一个迫切希望通过事业成功来改变他生活现状的男人来说,事业永远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他一边刷着牙,一边不忘交代我说:“宝贝,今天要出去办事吧。具体办事地点知道怎么走吗?如果不清楚,等下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全程导航。千万不要随便拉个人问路,特别是不要问男的。你长这么漂亮真怕别人把你劫了去。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也就你单纯的跟颗水晶似的……”
他碎碎叨叨地说着,我也不爱听,便打断他说:“打住!真像我妈,没完没了的担心。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看你比小孩还小孩!整个一童话王国里走出来的!太纯了!所以得好好教给你一些我们这个世界里的生活常识,我的童话公主。”
“说得那么邪乎!这个世界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那人与人之间还有信任可言吗?”
“好了,我的祸水公主,我上班去了,真来不及了,晚上回来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说着,他背上重重的一个装着笔记本的黑包,出门了。
突然,他又折回来,走到我面前一脸神秘地说:“媳妇,我发现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呵呵,猜猜看。”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还猜呢,你都迟到半小时了。”
“哼,一点都不浪漫啦!”他一脸失落的说,“我是想要你亲亲我,给我足够的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战争,好吗?媳妇。”
我蜻蜓点水般地在他脸上亲了下,就催促他说:“好了,快走吧!”
“宝贝,你真好。我现在充满了力量了!”他说着,在我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起身就走。
他刚走出门,回头苦着脸对我说:“燕子,我的脚好像被绑住了,动不了。怎么办?”
“别闹了!快点去上班吧!”说着,将一个枕头冲他砸去。
终于,他“落荒而逃”了。
他总是这样,任何时候都不忘哄我开心。我知道他是怕他就那样出门上班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会觉得很孤单,又会胡思乱想到他只在乎工作而不在乎我。多么细致的一个人啊。
他走后,我早已睡意全无,只好起床准备去办理工作上的事。
果然,不出他意料,我按照公司资料里提供给我的路线换了两次公交车之后就迷路了。打电话向他求助,他嘲笑我说:“哈哈,被我说中了吧!”
“就知道嘲笑我,我就是个路痴怎么了?”我没好气地说。
“又上火了!好了,我的公主大人,您现在在哪,要到哪去呢?”
“我现在在植物园,要去省药检所。我按路线走的,是说在这一站下,但我没看到药检所。”
“等下,我给你找……你这个小笨蛋,那地方肯定理你不远了,你先别动,免得给我丢了。”他又开始嘲笑起我来,“好了,我的公主,你看到招商大厦了吗?”
“我找找…...嗯,看到了,就在我对面。”
“Good!你现在往你面对招商大厦的右手边走,走100米的样子,街对面就是省药检所了。”
“嗯,太好了!还是没迷得太离谱,呵呵。”
“还不是因为有我在。媳妇,亲我一下。”
“小心你老板就在你身后,上班开小差!挂了。”我不等他说话就把电话挂了,估计他被气得跳了起来。
从药检所出来正好赶上这个城市的下班高峰期,只见人头蹿动,车流蠕动,原本就疲惫的心又添了些许烦躁。
就在我准备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时,手机在包里震动来,打开一看是他打来的,便凄惨地说:“远,我今晚怕是回不去了。人好多,我看着头都大了,血液倒流,根本辨不清方向了,感觉像一只被装在玻璃杯里的蚂蚁。”
“呵呵,没我不行了吧,小蚂蚁?”那头的他又得意上了。
他话音刚落,我眼前一黑,一双大手将我的眼睛给蒙住了。我被吓得愣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只听那人说:“猜猜我是谁?”
“无聊,吓死我了!”我听出来是他,心中无限欢喜,转身抱住他。
“呵呵,你会知道怕吗?不是说这个世界上全是好人吗?”他抱着我坏笑着说。
“讨厌啦!”
“好,不嘲笑你了。我们回家吧!”他放开我,拉住我的手说。
“嗯。”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我就什么也不担心了,只要跟着他就可以了。
“走,我的车在前面呢。”他一边拉着我走,一边得意地说:“还是有自己的车好啊。”
从未听他说过又车,便惊讶地望着他问:“你的车?”
“对啊,我的车。”他笑嘻嘻地望着我说。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人相对少的地方,他指着一辆橘黄色的自行车自鸣得意地说:“我的车。酷吧?”
自知又被他戏耍了,便不甘心地想要打击他一番:“嗯,是够酷的。如果骑着它在寒风里变成冰棍那就更酷了!”
“少打击我,将来我一定会让你坐上你想到想不到的豪华轿车。”
“嗯,我等着,别是自行车改良的吧!”我忍不住再次给他浇了冷水。
他听了也不生气,也不辩驳,默默将手上的手套取下轻轻套到我手上,然后跨上车,快乐地说:“媳妇,上车!”
我一下摸不准他的心思,无声地坐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
他放开自行车扶手,捉住我的手,将它们放进他外套的口袋里,里面无比温暖。
他说一声“抱牢了我”,车就驶了出去。
我将脸紧紧在他结实而温暖的背上,听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这是我一直梦寐的情景啊!此时我长长的围巾和头发飘扬在风里该多美,要是能下点雪就更好了……
我痴迷地想着。
“怎么了?想什么?也不跟我说话。”
思绪一下被他突来的一句话给打断了,梦也醒了。
“你真讨厌!我在做着一个美梦呢。”
“做什么美梦了,说来我听听。”
“我梦见下雪了。”
“看来你还真做梦了。天气预报说了,今年冬天下雪的可能行很小,虽然这几天有点小冷。”
“我就觉得今年会下雪,而且会下很大很大的雪。”
“那你就每天早晚虔诚地向上帝祷告吧!”
“如果真的下雪,我要你给我堆个雪人,好不好?”
“好,我给你堆七个小矮人,你来当白雪公主。”
我听了,咯咯笑了起来,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们的笑飘在风里,好像这寒风都化了。
“远,等我们老的时候还能这样吗?”我突然问道。
“你的时间也穿梭得太快了吧?这就想到老了?”
“我想我们就这样老去好了。”
“呵呵,又开始做梦了,我的梦女孩。”
他带我来到一个菜市场,把车停好,拉了我进去。
对于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的我来说,看着各种我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瓜果蔬菜摆得琳琅满目是有些好奇和兴奋的,禁不住惊叹地叫道:“这儿太神奇了!太漂亮了!”
他见我好奇而开心的样子打趣我说:“公主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我的心思早被那些漂亮新奇的蔬菜夺走了,哪里还去理会他的打趣。
“嘿!看,那茄子好长好大啊!”我兴奋地指着一堆紫得发亮的茄子叫他看。
“买点吗?我做的茄子可是很好吃的。”
“嗯。”
接着我又对白嫩嫩的蘑菇产生了兴趣:“哇!好可爱的白蘑菇,真的像动画片里跑出来的。”
“呵呵,这个咱也买。”他见我开心得手舞足蹈的样子,说话也变得爽快了。
“这个是什么?是辣椒吗?怎么有橙色的?”
“对啦,就是辣椒,新品种。喜欢吗?”
“嗯,很特别。”
那蔬菜摊的老板见我看什么都好奇,身边还跟着一个看似很爽快的钱包,便赶紧地给我们介绍一些新品种的蔬菜。看了一圈下来,他那些贵得惊人的蔬菜都顺利地推销给我们了。
于是姚远开始跟老板讨价还价,我愣在一旁听得大跌眼镜——两人居然为了5毛钱足足说了十分钟。
乘他放开我的手,取钱包时,我一转身发现了一种很可爱的鱼,再定睛一看有点像在新闻里看到的娃娃鱼。
我便蹲下身去问老板:“这什么鱼?”
老板见我少见多怪的样子,不耐烦地回答说:“娃娃鱼。”
“啊!娃娃鱼,这你都敢卖!这鱼可是国家保护动物,要犯法的!”我有时惊讶又是愤怒,说话的声音就特别的大。
“你这女孩怎么回事?要买就买,不卖就不要在这乱嚷嚷。我卖鱼还犯法了?我犯哪门子法了?”
待我正要向那鱼贩解释时,姚远见我那架势二话不说,一把拉起我就走。
“哎,你怎么了?那人在卖娃娃鱼,我要阻止他。”我不甘心地努力挣脱他往回走。
“你还真是的,要我怎么说你呢。这是一个很正规的市场,每天都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检查。如果那人真卖的是国家保护动物,还能在这吗?”他生怕我给跑了,紧紧抓着我的手腕一脸严肃地说:“还能等着你这个黄毛丫头来抓啊!”
“可是……”我仍是不死心。
“别可是了。我看菜也买齐了,我们回家吧。”他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出了菜市场。
我闷不作声地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也不去抱他。
“怎么了?还想呢?”他回头看看我,小心问道。
我撇开脸,嘟着嘴,不去搭理他。
“还真强!”他无奈地笑着说,“小丫头,就你这性格早晚要吃亏的。别说人家那买的不是什么国家保护动物,就算是你也不能那样去说啊。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啊?你初来乍到,能有你好果子吃?你遵纪守法,品德高尚,总不能要求人人都跟你似的吧?我们自己做好就行了。”他苦口婆心地教导起我来。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在道德和法律上,我们对他人都起着一个监督提醒的作用,怎么能放之任之?如果他犯罪你就是共犯。要是人人都如你一样的想法,世界可不就混乱了。”我大声反驳他说。
“你说得也有理,可我们也要看情况啊。不能瞎出头啊!要智取。”
“那你连个让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怎么知道我不能智取?”
“我看你那阵势,不太像智取的样,怕你吃亏受委屈,我就拉你走呗。”
“你就那么不看好我?”我嚷嚷着,眼泪就如豆般滚落了,“你怕我吃亏受委屈你可以帮我啊,可你什么话都不说,拉了我逃跑。好像我们错了似的。亏我那么信任你,原来你只是个逃兵,是个胆小鬼。”
车“嘎吱”一声停了,他什么也不说,拉了我就往回跑。
“你干吗?”
“你不说我是逃兵,是胆小鬼吗?我这就带你回去跟那人理论。”他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说。
我听了,停下来,真是哭笑不得:“现在还去理论什么?”
他看我的脸不似先前那般阴沉,见好就收,走过来抱住我说:“宝贝,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吗?我怕你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和伤害。我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可你要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我,我就难受得想去死。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挽回在你心中的形象。”
“知道了,大傻瓜。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一样爱你。”我抱紧他,感觉温暖而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