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情系天涯 第一章 湛江见闻 第二章 海苔故事(1—12 ) 第三章 失业创业
(一)湛江见闻
“从来也不梦想生活在天堂,别井离乡,只为了寻找梦中生存的地方….我要用双手把生命擦亮。”这时红雨最喜爱的一句无名歌词,也是她时常不忘的人生奋进之歌。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清晨,红雨告别性格懦弱的老公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贵阳,有位朋友在一家报社担任记者,说是帮她联系了一份工作。
出人意料的是,当她将红雨安顿在一家小旅舍后竟然手机关机,失去了音讯,工作的事成了泡影。
为了生活,红雨走遍了大街小巷四处求职,由于没文凭,学无所长,也不甘心做有损人格尊严的事,工作难找。徘徊数日,工作仍然没有着落,又不愿空手而归再次看到家人的白眼。
最后红雨决定南下打工,听说那边工作好找。红雨和一个矿上老乡小絮联系上了,听说她在广东打工混得不错。接到电话,小絮很爽快地答应帮她在湛江找一份能挣钱的工作。
在贵阳上火车时很热很拥挤,但找工心切的红雨已顾不上了那么多,抱着极大的热情和懂憬来到了这位老乡租住的地方“海尼小区”。
没料,红雨在这里呆了十天就满怀失望和后悔离开了。在这十天中,红雨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痛苦和绝望,更深切地明白现实是多么地不公和无情。尤其对一个弱女子来说,生活简直就是一座地狱。但无论如何,人要活着就得强大自己,挺直腰不放弃。
那位老乡叫小絮,是个“三陪女”。年龄与红雨一般大,十八岁开始在外闯荡专门做皮肉生意。对这一行可以说经验丰富。
对红雨的到来,她显得很不情愿,与接电话时的热情态度已大相径庭。但囿于老乡面子,她还是带红雨去了一下人才市场,这里招聘人员都要有户口的人家担保。她说她能帮忙,最终还是帮不了。
谁会在乎一个“三陪女”的面子呢?对嫖客来讲,在心理上是不会接受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的,只是把对方看作发泄性欲的工具而已。
同时,她那25岁的广东小情人阿晃见红雨穷愁潦倒穿着土气,很反感,也没给红雨一个好脸色。
为了生活,红雨每天穿梭在人群中,后来数次和小絮去了一家色情饭馆,这里并不豪华,很低档。唯一的好处是,凡是年轻女子来这里都可以免饭,只要你愿意陪客人聊天,饭钱由客人来掏。
那里有红雨的一些老乡,她们来自贫困偏僻的山村,所做的工作就是陪同客人吃饭然后讨取小费20至10元不等。如果客人有特殊需要,就提供全面的性服务。
拿当地人的话讲“XX元一炮”,已经够廉价了,来这里消费的男人还挑肥减瘦,可这些女人就是愿意做这样的皮肉生意,出卖自己廉价的身体。
为什么长着一双手和一个脑瓜,身体健康却要贪图享乐而不思进取呢?为什么为了钱要把自己最珍贵的健康和生命当廉价的商品呢?红雨对这些沦落风尘的女子很同情,但也不太理解。
由于红雨戴着一幅眼镜子有些斯文,又不会打扮,在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堆里显得土里土气,这些客人除了陪吃陪聊外,没有提出过分要求。不过,这里简陋的陈设,肮脏的桌椅,让人一想起来就有些后怕,毕竟这里不是人间天堂,而是不见天日的阴暗角落。
这里,女人的身体就是一件廉价商品,随时随地可以讨价还价进行交易。根本没有尊严和人格可言,简直悲哀到了极点。那些有点钱的无聊男人们像一群禽兽,只知在女人这“弱者的代名词”的身上发泄他们的兽欲。
这种场合,说有多肮脏就有多肮脏,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对此,红雨对中国现行的开放制度感到不解,难道经济的发展就是繁荣“娼”盛吗?拿自己的女同胞来交易和牺牲值得吗?但等待她的仍然是生活的压力和烦恼。
红雨不明白从小唱着“社会主义好”长大的中国人,为何要把人分成有钱人和穷人,而且有钱人为何那样有钱,穷人为何那样穷?劳碌一生连个“蜗居”都买不起。
在中国这个缺乏道德约束的商品转型社会里,要怪就怪你没有生在官商家庭。在《舌战大师丹诺自传》中,早已阐明了一个道理:
现实给人们一条最苦涩的教训,一个产量平缓的社会,有能力供给每个人需要,而一个生产富足的国家,却不能满足每一个人。那些大企业家和当政者,不懂得繁荣带来的最大问题不再是如何增加财富,而是如何合理分配这些财富。
看过日本电影《人证》人会有共同的感受,一个人的命运和幸福感不是由自己决定的,而是由特定的历史和社会环境所决定的。面临贫富两极分化的现状以及对未来失去信心的嫌疑人铤而走险发生的数起揪心血案已经暴露了社会的弊端。但红雨反感这种以弱者作为报复对象的作法。
人们做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理性,当我们无法改变这个世界时,应该先从改变自己开始。正如“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那个支点就是—你自己。”
因为你感觉生命充满阳光,那你就是生活在阳光里,你感觉生活在地狱,那你的生活一定充满忧愁。即使我们不能做到境由心造,但如果我们抱着救赎的心态:我们不能拯救这个世界,但我们可以拯救自己的心情。也能走出痛苦和烦恼的沼泽地。
由于受旧传统道德和蒙昧的生存哲学影响,大多数中国人从生下来就很少体验到来自内心的奋斗乐趣和生命创造的欢愉!所以,中国人的幸福人生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为了生活,红雨每天陪着小絮去那家色情餐馆,小絮继续做她的皮肉生意,红雨偶尔会遇上一两个好心人给她一些小费。毕竟杯水车薪,远水解不了近渴,老公吴旭时常为她的处境担心,红雨也常思念幼小的女儿,但没钱回家怕看到家人的白眼而硬撑着。
小絮是个身材丰满,皮肤白净的风骚女人,她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六,但她生过孩子,尤其是胸部很有魅力,她喜欢穿吊带性感的衣服,把白嫩的酥胸和乳沟海底托月般显露出来。她还有一套勾引男人的顺口溜,什么“女人不坏,男人不爱。”用她那动人的声音描述出来,即使自以为一本正经的男人,看了她也会心动神摇,男人大多是经不起诱惑的。
当然,她自鸣得意说自己天生长的是黄色阴毛,红雨怀疑她是用染发剂染上的,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是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所谓“龙的传人”,哪有这样的先例?她这样吹嘘,无非是为了哗众取宠,招徕顾客而已。
果然,她这一“绝招”,一传十,十传百,竟然有个海关的大人物也来凑热闹。因此,小絮的腰包也一天天鼓了起来,赚的钱,她都如数寄给他老公存起来在老家县城买房。
据她讲,她怎样打扮和勾引男人都是她的“高级参谋”—在煤矿上班当钳工的老公在背后出谋划策的。
按理她除了晚上坐台,赚的钱也不少。可一到白天,她还是要去那些低档的饭馆陪客人,既可以解决吃饭问题,又可以赚点小费。好吃懒做和贪心也是一种罪恶!
只上过小学的小絮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只要能赚钱,除了杀人放火,什么都可以干,哪怕出卖尊严和人格。这也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穷怕了的中国人普遍存在的对金钱疯狂追逐的变态思维哲学。
像她这样长期沦落风尘,红雨问她是否担心得病,她却挺得意地说:
“我干这行十多年了,连妇科病都没有过,你信不信?”
红雨倒真不相信!干这一行,接触多了,染上艾滋病的风险是属于高危职业之首,可她每天数着钞票,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幸福梦想中,哪管未来是深渊还是地狱?
除了坐台接客,小絮还有个业余爱好就是和小情人阿晃缠缠绵绵卿卿我我,想不到一个风尘女子对爱情也是那么投入,风尘女人也并非都爱钱,也需要真爱和感情!可是和她鬼混了五年多的阿华最终还是背叛了她。
在某种意义上说,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质,否则这个社会也就不会五光十色无奇不有了。
有时,她和阿华边看色情录像边模仿其中的各种动作,还喜欢叫上旁人前去观看,当这对庸俗低级的男女也叫红雨前去观赏时,红雨感到就像看到两只苍蝇在进行交配一样恶心,断然拒绝!
令人不齿的是,小絮说她为了赚一个在豪华歌舞厅消费的老外2000元钱,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脱衣舞十分钟,在场有许多“三陪”女,她们也看不惯小絮的做法,小絮却十分得意,因为她觉得自己不但赚了钱还给外国人跳脱衣舞很有面子。
稍微有点思想和文化素养的人都会认为这样做有损国格和人格尊严,但小絮找不到工作,又不愿吃苦,为了生存只有出卖身体了。与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就是和没有思想的动物在一起。
人毕竟和动物是有区别,怎能拿自己的人格出卖?更何况是出卖国格,更是不应该、不值得。然而金钱的诱惑已经彻底摧毁了中国人心中仅存的一点道德底线,人性和民族气节已快化为乌有。
中国人的幸福人生该往何处去?
改革开放以来,老百姓生活的确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市场经济使人们的思想得到了空前的解放,物质生活也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更为丰富多彩。但精神内涵的东西却仍然处在萌芽状态,国民素质教育依然滞后,赚钱成了老老少少争相认准的人生目标,穷怕了的中国人渐渐丧失了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
只因小红说能帮忙找工作,红雨一直忍耐着。在她看不到生活的希望而麻木地生活时,一件小事使红雨的尴尬处境发生了转机。
一天晚上,小絮的情人阿晃给红雨一个传呼号,让她有时间打电话给他,缺乏闯荡经验的红雨还没明白阿华的意思,就被小絮知道了。
为此,她大发其火,以为红雨要抢走她的心上人而要求红雨离开湛江。正好红雨也讨厌这种没有尊严的生活,而她老公吴旭也给在海口定居朋友阿兵打了电话,要她去那里试试运气。打通电话后,红雨在小絮的“护送”下离开了生活十天的湛江,没料海南的生活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二)海苔故事
1、初来乍到
2002年的4月28日这天上午,红雨从湛江出发再乘船越过琼州海峡,来到了陌生的城市——海口。
踏上这块芳香的热土,红雨被这里清新的空气、纯朴的当地人和干净的城市吸引了。与广东的灯红酒绿和情色泛滥相比,红雨更觉得这里是一片净土,是她梦中生存的地方。
为了尽快找到工作,摆脱住在朋友阿兵家的尴尬和寄人篱下的烦恼,刚到海口没两天,红雨开始四处找工作。因找工心切,她按那些街头的小广告去了一些虚设的招工点,结果被骗了80元。
后来,她只好沿街寻找工作,因自学过一点XX,见有很多家美容店在招XX人员,希望先混口饭吃,当她走进去看到那些摆放整齐的床铺和身材苗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XX女正为客人尽心服务时,她难以接受这种不是至爱亲情的身体接触,转过身飞也似地逃离了那里。
疲惫的红雨行走在烈日下的街头,漫无边际地走着,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乱撞。身边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冷漠面孔,让她感觉生活在另一个星球。走遍整个大街,也没有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
因海口的饭店很多,又包吃住,红雨决定先去一家餐馆应聘服务员,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再作打算。
红雨找的是一家很大的海岛餐厅,是一对东北兄弟开的,店名叫“川香肥肠粉王”,包吃也包住。这里门面较大,顾客盈门。
红雨知道招服务员一般要年轻的,但为了生存,她顾不那么多了,贸然闯了进去。
见红雨是四川人,那位姓刘的老板答应她先干一个月,不过一天要站12个小时,从早上9点到晚上9点,必须住在集体宿舍。尽管是口头协议,但这里吃饭客人多,环境干净,红雨也不再挑剔。
好景不长,没过一个月,这家餐馆因经营不善关门大吉,从中红雨看到了中国小私人企业的不稳定性,同时,又耳闻目睹了这对东北兄弟把赚来的钱拿去买摇头丸以排解精神空虚,终因精力和财力不济而破产倒闭。
从同事的口中,红雨了解到这对兄弟俩的父母给他们60万开了这个餐厅,没想到全泡了汤。但这对刘姓兄弟待人好,都长得高大帅气,也挺有良心,红雨干了不到一个月,也把工资如数付了。在她没找到新的住处前,还给她提供了免费的住宿。
这兄弟俩倒是好人,就是在纸醉金迷的的红绿灯下迷失了人生方向,真是可叹可悲啊!
在一个老乡的帮助下,红雨在一个靠海的渔村以月租160元租到了一间不带有卫生间的小房子,找到了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但一个人的生活并不如意,既没有工作又没有亲人和朋友在身边,红雨希望多结识一些朋友,但谁愿意和一个生活落魄又素不相识的人交往呢?这时,令人烦恼的脚气病还缠上来了,又痒又痛,令她特别难受。
那时,除了两个大脚趾,红雨其余四个脚丫都长了脚气,她去私人诊所找了一个河南医生,这医生给了她一小盒硫磺软膏似的药品,涂了,可一点效也没有,脚趾反而烂了,真恨这庸医害人!
因为失业,没有收入,红雨一天三顿都吃稀饭下咸菜,穿的是从地摊上买的最便宜的衣裙,哪有钱去正规医院治疗脚气,真是雪上加霜!
俗话说得好,宁愿没钱,也千万不要有病。
在红雨没钱治疗脚气时,一个叫江姐的朋友借了80元钱给她去了市医院开药,用药后,明显好转了。
江姐是湖南人,相貌普通,皮肤黝黑,为人爽快热心,她是红雨在海南第一个结识的好朋友,是红雨在打听导游考试报名时认识的。
她有两个孩子,老公是个生意人,对她很好。在红雨没钱缴房租时,她给过红雨200元以解燃眉之急;在红雨生病感冒时她又借给红雨300元去治病。
后来,红雨在海苔学校当生活老师领了工资,第一个把钱还给了她。
因为用药不彻底,红雨的脚气又犯了,后到海苔学校上班,越发严重,引起了感染发炎,波及到腿根部,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幸好遇到好心的朋友老黎,他带红雨去省医院打了两针,还开了最好的进口药给她,方才彻底治好。
人间还是好人多呀!
第二个在海南认识的朋友就是王路奎律师,安徽人,30多岁,年轻英俊。他对红雨在海南的学习生活有很大的影响。他给红雨和其他同学上导游考试的法律课,很生动也很精彩。他给学员们讲的学习方法很有借鉴意义。
他说:“学习时,一定要通读课本;按照大纲来重点复习和练习;结合笔记把所要记住的内容调动眼耳手脑内容复述出来;如果遇到实在记不住的内容就把它多抄写几遍……”这些学习方法对红雨在海南的艰难自学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红雨和他之间还有一段开心的小故事呢!
一个周末的晚上,红雨一人呆在学校宿舍很想家,也很想女儿,越想心越烦。
为了排遣烦闷,红雨给王律师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去喝茶,没想到他很快来了信:我在“西部牛仔”唱歌,你有空过来。
接到信,红雨找了一件衣服穿上坐三轮车去了,那地方在红雨工作的学校后面100米处。她大胆走了进去,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在二楼的包厢里找到了王律师。
这里的包厢很大,30多平米宽,有四对男女在唱歌,他将红雨向周围人作了介绍,说是他的学生,让她坐下喝茶,并将歌本递给她选歌。
在《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旋律中,他邀请红雨跳舞,他身材高大,动作轻柔,很有绅士风度,见红雨不会跳便一点点地教她。
后来他唱了一首《把根留住》之后,坐下来和红雨聊天,他说刚来海南时,身上只有2XX元,如今在海南也算功成名就。不仅买了车买了房,还娶了一个美人做妻子,已有了一个五个月大的可爱女儿。
可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高兴处,他向红雨传授了他成功的秘密。他说:“一个人一定要有理想信念,特别是要有自信,待人处事要不卑不亢。在专业方面要讲究精深透彻,树起自己的智力价值观。别人打一场官司收费3000,我自己开价6000……”
这时,他的朋友张警官向红雨敬酒,出于礼貌红雨痛快喝了。他的那几个朋友见红雨为人豪爽热情,便开玩笑让他俩喝“交杯酒”,没料王律师也是个性情中人,痛快干了。
突然,红雨听到他的一个朋友王老板,说了一句祝词:祝你们幸福!
顿时,红雨脸上就像火烧云般绯红发烫。这王老板也乱点鸳鸯谱,他俩是第一次单独见面呢!
一年前,红雨在龙珠大厦听他的法律课,被他深入浅出的讲解所痴迷。这句祝词,真的让她感觉太尴尬。不过,红雨用自信敲开了他冷漠的心扉。
十点半时,他开车送红雨回到学校,分别时红雨说了句“请多保重!注意安全”,没料他大笑一声,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第二次见面是好几年后的事了。
那天中午,天气很热,王律师正和他的同事在海口东湖作法律义务咨询,正好红雨和民工龙阿姨夫妇在那里闲逛。老朋友相见自然十分高兴,红雨去给他买了一瓶可乐饮料,请他也给龙阿姨夫妇俩支个招,怎样投诉黑心老板不给夫妇俩买养老保险的事。
他很热心,很快给龙阿姨夫妇俩想了办法。后来,这老俩口还真领到了他们在海口打工十多年的辛苦钱,开心回家了。
从那以后,因为工作学习很忙,红雨再也没有见过王律师。
这位长相英俊善于言谈、性格幽默、富有正义感的王律师在生活中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他和红雨之间的交往是一段很纯净的友情。
他说过:“一个人的学历越高,抽象和概括思维的能力就越强。那他生存和发展的机会就越多。”这句话对红雨追求自立自强起了很大的激励作用。
正如有白天必然有黑夜一样,在红雨遇到好心人的同时,也遇到了一些尴尬事。
红雨租房的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海南老人,每天喜欢到她门口来转悠,年迈的房东老婆总爱用难听的海南话来对她乱骂一通。
楼上有个叫阿军的河南单身汉,三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说话老爱指着别人,穿着上一点也不讲究。裤脚经常是一只高一只低地挽着。听说是搞小工程的,见红雨孤身一人独自生活,便想来占点便宜。
因红雨爱自己的家庭、女儿还有她的追求和自由,在屡屡遭到红雨的严词拒绝后,这个男人恼羞成怒怀恨在心。
一天,他趁红雨不在房间时,溜进去偷看了红雨的家信,并把如果不和他同居就写信给红雨老公,说她在外面找男人作为要挟,见到这个无耻下流的坏蛋,红雨没有就范,打了“110”报警。
结果,他被派出所的警察狠狠批了一顿,还向红雨道歉保证今后不再骚扰她的正常生活。感情之事本来就不能勉强,更何况这种人格低下缺乏素养又无任何经济能力的男人,红雨压根从心里排斥和厌恶,更别谈交往和相处了。
在红雨感到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之时,吴旭打来电话提醒她不要滥交朋友,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内容污秽充满对红雨的诽谤和恶意攻击,他相信红雨不会。
接完电话,红雨的心情难以平静,在感叹老公对她的深情和理解支持外,对一个弱女子要在异乡生存多么不易产生了深深的感叹!也对那些为生活所迫沦落风尘的女性多了几分理解,但内心还是不能原谅她们对自己的放任和缺乏自律。
人的身体是我们每个人最该珍视和保护的权利,我们的身心应该交给那个与我们真正相爱的人。宁缺毋滥,这才是符合道德和人性的,否则就是兽性的表现。
为了摆脱干扰静心看书,红雨决定搬家。经过一番努力,她找到一间与海南定安人合租的房子,这家女主人很贤惠,不但叫她吃饭,还经常陪红雨去逛街。
但生存的压力始终压在心头,为此红雨还去几家小饭店打过小工,暂时维持生计,此外,她把休息时间用在了复习导游资料上,期望能考个导游证解决生存的困境。
2、导游考试
为了能考上导游,红雨去海口珠江大厦21楼交了490元参加培训,上课时,一个表情严肃自我介绍叫房总的中年人,教室安静后,问了句:
“今天你们来做什么的?知道吗?”
“来参加导游考试培训啊!”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说。
见大家情绪高涨兴致勃勃,房总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在社会上,男人没有工作,会被女朋友看不起,同样女人没工作也会被男人甩掉。所以,你们今天来要聚精会神地学,不要三心二意。”
听到这句话,红雨深知爱情也是需要汉堡包的,没有经济基础的爱情也是难以长久的。因此,听起课来更认真了。
在难耐的孤独和寂寞中,红雨把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借来看了,其中两位历史名人,柳宗元和苏东坡的政治生涯很相似,都被皇上贬到边远地区,又被皇上招回却又再次被贬,但两位大文豪并未灰心丧气,而是安下心来,造福一方百姓,这需要多大的胸襟和包容的肚量啊!
这些名人大家尚且如此,作为老百姓就更加想得开通了。人生一世坎坎坷坷起伏不平,无论如何也要乐观地活下去。受到书本的指引,红雨心中一片光明,开卷有益啊!
在这段失业的日子,红雨把精力用在了考取导游证上,一有空闲也出去找找工作。因年纪大没学历工作难找,挺愁苦的,尤其是夜深人静,孤身一人,漂泊异乡,对女儿和亲人的思念尤其强烈。为此,她写过几句话来抒发寂寞难耐的情怀:
花非花雾非雾,思绪满怀难入梦。
情深深意绵绵,孤灯冷月难入眠……
拮据的生活、失业的愁闷和思乡的惆怅可以排遣,但那埋藏体内的激情就像地下的潜流在奔涌着沸腾着,总想找个泉眼排遣出去。
寂寞长夜,谁伴我入梦?
孤独人生,谁能解我寸心?
茫茫宇宙,有谁与我交汇?
企盼有双温柔手,抚慰我心中多情的哀愁。
无奈身在异乡,身无长物,一无所有,只有默默承受这份生命之重。为了亲人,为了心爱的女儿,也为了不屈的自尊,努力地坚守自己。红雨知道,当一个人没有事业作人生的铺垫时,她所追寻的幸福只能是虚无缥缈的镜中花水中月。
一天下午三点,红雨和参加培训班认识的女孩牡丹和胖男孩芤某在海大学院的清幽校园里复习导游知识,通过学习,红雨发现自己年纪大,记忆力却不是最差的。
和刚满XX岁的牡丹相比,红雨对老师所讲的知识记得牢也记得多一点,而来自东北黑龙江的牡丹整天看电视,学习效果真不敢恭维。看来智力和记忆力与年龄并不是成反比的,勤能补拙是良训啊!
胖男孩芤某也来自东北黑龙江,这个皮肤黝黑经常满脸笑容的胖男孩,虽然年纪比红雨小几岁,但经历和阅历很丰富。
他懂俄语,去过俄罗斯、乌克兰等东欧许多国家,听说,他父亲是一家国有企业的厂长,大学刚毕业就到俄罗斯留学了。在国外,他还和很多XX上过床呢。
不过,由于他的经历和阅历,又是大学生,他考上俄语导游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当上导游后,他专门做承包俄罗斯旅游团的生意,很快发了财。他这人爱开玩笑,喜欢拿红雨寻开心,见她两次都没考上导游,就取笑说:“干脆做我的情人算了,我养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打工了。”
听他这样嘲笑,红雨再也不理睬他,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易,那是红雨最不屑的事。
不过,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岁月不让人。上了一定年纪的人看书,比较容易分心,有时红雨看书一会儿想起老公,一会儿又想起孤苦伶仃的女儿,时而又想起了白发苍苍的父母。
总之,心里老放不下对亲情的牵挂。然而房总的那句“老师指导,成功在我。努力学习,争取成功。”也在她耳边回响。
考导之余,为了排遣烦闷和孤寂之苦红雨又开始了以笔宣泄心中的感慨和自我激励。
其一《海风寄意》
早起晨练绿丛中,海风温柔迎面扑。陶醉自然心怀古,莫愁失意人孤苦。蓝天大海来相伴,椰风海韵寄情衷。
其二《思亲曲》
夫妻恩爱情义重,母女情深勤问候。天涯海角相别远,亲情一脉永缠绵。夜深人静思念浓,频频拥吻“全家福”。但愿苍天来保佑,圆我今生团圆梦。
其三《圆月抒怀》
一轮圆月中天挂,万家灯火夜辉煌。静卧空房无人语,甘守寂寞为自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导游考。人生难得几回搏,莫待白头空自嘲。
其四《思女儿》
母女连心情意深,为求生活两离分。漂泊天涯求创业,一家团圆盼有期。从小聪颖善解意,远在他乡牵我心。若是一家团圆日,倍加珍爱弥苦思。
……
由于居无定所,经济拮据,又要找工作和适应环境,第一次参加导游考试失败了,主要是临近考试时,红雨在海苔上班,生活部主任曲敏见她是新来的,老找茬。工作环境也一天三变,晚上还要带小学的孩子睡觉,很少有学习的时间和空间。
第二次参加导游考试是04年,那时开饭店太累,和红雨夫妻俩合租房子的巴中老乡那晚过生日,许多民工聚在一个只有20多平方米的客厅里吃饭喝酒和打牌,杯盘狼藉声、麻将声和吆喝声一直吵闹到半夜。红雨本来背得滚瓜烂熟的景点知识《大小洞天》,因为那晚睡眠不好导致第二天发挥太差。
那天下午,红雨去参加面试,一出门不小心掉进了一个被小偷揭了井盖的地窖里,费了半天劲才从深窖里爬出来。面试时,身上发出一种难闻的怪味,把考官也熏得捂着鼻子,可想而知,两次考导游的事彻底泡汤。
3.走进海苔
人毕竟不是机器,红雨和很多女性一样也渴望美妙浪漫的爱情,期待有个高大英俊、富有学养、浪漫多情的白马王子走进自己的生活。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白马王子没有一个,连黑马王子也没个影儿。很多人命中注定为了生存要去奔波劳碌,哪有精力去寻找爱情,爱情只是人们心中一个美妙的幻想和一帘幽梦而已。
经过生活的考验,红雨已变得成熟和理性,她知道今生今世追寻的是什么,应该该去努力实现自己的价值,从这时候起,青春的梦想和热望已不再拥有,唯一拥有的就是把握自己的每一刻和自己的将来。
在海口定居的老乡鲁缕成夫妇的指引下,红雨找了一份在海苔私立学校当生活老师的工作,因为能自食其力,她很开心。
海苔学校的校园在海口老干所,这里环境清幽,树木葱茏,亭台楼阁,湖光山色,健身设施一应俱全,是个十分干净整洁的地方。
平日里,那些穿着白绸衣,步履轻盈的退休老干部不约而同来这里练习太极拳,也有老年秧歌队在这排练,“咕咚咕咚”的鼓声伴随秧歌队员们的轻快步伐,把这个宁静的校园点缀得充满无限的活力。此外,还有一些武术爱好者也在这里舞XX弄棒切磋技艺,真让人一饱眼福。
02年8月5日这天,天刚下过雨。按照校长的安排,红雨来到这所私立学校应聘生活老师。这里环境优美,也许刚下过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花草和泥土的芳香。
沿着一条清幽的林荫小道一直往前走两百米,一座小洋楼般精致的教学楼呈现在眼前。走过大厅,见到正对大门的墙壁上刻有“思无邪”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跨过大厅靠右的干净楼梯,在二楼校长办公室,红雨看到鸿校长正和两个漂亮的女老师坐在里面谈话。
接着来了一个瘦高带眼镜的朱老师,通过与她的交谈,红雨觉得自己与这个日新月异变幻莫测的社会很有距离。她们有大学文凭和教学经验,仅试用期工资1200元,而红雨在回答她的应聘什么职务时,低低地回答是“生活老师”让人感觉没底气。
当初自己在一家大型企业工作,表现突出前程有望,谁知命运安排她来到了这个陌生又而生存维艰处处充满陷阱和诱惑的城市。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在鸿校长办公室外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红雨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在这间宽大优雅充满书卷味的房间里,红雨看到了交求职简历时见过一面,对人和蔼可亲的鸿校长。
那次,他在看了红雨简历后说了句“你很适合做行政工作”,听到这句话,让红雨这个身在异乡备受欺凌的女子深受鼓舞。
他看上去有六十多岁,带着一副黑黑的宽边眼镜,很有大家风度,身材高大且精力充沛,面容很亲善。见红雨热情招呼他,他的眼里露出了和颜悦色的光芒,并亲切地问道:
“最近在干什么工作?”
红雨告诉他目前在找工作,很希望能来海苔学校上班。很快,他把红雨带到女老板汪华丽跟前作了介绍,汪总叫她把求职书给她看看,鸿校长马上说在他那里,并去他办公室从厚厚的档案文件中找到了红雨的求职简历,在汪总门口递给了她,还悄悄说了句:
“祝你成功!”
这句话给了红雨很大的信心和勇气。她连声道谢并闯进了汪总的办公室,谁知她正和两个年轻老师谈话呢!
见红雨很冒失,她有些生气,用一种威严的声音喊道:
“出去!”
红雨只好退了出来,在门外等了大约20多分钟,那两位老师出来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汪总,您好!我可以进来吗?”
她点了点头,红雨轻轻走进去,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准备接受提问。
在这间标有“董事长室”的房间里,红雨见到了久仰大名却从未谋面的老乡董事长—汪华丽,一位打扮时尚,化了淡妆,气质优雅颇有几分姿色且身材极好,穿着高档、表情严肃的女人。
她并不因为旁边有人而停下手中的活儿,一会儿接电话,一会儿记手机号码,一会儿把电话往外打,完全不在乎有人等她谈话呢!等她忙完了,她把红雨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后,方才金口大开,问了我三个问题:
“来海南多久了?以前干过生活老师没有?当生活老师工资低且很累,月工资只有XX0元,试用三个月才有600元,并从星期一至星期五吃住在学校里。你能吃这份苦吗?”
听了她的三个提问,红雨连声回答:“愿意”,并诚实地告诉她,刚从大陆过来不过两个月,没在学校干过,但有带孩子的经验,也不怕吃苦。
其实红雨很想说:我现在非常需要一份既能养活自己也能把女儿带在身边的工作。这句话没敢说出来。
“我们定了再通知你!”她听了红雨的回答后说。
于是红雨只好告辞出来。
几天后,红雨打电话询问工作的事,鸿校长高兴地告诉她被录用了。还把汪总的电话也讲了,让她和汪总直接联系。
对此,红雨很感激也很开心,毕竟一年多的漂泊生活即将结束,哪怕有份很苦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公吴旭,他很兴奋,发信给红雨:老婆,我和心儿都爱你。好好干吧!
为了不辜负亲人和深爱自己的人,红雨决心豁出去了!
过了几天,红雨接到汪总的电话,让她明天去金盘报社对面的分校找牛翠园长,同时把牛园长的电话号码给了她。红雨高兴极了。
第二天,红雨收拾好出租屋的东西,叫上朋友江姐帮忙搬上出租车,直接到了分校。
这是一座四方形的别墅房子,像个大四合院,能容下四五百号人,听说是汪总租的,因为总校宣传到位,又是富有教育经验的鸿校长把持,那边租来的校舍人满为患,富有生意头脑的汪总又把这边的几栋别墅租了下来。
那时正是办学最赚钱的时机,这些招来的生活老师正好过来帮助招生和打扫卫生。
进了校门,红雨见到了大厅旁正在招生的牛翠园长—一位XX多岁和蔼可亲的湖北女老师,说话办事很干练,见红雨的简历中有发表过文章的经历,自然对她刮目相看,对她的生活和工作也多了一份关照。有了牛园长和其他老师的关照,红雨的心情渐渐舒展开来。
这里,大家来自五湖四海,红雨认识了性格直爽善解人意的河北高贵蓝老师,有心地善良、为人宽厚的海南人黎副平老师,聪明伶俐性格开朗的湖北女孩汤梅和海南的舟娜、阿宝、南津等年轻美女老师,还有一位精明能干、事业心强、五官很帅的湖北国君老师。
交谈中,国君老师说他老婆是开职业和婚姻介绍所的。后来红雨才知道,国君老师的老婆是开“黑职业介绍所”和“黑婚介”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红雨还充当了一次“托”。
4、黑婚介“托”
04年4月,由教电脑的湖北国君老师帮忙,红雨和03年上半年也来海南打工的老公住在他家楼上。大家是同事,难免会串串门。
串门时,红雨认识了国君的“能干”健谈德尔老婆—露曼。她看上去皮肤黝黑、个子不高,不到1.5米,胸部丰满穿着性感,五官还算端正,但嘴唇很厚,一看就是个不甘食贫的主。
她在新港大楼开过一个职业介绍所,收了介绍费后把人家介绍到她熟悉的一些公司试用几天,几天后以试用不合格为由将对方辞退。有时遇上不甘心找工作被骗的失业人员上门要求退钱时,她就来个六亲不认,翻脸不认人。
这样的缺德事做多了,怕遭报复,于是她改行开了一所“黑婚介”。其实她的骗人招数是很容易识破的,可那些利欲熏心想靠婚姻这条捷径摆脱贫困的男人们屡屡上当却执迷不悟。
出于好奇心,红雨还帮她接过两个电话,从中获得了“黑婚介”内幕情况。她在一些国内知名的杂志上找文笔较好的老公打上一则征婚小广告,接下来开始坐等“鱼儿”上钩。
由红雨冒名征婚顶替的“莫须有”贵妇人“刘敏,家资百万,离异有一女,”如果没有广告词上“开酒店用品厂的成功女人”这个光环,或许那两个好色贪财的男人不会上钩。由于先前已约好一个10点30分打电话联系,另一个是11点。
第一个接电话叫蔡金光的东北男人很诚恳地和红雨扮演的“刘敏”谈起了他的家庭情况,他上有双亲和哥姐,34岁还未完婚,全家都很着急,他在一个化工厂上班,学历是高中。当“我”假意说自己有一个女儿又离过婚,问对方是否在意时,他竟然说他毫不在意,真没想到天底下竟有如此“痴情”的男人!
见“我”与对方聊得火热,露曼在红雨耳边小声说“你问他愿不愿意交往。”没料这个“傻小子”马上愿意留下相互沟通的电话号码,露曼趁机抢过电话让对方交360元钱才能互换双方的电话号码,这明摆着是个骗局,可这个东北小伙子满口答应汇款并记下“露家美”的姓名和中国建行的帐号。
下午这个“傻小子”真的打来电话,说明天一定去银行交费。另一个11点钟接电话叫承勇的重庆人,他告诉也由红雨扮演的“刘敏”,他已离异两年,身边有一男孩,很希望成个家。
听他这么说,露曼如法炮制,这个男人同样爽快地答应把钱打在露曼提供的“露家美”的帐号上。顺理成章,露曼一旦收到钱,为了吊住被骗者的胃口,马上会安排一个年轻女人和对方通话,如果对方觉得不满意,那她又以再交360元为借口,另找一个“富姐托”与对方周旋,然后再找理由拒绝对方。
最终,不了了之,受骗者从始至终一直蒙在鼓里,也不知去哪里找人说理。当然那些男人把受骗几百元当一次赌输了这样想,心理也平衡。
就靠这种骗人勾当,露曼手里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后来在热闹的五指山路开了一家小代理公司。
第二天红雨下楼买东西,露曼叫她去坐坐,原来她正在洗衣服和打扫卫生,一见红雨兴高采烈地说:
“那个叫蔡金光的年轻人和离异男子承勇已经把钱打到我的帐号上了。”
凉完衣服,她打电话给一家粮油店让他们送最好的东北大米“粒粒香”,还特别催促对方马上送过来。
看她骗人还心安理得的样,真是难以想象一个看上去五短身材、皮肤黝黑、长相很普通的女人,仅凭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和杂志上的“贵妇人征婚”广告就让那些人贪财吝啬又贫穷的男人上了钩,还自动送上钱来。
原来英俊潇洒的国君老师是她的“猫爪”丈夫。
听她说,她以前开职业介绍所没给人家联系到工作,骗了300元,受到投诉后只返了20元钱打发人家。别人的血汗钱来之不易,为何要采取欺诈手段去骗人呢?
红雨内蒙好友阿卿告诉她说:“这种事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骗子总有他栽水的那天,昧了良心总会遭到天谴的。”
此后,红雨和这对骗子夫妇不再往来,后来干脆另找房子搬了家。
5、好友阿卿
阿卿是红雨在海苔当生活老师时结识的好姐妹,两人经历相似都来自国有企业。由于所谓的改制,举家来到了海南,他们夫妇俩用手里的一些积蓄,在一个叫“鱼港花园”的小区买了一套新房。
大家年龄性格和经历都比较相似,所以很快成了知心姐妹。
阿卿是内蒙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为人豪爽热情,经常无微不至地帮助和关心红雨。见她生病经常抽空来陪陪她谈谈心,还给红雨带些吃的来。
从海苔学校出来红雨没找到工作,她也经常提供一些找工的信息。一有空红雨也经常去她家玩,每次从她家回来,红雨心里总有深深的失落感,她们全家团聚很开心很幸福,而红雨形只影单倍感孤独。
一次,红雨去她家玩,她老公余江亲自下厨做了有名的北方菜“里脊肉”和“京酱肉丝”招待红雨,还有她母亲做的红枣馒头特别好吃。吃饭时,他们全家都给红雨夹菜,像亲人一样待她。
吃完饭,她弟弟一岁多的小女儿拿着一个掏勺在她爸爸身边玩。突然红雨听到她弟弟“啊”的一声惨叫,原来是他的小女儿用小掏勺将爸爸的耳朵掏出了血来。
这时,大家十分紧张,只顾去安慰他弟弟,准备送他去医院。没想到,聪明的小女儿知道自己犯了错,大声哭起来,阿卿的弟媳赶紧把女儿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地亲着。
当阿卿老公把她弟弟送去医院时,大家发现她母亲不见了,后来红雨和阿卿在厨房里找到了她。原来他见儿子受伤很担心,在一旁悄悄落泪呢!
谁说孩子大了不操心,儿女永远是母亲的心头肉啊!看到这血浓于水的一家亲,红雨对老子的“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又多了一种感悟。
6、海苔招生
02年下半年,临近开学前的招生日子,红雨和几个青春亮丽的年轻女老师每天有说有笑,过得还算很开心。
闲暇之余,很想女儿,红雨经常给女儿打电话,女儿很懂事,在电话里,像个小大人,叫她不要经常换工作,注意预防感冒,要不打针很痛。
听到女儿在电话里的嘱咐,红雨感觉很欣慰也很内疚,女儿八岁了,还没能力让她体验到家庭的幸福,只和年迈的爷爷奶奶过着孤独的生活……
想到这些,红雨真的心里很痛,多次的离别和伤痛红雨已近麻木,很快又恢复了快乐本真的样子。
人生本来这么短暂,何别要用去忧愁点缀人生呢!但每次看到那些亲热的母女或母子走进校园和走在大街上,红雨会情不自禁想起心儿,眼泪就夺眶而出。人间最苦是离别啊!
呆在分校,红雨干了些搬桌子和打扫卫生的简单粗活,大多数时间是出去发招生传单。只要有空,红雨就把导游书拿出来看,她希望自己能多掌握一门生存技能,有份能赚钱的工作,改善居无定所母女分离的痛苦处境。
天有不测风云,红眼病流行期间,红雨因天天出去招生,在人群中来往穿梭,“中标”了。
朋友江姐给她发信“一针见效”并陪她去农垦医院打了两针才好。因为“红眼病”,因祸得福,学校让红雨独自呆在宿舍休息,牛园长和高贵蓝老师还热心地帮她打饭到宿舍,使红雨倍感温暖。
一次,学校召开招生总结大会,分校的校长王力表扬生活老师章琪琪利用午休时间带家长到学校参观报名,表现非常好,要大家向她学习争取招生立功有奖。
生活老师汤梅也对红雨说,如果一个老师完不成五个招生指标,就要被裁员,看来留在这里的希望不大,自己不是本地人,又是初来乍到,哪里能认识有钱的家长呢?
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工作,也像泥巴做的,不牢靠。红雨只好把希望寄在了导游考试上。听江姐说,做导游既能赚钱,又自由清闲,还能游历名山大川,算是一个好职业。
而红雨崇尚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浑然天成的美,也喜欢欣赏有历史韵味的人文景观和古代建筑。经济条件有限,去过的地方很少,甚至沿海经济发达的广州和深圳珠海也没去过。有了导游证,就可以去周游全国了。
一天,红雨在龙昆南沿途招生准备乘车回学校,恰逢校车从她身旁经过。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车门伸出来,把她拉上了车,原来是王力校长。他是湖北人,个子很高,对人有亲和力。他和妻子以前在湖北老家都是老师,一退休就出来打工了。
王校长对人和蔼可亲没有领导的架子,那天他见红雨得了红眼病,把他唯一的一只眼药水也给了她。在大家眼里,他是个很有领导风度和亲和力的长者。
让人难过的是,一天午饭后,他在几个老师面前,流露了恋恋不舍,还说了一句:
“老了,人家不要了。”红雨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实了王校长的担忧,汪华丽董事长还没到开学就让王校长走了,另外找了她的一名亲信接替了王校长的位置。
看到年老打工就是校长也要被吵鱿鱼,红雨真的“狼来了”般的危机感。红雨在这里当生活老师,一个月工资600元,连基本的福利待遇和保障也没有。万一哪天失业了,怎么办?
这里工作很辛苦,生活老师一上午打扫十多间教室也不能歇口气,还要配合幼儿园的老师布置大厅,贴标语,挂花灯,一干就是好几个小时。挣钱不容易啊!
工作之余,红雨会到招生办公室去玩玩,有时看见一些外国朋友带着小孩来上中文课,就会想起女儿,真想让她在这里上学,这边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学英语和电脑了。
因红雨是试用期,又要考导游,老公也想来这边找工作,没钱买房,哪能让女儿过来受颠沛流离之苦呢?不过,思念女儿心切的红雨打过电话和老公商量把女儿接来上学,但他坚持不同意,还说他辞职来海南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钱别怪他……
遇上这个天生没有自信和独立人格的老公,红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还反对她把女儿接来,红雨心里真是难过极了。
命运啊,真是太残酷!
工作累点倒没啥,还要承受担惊受怕。那天红雨和高贵蓝老师去农垦总局医院家属区散发招生宣传单,当她们气喘吁吁快要发完六栋楼时,那个胖胖的老民兵将她们散发宣传单情况报告了总医院保卫科,有个约30岁身穿迷彩服的年轻人乘警车来到红雨散发传单的楼下,她俩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没处躲。
后来,保安径直上楼来叫她立即将刚发的传单收起来,押着她俩去见保卫科长,好像她俩是坏蛋和是贼一样,经过一番耐心细致地申辩,那位保安说话的语气由僵硬古板变得缓和多了。
他说在这里搞任何活动都要给他们报告,因为法轮功分子四处散发反动传单扰乱民心。后来,他验了身份证放她俩走了。
冒着烈日炎炎的酷暑,拖着烂脚丫的伤腿辛苦奔波,没有奖金补贴,还要走乡串户磨破嘴皮子承受惊吓威胁。
出门在外奔波真是不易啊!
7、钟情男人
招生工作结束了,红雨和湖北女孩汤梅被分到了总校上班。她年纪较大,吃苦耐劳为人正直,生活部的曲敏主任把她作为替补人员。
三号校车缺人手,红雨担负起了跟车工作。司机苏洪泉,是地道的海南人,身体很壮实,五官看上去不招眼,给人的感觉有股匪气和霸气,脾气也十分暴躁。
有一次红雨点名漏了一个学生,他不由分说很凶狠地把她骂得眼泪直滚。
有个朋友告诉红雨千万不要把海南男人当知心朋友,的确,海南的男人大多缺乏文化素养,好色贪玩,缺乏家庭责任感。也许和红雨刚来海南接触这个粗鲁势利又长相丑陋的男人有关吧。
在红雨身处异乡倍受委屈和欺凌时,大自然的风姿和魅力再次给了她生命的安抚和觉醒。在“中国这块唯一的绿岛”上,海南迷人的椰风海韵令人陶醉令人迷恋。
每天早上6:02分,红雨和司机小苏出发去市内各个地点接学生了。海口的早上空气十分清新,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海口大道装扮得十分迷人。
海口是座新兴的旅游城市,也是一座令人一见钟情和驻足流连的地方,能在这里享受温柔的海风,湛蓝的海水,迷人的椰树,放松身心,陶醉于自然,真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快意。
初到这里,红雨被这迷人的风光深深吸引,她希望能留在这座城市工作和享受这难得无污染的生态环境,这在中国内陆尤其是西南重镇的工业城市—重庆,是难得一见的。
如今在海苔工作快要实现这个愿望了,真有些洋洋得意、豪情万丈。红雨很想高歌一曲,可叹没有音乐伴奏,只有车窗外急驰而过的一道道城市风景让她回到了现实的起点。
刚来海南,红雨孤身一人,由于天生肤白五官端庄,性格活泼单纯,身边也不乏追求的男人。
那个鼻子旁长了一颗大黑痣,皮肤黝黑的黎树仁老师,老婆在身边也处处寻花问柳,人长得丑,又是个酒鬼,尽管他对红雨紧追不舍,还是被严词拒绝没占半点便宜。
红雨最恨薄情寡义的男人!
那个自称学校营养师的刁应隆坏老头,因为他是老乡,年龄又大,红雨很尊重他,但这个脸上全是黑斑,长得尖嘴猴腮的的下流男人,见红雨不顺从,找了机会害她。
红雨和教初一的蒋抒怀老师夫妇平日相处甚好,他见蒋老师在红雨那里搬走一瓶矿泉水回出租屋,就在女老板汪华丽面前说红雨“搞效益扩大化”,无耻的是,还说红雨去勾引他。
这个老色鬼真是“葡萄没吃着,反说葡萄酸”。听说他经常在外面找“XX”,有时还带到学校宿舍,得过性病。
活该!这老坏蛋!红雨以为学校是很单纯讲正义的地方,谁知助纣为虐的汪总听信这个人格低下不讲道德的小人谗言,在红雨工作两年后,将她从海苔学校赶走了。
后来,红雨从知情人那里得知,这个妖艳深沉的汪总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三十多岁离婚后,找了一个有钱的台湾老头得到一笔钱,办起了这个私立学校。为了赚钱,也干了不少出卖良心和人格的缺德事,在学校员工中口碑很差。
在忙碌寂寞又充满一些喜剧色彩的打工生涯中,红雨还是遇过一个对她情有独钟的好男人。
他是海苔学校的钢琴音乐老师—柳书元。从外表看,他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肥硕的身躯,黑黑的皮肤,憔悴的面庞,不大对称的五官和稀疏的头发,走起路来没什么精神,但他精湛的音乐艺术修养、坦率真诚的性格和对人情世故的透彻分析让红雨十分钦佩。
那天中午,红雨在学校饭堂吃过午饭,他给她一张“扶贫助残演唱会”的戏票,让红雨晚上八点去“中国城”观看一场残疾人音乐会,他在那里担任音乐指挥。
怀着好奇,红雨去欣赏了一场很有水准的演唱会。那些很有音乐天赋的残疾人在台上演唱了美妙的歌曲,赢得了在场观众的阵阵热烈掌声,奇怪的是,她没有看到柳老师在舞台上指挥。
散场后,红雨在幕后找到了,他说还要等一会儿回去。他那胖乎乎的黑皮肤,一脸的沧桑,让人觉得有些落魄,令人同情。
他们一起坐公交车回学校下了车,时间尚早,他又请红雨去海岛路边的“湖南肠子馆”大排档喝啤酒。两人要了两瓶啤酒边吃边聊,聊人生、聊海南、聊生活、聊事业……很投缘。
他的一些观点很让人耳目一新。如“椰子树下无真诚”。他讲他一次去跟一个学生上课路上摔了一跤,请学生帮忙去叫出租车并照顾一下他的饮食起居,谁知对方一口回绝。这件事让他深感世态炎凉人情纸薄。
后来他总结出,出门打工要学会保持身体健康的前提下挣一笔钱养老。听起来有些悲观和消极,却也符合现实,作为居无定所的打工仔不得不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否则辛苦一生,晚景凄凉,谁怜落日?
酒后,他又陪红雨在椰林路上散步,向她分析了为何海苔学校生活部主任曲敏待人刻薄,并指出了她和校长之间的关系暧昧。建议红雨安心工作将学校作为提高自己管理能力和生存能力的最佳场所。
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真不愧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国家级作曲家,不仅精通音乐而且善于分析人情事故,其貌不扬,但才华非凡。
他性格直爽,对问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看法。在谈到男女感情时说:
“男人主要出于‘性’,女人主要出于感情。”
他劝红雨在寻找知心朋友时千万别找海南的男人。由于地理环境及经济文化等原因,海南人的整体素质有待提高。他还说了他不打算再回黑龙江,准备在海南度过余生,有了钱买套房子请个保姆,享受自己的生活。
从他的话中,红雨知道他是个离婚的孤独男人,也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不是有“搞艺术的人情感丰富但用情不专”的偏见,也许红雨会喜欢上这位聪明能干富有才华的艺术家。他看红雨的眼神中含有一股火焰般的东西,他关切的问候里含有一份让人心动的温情。
后来,他把红雨送到学校,方才回到自己租住的屋子。他们的交往至始至终停留在真诚的交流上。
海口的风景是红雨走过的城市中最美的,它像一个迷人的少女深深吸引每一位走近它的旅客,又像一个英俊潇洒富有魅力男子默默打动每一个少女的心。
虽说在此打工艰难求生的人们往往会屡屡受伤,可仍然阻挡不了如潮的外地人来此停留的脚步。来往穿梭的行人和来自五洲四海的友好宾朋来此一游都会情不自禁赞叹海口迷人的景色。
作为下岗职工在外谋生的红雨,没有资金也没有实力呆在这座美丽的椰城,尽管她多么企盼在这里实现一家团聚享受这天然的椰风海韵,可也不过是匆匆过客。
不知为何,每当红雨听到钢琴课上传来美妙的音乐和孩子们的欢快歌声时,情不自禁涌起一股上前倾听的冲动。
这时,她会悄悄掂起脚尖站在窗外往里看,只见柳老师正全神贯注地拨动琴键,身边有一群可爱的孩子随着歌声翩翩起舞。
看到这情景,红雨也跟着徜徉在那如诗如画的音乐梦境中……假如心儿也能上柳老师的音乐课,那有多好!
晚上,他给红雨打电话,当她听到柳老师那富有情感的声音,红雨会感到特别舒畅和开心,这声音很轻柔很有吸引力,但她不敢再跟他单独出去。她不能背叛深爱她的老公和女儿,无论怎样,只有亲情最能牵动红雨的心。
那天早上做操时,红雨从办公室经过,见柳老师在过道里冲她微笑,那高大的身躯和会说话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和留恋。红雨不敢去回应,只是给他问个好,去做早操了。
这个来自松花江畔的东北汉子,精通音乐和文学,并有较强的组织能力和协调能力,经常参与海南的一些大型文艺演出担任指挥和裁判等活动,可谓见多识广、社会交往也不少,但他偏偏在红雨面前吐露他漂泊的艰辛和孤独的难耐,为什么呢?
那天下午3点半,红雨到女同事大军处拿牛奶单,见他站在楼梯口,一直看着她。在她提着水拿着笤帚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也关切地问道:
“那么辛劳啊?歇息吧!”
“卫生没做完”红雨答非所问地回答,飞快地绕过他忙做卫生去了。
在他注视红雨的眼神里,有关切有疑问有情义,在她和教务处龙主任商议补房顶事情时,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红雨只好向他笑笑,忙着上楼清理孩子们换下的衣服去了。
职场不是情场,是讲利益的地方,除非你孤注一掷,不计后果。再说出门打工生存才是第一位的。因此,红雨始终和他保持距离。
一天早上,红雨在校园路上遇到了振作一新的柳老师,他看上去容光焕发,与以前的邋遢萎靡的样子相比精神多了。
从红雨向同事汤梅诉起他们的认识经过,汤说红雨也挺喜欢他。是的,红雨喜欢看他弹琴时全身心投入的样子,也喜欢他那富有男人魅力的性格和声音,但她不敢闯进他的生活,她怕自己陷入爱情的迷宫不能自拔。
爱情只是那昙花一现的温柔和心动,激情过后,面对的又是波澜不惊的平静和回到生活原点的淡淡离愁。后来,两人的交往因为没有进展而不了了之。
整天忙忙碌碌的生活和工作,红雨真想睡个囫囵觉,然而打工生活是没有自由的,白天除了负责学生的吃喝拉撒外,晚上还要照看学生睡觉。
令人烦恼的是,尽管工作处处小心,难免也有些小失误。有个邱冬韵小朋友爬上铺时不小心把左手摔破了皮,管一楼午休的香菱说老师最好向家长解释清楚,否则家长反映到校方会扣钱。
看来辛苦一个月的牛工算是白干了!这种境况下,哪还有闲情逸致去享受浪漫温馨的爱情和所谓的甜蜜欢乐。
晚上,因校车方向盘出了故障,红雨从市人民医院下车,路过国内长途每分钟0.25元的电话亭时,情不自禁想给老公打电话,但听到的话让她有些失望,他还是不愿意和红雨一起打拼奋斗。还说女儿经常感冒给女儿买中药要花几百元,问她现在存了多少钱?
红雨在这里上班不久,试用期是XX0元一月,哪有钱存?不过,红雨答应开了工资,除去零花钱,都给他们父女俩寄回去。
女儿是红雨生命的阳光和希望,只要她健康快乐地成长,红雨什么苦都愿意去承受。也许有人会认为她自私,但作为母亲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而置之不顾孩子的感受,又怎能担当起社会的责任和实现人生价值。
所以,作为幸福的女人首先是要担当起作为母性和社会的责任,而不能为了自己贪图享乐而忘掉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
8、拔河笑话
认真工作不是坏事,有时红雨却因认真而闹了笑话。
03年冬天,海苔学校召开第五届冬运会。作为拔河运动的裁判,红雨声嘶力竭在操场上为那些运动员加油,并认真记录比赛的情况,麻烦的是吊有气球的中绳需要至少三个裁判老师来踩住,否则那些求胜心切的小运动员们就会使劲把标志气球拔越界限。
下午2点,比赛顺利进行约半个小时后,总裁判大声宣布“开始”时,双方运动员一用力将红雨踩绳的右脚抬了起来,这下将她的裤子线缝撑破了。可笑的是,红雨感觉臀部有股凉风吹来,一点儿也没发现裤子破了,仍在那里鼓着腮帮子使劲挥着手一个劲儿地喊“加油”“加油”。
还好,生活老师令莉悄悄告诉了她,安徽来的江兰轩政教主任拿了一本厚厚的运动会册子给她遮住线缝破的地方。部门开会时,曲敏主任说红雨运动会上最卖力,把裤子都撑破了,大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红雨觉得很难为情。
有谁知道,为了省钱寄回家给老公和女儿,红雨连新衣服也舍不得买,只穿以前的旧衣服,时间久了,旧衣服的线头破了。没料想省钱,却省出了这么个大笑话。
9、畸形“教育”
在私立学校打工固然辛苦和劳累,但让红雨最难承受的还是一颗善良敏感的心时时被无知和幼稚挫伤。
没有做过私立学校生活老师的人不知道,她们整天二十四小时呆在学校,除了每天忙着照顾学生的一日五餐(包括上下午的牛奶和水果两顿间餐)外,还要打扫每个宿舍和教室的卫生,晚上也要管孩子们洗澡和陪伴照顾他们睡觉。
在生活部,生活老师带小学的孩子相对比较轻松,因为他们对你的生活和情感依赖较多,也容易相处。
可带初中的“二楞子”(四川话,意思是半懂事的孩子)们就不同了,这些自以为长大的孩子,家里一般都有一些钱,而海南孩子的父母多数不够重视家庭教育,加之重男轻女的陋习,忽略了对孩子的养成教育,而那些流动人口的独生子家庭和由爷爷奶奶带大溺爱的孩子就更难教育了。其中有个叫汪汀和伊娃的女孩可没让红雨少操心。
汪汀的爸爸妈妈是广东人,在海南五指山一个农场医院担任领导职务。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五官看上去很可爱,苹果脸,小鼻子,双眼皮,皮肤也很白,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很乖巧的女孩。
她母亲以前是农场医院妇产科的护士长,后来自立门户开了一家私人诊所,家里经济条件不错,她爸妈因为工作太忙无暇顾及年幼的女儿,把她交给了年迈的奶奶抚养,奶奶最疼孙女,难免会溺爱。
这女孩嘴巴特别甜,只要你满足她的要求,她会“老师”“老师”地叫,让人挺感动。不过,有很多坏毛病,爱吃零食不吃饭,爱耍XX脾气,只要不满足要求或者批评了她,她会半天不睬你,还会出口成“脏”,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
有一次红雨不给她钱买零食,她就骂了一通难听的话,什么“贱人”“三八婆”“老妈子”骂个不停。要不是了解她爸妈是通情达理的人,那红雨真要七窍生烟了。
这个年幼无知的孩子,除了包容谅解或求助她班主任和父母,别无他法。她的班主任章丽萍老师和她父母非常配合红雨的工作,听说她骂生活老师,章老师专门找她谈了话,叫她今后和任何老师说话都要打扫嘴巴卫生,还让她向红雨道了歉。
看到这个远离父母的孩子挺可怜的,红雨也就原谅了她。让人担忧的是,她在学习上不用功,每次考试平均分都是四五十分。
其实,孩子是没有错的,要错就是错在我们没有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和社会风气。
中国的父母总以为给孩子准备了物质和金钱就给孩子创造了一个美好的未来,殊不知这样做恰恰害了孩子,让孩子养成了经济和情感的依赖,独立生活的能力明显下降。
其实,最好的家庭教育就是要让孩子感受到家庭和睦的氛围和学习创造的快乐以及培养他独立生活的能力。
汪汀的母亲不是这样,见女儿周末不吃饭,立刻从下面市县的家里带了一箱方便面到海口给女儿;见孩子周末出去玩,毫不吝惜一次就给女儿100元买零食;听女儿说要理发,第二天丢下工作开车飞奔而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后来,红雨从福建同事令莉那里看了一本《素质面面观》(智海著)其中关于理财的教育,红雨觉得非常适合中国的父母,因为中国传统的教育就是不停地让孩子花钱,而不让他们懂得金钱的来之不易和挣钱能力的培养。
另外关于体育锻炼对孩子的重要性还没有引起重视。“体育项目或其它体力游戏上的锻炼出来的勇气和自信及大胆心细的作风不仅只在体育上有所表现,也影响他们日后在事业中的所作所为。”
还有一些观点很有创意,“我们应该培养孩子敢于犯错误,敢于失败,同时并不降低他自己的自尊心和自信力。
美国教育专家认为,从婴儿时期开始,我们就应该鼓励儿童帮助他们确立一种信念,只有通过成就,通过努力才能找到家庭社会中的地位。
一个只有得到别人注意才高兴的孩子,不是一个真正幸福的孩子,真正的幸福是不能依靠别人的注意得到的,它产生于自立的活动中。”
伊娃和汪汀相比,没那么幸运享受到母爱的温暖和宠爱。她两岁时父母离了婚,又被狠心的母亲抛弃,从小缺乏母爱。因感念她爷爷奶奶对她疼爱有加,使红雨想起了女儿“于我心有戚戚焉”,故决定善待她安慰她幼小受创的心。
伊娃是来自东北黑龙江的小女孩,跟随海南打工的爷爷奶奶和爸爸来海口上学。她到海苔学校前有些坏毛病,如顶撞老师、自我约束能力差,、喜怒无常、敏感多疑等。
他父亲是个独断专行、脾气古怪的胖男人,对女儿的教育方式简单粗暴。只要伊娃在外惹事生非定会遭来一顿暴打,还经常这样恐吓女儿:
“你再捣蛋,我就把你装进口袋扔到海里喂鱼。”
多可怕的警告啊!
因其家庭背景的原因,她的身边没有朋友,奶奶家邻居都是些男孩子,她向那些男孩子学会了打篮球、下象棋、穿深色的衣服和像男孩一样的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因为她的男孩特征,她在学校的表现也很特别:不爱穿着打扮;不穿女孩子的内衣;只对漂亮女孩感兴趣,在手背上刻了她喜欢的女孩名字;又在床沿上用钢笔写了一些“丽冰,大老婆”、“洁衡二老婆”、“应仙三老婆”……
红雨把这个现象悄悄告诉了她奶奶,奶奶却说:“现在的社会已经不分男女了,我们也管不了她。”
见此情形,红雨只好单独找她谈了话,要她把角色定位好,否则将来很难在社会上立足。伊娃听了,接受了红雨的建议,但她周末一回家再返校时,又恢复原样。
每次提醒她,她都说“改”,一旦红雨没看到她,又故伎重演。
伊娃是个非常聪明活泼的女孩,五官长得也漂亮,很可爱。她见红雨无微不至关心她,在她过生日时买了一个小相框送她。
她爷爷为了让红雨好好照顾她,也送了一盒清香的茉莉花茶。盛情难却,红雨不能辜负这两位老人。作为她的生活老师,红雨得扮演三重角色,生活老师、母亲、和保姆。
一是两位老人对她寄予了希望,二是学校要求员工不准打骂孩子甚至连罚站都不准,所以遇上这样被宠坏的孩子,除了细心呵护和善待她,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教育要求有奖有惩。可作为私立学校,为了赚钱,你碰一下学生,那不管你是任课老师还是生活老师,都会受到学校的处罚。所以,很多时候为了保住饭碗,很多老师不敢碰一下学生,甚至宁愿忍气吞声!
03年11月17日晚上,红雨在伤心和难过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那晚伊娃一直在宿舍大喊大叫瞎胡闹不睡觉,第二天红雨有很多工作要做,同宿舍的孩子都睡下了。
为了让大家睡个好觉,红雨警告和劝告她数次不听,后来红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她:“你是不是要老师跪下求你才睡呀?”
没料,她真的大吼大叫:“你跪呀?你要是真的跪了,那我就乖乖睡觉。”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反正红雨不是男儿,为了让大家休息好,也为了打动这个“皮蛋王”,红雨“扑通”一声跪在地下说:
“你还要什么?”
这下把这小家伙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红雨红雨会下跪。见红雨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这个顽皮捣蛋的孩子终于乖乖去睡了。
寂寞长夜,红雨在沉思。
教育关系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发展和大众的幸福所在,需要树立正气和公平公正的良好风气。可是中国的教育不知何时开始慎言“惩戒”二字,一味“激赏”、全盘肯定,就在日本、韩国等邻国光明正大地行使教育惩戒权的时候,中国的教育行业却勒令教育工作者谨言慎行,营造出一种动辄得咎的职业氛围。
在一些学校,无论你是任课老师还是生活老师,只要碰一下学生,你都会受到学校的处罚,甚至炒鱿鱼。大多时候为了保住饭碗,很多老师都不敢碰一下学生。
对此,红雨对“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提法有些不解。试想,把教育也纳入了生财之道,在中国法制不够健全,民主不够透明、人口素质还较低的情况下,教育成了投机钻营者一个极好的赚钱场所,且是名利双收的大好事。
在这种名利掩盖下的教育已失去良心和道德约束甚至是社会责任和良知的泯灭。正如把子孙赖以生存和发展的自然环境和资源大肆破坏的“刮地皮旋风”,岂不是顾头不顾尾的目光短浅作法?
有人说,中国的教育已沦为廉价劳动力的岗前培训或者培养“经济动物”和“政治生物”的实习所,而不是实现社会共同富裕和个人幸福的愉快坦途。从某种意义来说,中国人追求真正的幸福还有距离的。那么逆来顺受的中国人,幸福的根源在哪里呢?在教育,但教育的现状情何以堪!
面对学生跪下的那一晚,红雨彻夜难眠,想了很多……
第二天红雨把这件事告诉了政教处主任江兰轩老师,一位精明能干的安徽女人,尽管已经六十岁了,但打扮起来很年轻,至多不过四十岁,很有气质。她在认真听了红雨的叙述之后,轻声安慰她:
“别难过,我待会找她谈。”
果然,下课时,她找了伊娃谈话,给她讲了一番做人的道理后,这“小子”一下子对红雨的态度来个XX度的大转弯。晚上她主动认了错,还帮红雨骑三轮车去拉水,拉回来又帮着一桶一桶地搬上三楼,非常卖力。还说要向红雨下跪半小时,彻底改邪归正,但红雨拒绝了她的“无理”要求,轻轻拥抱和抚摸了这个从小失去母爱的可怜孩子。
看到这个从小缺乏母爱的孩子眼里流出的感动泪花,红雨的内心充满了无限的同情和爱怜,也真想对那些视婚姻为儿戏的成人们大呼一声:可怜可怜孩子吧!救救孩子吧!
这个世界充满活力和生机的永远是孩子。
在他们眼里,世界多美好,阳光多灿烂!在他们的世界里,永远没有名利之争、尔虞我诈以及相互的残杀。虽然他们也有捣蛋的时候,可都出于幼稚和无知,是可以理解和原谅的。
好好爱护这些可爱而聪明又很调皮的学生吧!既然打骂都不起任何作用,为何不用爱心和耐心去打开那些在老师眼里是“问题学生”的尘封之心呢?
对于一些屡教不改的孩子,一味对他发火生气不仅无济于事,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因此,作为人师必须学会公平对待每一个学生,也要学会克制和冷静,包容孩子们的幼稚和无知,不能推卸责任或者心胸狭隘,怒火中烧。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哪怕犯了大错也都希望别人能够无怨无悔地爱我们。成人是这样,更别说孩子了。
10、直面孤独
在海苔当生活老师,红雨深深体会到两件事,一是没有强壮的身体难以胜任繁重的工作和各种考验。早上,5点钟起床,晨跑半个小时后,开始叫早(挨个叫孩子们起床)签到、打餐、做操、做卫生、发间餐、写总结或育人记录、打午餐、管午休、打扫午休房、拆被子并运到教学楼再搬上三楼,然后马不停蹄地发间餐又上楼凉被子,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五六十床被子很快被晾好方才稍息片刻。
接着又开始洗澡、拉水,整整忙了一整天,晚上又忙着去叠被子且用三轮车拉回来……简直没有一刻闲小来,还好工作虽然较累,身体还能吃得消,但饭量和汗水也在增加,精神也似乎充实起来。
二是工作能赶跑三个魔鬼:贫穷、烦恼和疾病。正如《希腊宝藏》中主人公亨利说的:无聊的家庭生活比无聊的工作更难熬。人活着不仅要满足温饱,最主要的是要有丰富的精神生活。而忙碌的工作则是丰富和充实我们生活内容的主要部分。
好好干吧!命运不会亏待你!
除了繁重的工作,红雨还要面对调皮捣乱的青春期叛逆中学生。
那天中午,伊娃不睡觉跑出去帮男生买零食,还买了一串鞭炮来放,在校园里制造了一种惊人效果,这个“小皮蛋”不仅让红雨很操心,还经常给她添乱不听规劝,情绪也反复无常。
晚修时又一句接一句讲话,不认真学习。一会儿骂老实憨厚的张秀娟是“乌鸦嘴”,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叫为所欲为”。
另一个“皮蛋王”汪汀后来也大声责备红雨把她的衣服搞脏了,没水洗,因为学校又停水了。临睡前她又说耳环不见了,还大声尖叫……
对于这两个捣乱的孩子,红雨只有采取先软后硬的方法,一遍一遍耐心提醒警告,最后施之老师权威:谁再11点钟前讲话就拉她出去,不让睡!见红雨表情严肃语气严厉,这些小家伙们不吱声了。
孩子们睡下了,但红雨的心却没一刻安宁。因为她想到自己32岁了,辜负了许多好时光,尤其是没有考上大学自己的人生带来了许多遗憾。
红雨是近视眼,说话文气,有个同事给她取了“红总”外号,面对这世态炎凉和嘲笑奚落,她常用古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以自勉。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自古好事多磨,英雄多难。
受到委屈时,红雨把《新约》里对爱的诠释拿来默诵几遍调节心绪。
“爱是恒久的忍耐,又是恩赐;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之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较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无论生活多么困苦和艰难,红雨心中的大学梦始终没有泯灭过,她在99年参加西南师范大学自考时已过了两科。如今身处海南私立学校打工,与世俗的浮躁喧嚣几乎绝缘,红雨决定重新拿起书本重圆大学梦,开始了打工之余的自学历程。
没料,这一坚持就是九个春秋。虽然拿到文凭后红雨并没有获得家人认可,说她读书白读了,没有赚到钱,但她并不后悔。
在她打工生涯中,最大的收获就是实现了大学梦想,也体验了一份与众不同的人生。
白天孩子们上课去了,红雨做完卫生开始看书,有时看书累了,便到楼下的草坪走走在或到龙阿姨那里去聊聊天,倒也充实。
遇上放假或周末,红雨一个人呆在孤零零冷清的宿舍,真想拥有家庭的气氛、友人的安慰和亲人的关怀啊!可是在海南这块并不寒冷的冬天里,她却真切地感到了两个字在撕裂她的心,就是除了无边无际的孤独还是孤独。
孤独之余,她用写日记来打发时光。
02.11.15
晚上八点十五分,吴坤仁、胡凯、蔡欣灿等几位初中住校生和一些同学来看蒋老师(海苔初一班主任),从他们对班主任又敬又爱的神情和殷勤里,我好羡慕作为灵魂工程师的蒋老师,不仅受人尊重,而且有自己的存在价值。
作为生活老师,我每天为这些孩子操劳,他们对我不很尊重。胡凯经常骂我“你是什么人?”;陈洁恒和郑玲雅睡觉时老爱讲话不听招呼,还说我适合去管太平间;而那个个子小又黑又丑戴一副眼镜的“应声虫”韩菌经常骂我“神经病”“全家死绝”;李小雨还用英语骂我“母老虎”……
哎,这些孩子在家里本来缺乏家教,又被送到以赚钱为目的的私立学校,而私立学校的生活老师大多就像保姆一样迁就他们,没想到遇到我对他们要求严格一点,所以老爱与我作对。
有时候,我感觉这些“少爷”、“XX”们真有点像小恶魔,经常搞些恶作剧,给我难堪。
昨天不知哪个“皮蛋”把一条假蛇放在我的枕头底下吓我半死,而她们看到我的窘态竟然笑得前仰后合,特别开心。我没对他们的幼稚和无知发火,但我不知道这些孩子又要想出什么怪“招”让我尴尬。
在我为打工受气受累又受欺负而烦恼时,我多么渴望亲人和友人的关怀鼓励啊!太难得了!但我并不后悔选择了靠自己养活自己的道路。
我相信所有经历的那些痛苦悲哀和烦恼不幸以及冷漠歧视都是在给我人格以磨练和走向成功奠定基石。
让我做个勇敢的女人吧!不仅能承受有形的风雨打击和冷漠歧视,也能承受无形的心理压力和欲望的煎熬。相信踏过泥泞便是康庄,相信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也相信会有全家幸福团聚的一天!
02.12.09
近来我发现自己特别贪吃,昨日同事南郊让我给她两个香蕉,我没给她,今天我向她要蛋糕吃,她不给我还挺没好气地说:“我还有一个班的没发。”女人都是比较小心眼的,而我也的确太贪吃了。
晚上我没感到饿,可又去餐厅吃了一大碗饭,直到现在肚子都不舒服,不知为何我还是想吃东西,也许我想用填满东西的肚子来弥补感情和欲望的“饥饿”吧!
我知道越是这样只能让自己发胖和精神烦躁,不能带来什么好处,有什么办法呢?我太需要友情、爱情和亲情的滋润了,而我想要的偏偏得不到,这个世界也许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这样吧!
愿天下寂寞的灵魂都能找到生命中温暖的依靠!
下午,一个学生的亲戚将我盖的被子从我这里拿走了,这床被子是一个转学的学生留下的,因天冷拿来盖了。我本想拾床被子凑合着过冬,没料又得花钱去买,我当生活老师一个月工资只有五百块,要寄四百回家给女儿缴生活费,剩下的100元,我只能省着花。与我一起从分校过来的美女汤梅叫我去她那里拿一床被子来盖,她对我经常许下空头支票,我也不敢再相信她了。
这个冬天好冷,没有被子盖,也没有可爱的女儿在身边。
……
在平凡枯燥的打工日子里,红雨也有些开心事儿。比如看孩子们偷摘椰子。
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初二男生斌斌向红雨借小刀一用,没料,红雨走进男生202#室却空无一人。顿时,联想到刚才斌斌和玉龙同学向她借钱,会不会他俩见自己不借钱去外面打劫?
因为学校是租“长乐园”的房子,晚上也有人在园里散步。此时,红雨吓坏了,万一他们去干坏事,自己借了小刀给他们,那工作转正的事情没戏了?
无奈之下,红雨敞开喉咙大呼“斌斌”、“斌斌”……空旷的校园里无人应答。
在她胡思乱想和担惊受怕时,突然看见他们从楼下走过来的身影。顿时,红雨一块石头落了地。
原来他俩和金波、罗霄四人去偷摘椰子去了。只见他们每人手捧一个椰子,像凯旋归来的将士般喜笑颜开。看到他们平安回来,红雨很高兴也原谅了他们的过错。一旦孩子们有些什么闪失,生活老师要负很大责任的。
为了和他们拉近距离减少隔阂和分岐,红雨以品尝新鲜椰子为由拿了一个口杯进了202#室。看见玉龙熟练地砍椰子,红雨猜他已不止一次偷摘椰子了,这时看见金波腿上被划了一道刀痕,在留血……
他们为了摘椰子还付出了代价。顿时,红雨被这几个调皮而勇敢的男孩产生了怜悯和同情,赶紧去拿云南白药给金波抹上。这些孩子也怪可怜的,没有爸妈在身边又没钱花,还要承受青春期的身心烦恼和学校清规戒律的约束。
喝过清甜甘冽的椰子水又品尝了细嫩纯香的椰子肉,这些小子们还不过瘾,又想去摘,红雨拗不过他们,便悄悄跟在后面,看他们是怎么摘到椰子的。椰子树一般长得笔直高挺,要想吃到椰子果肉非专业人士采摘不可。
只见斌斌和罗霄拿着一床垫子在下面接椰子,玉龙踩着金波肩膀被移上树后,像一只敏捷机灵的小猴很快爬上了椰树顶端,一旦探到目标,便一个一个地将摘下的椰子扔在树下的垫子上,不一会儿功夫就摘了七八个……
回到宿舍,他们又给住在旁边的蒋抒怀老师夫妇送了两个过去。这些孩子虽然学习不好,但心地并不坏。只是生活目标不明确缺乏学习动力而已,他们的内心依然纯洁无瑕和天真善良。
看他们偷摘椰子的情形,红雨情不自禁想起初中趣事:偷摘孤寡老人的李子。
那天晚上下了晚修,趁天黑红雨和几个同学偷了一位孤寡老人的李子放在书包里,边走边品尝着自己的“胜利果实”。
第二天,趁老人不在,又偷了一包,吃李子时,发现李子有股尿臊味,原来李子树的主人——那位可怜的孤寡老太太发现她拿来换钱的果子被我们这些“皮蛋”偷了些后,舀了一些尿水泼在了树上,不言而喻,再也没人敢去偷了……
人生啊!真是奇迹,转眼之间红雨却成了管小孩的“孩子王”!但愿这些孩子在自己的陪伴下对生活多一份热情和追求,少一份消沉和迷惘。
11、小人得势
在海苔学校,那个经常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与老校长眉来眼去的生活部主任曲敏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她来自陕西,四十三岁,人长得并不漂亮,眼睛小小的,还弄了一圈蓝色的眼线,有点像熊猫眼。她的鼻子很尖,嘴唇很薄,脸上经常有一层厚厚的白粉,个子挺高,身材算苗条。但她说话时声音很粗,有点像男人,如果不是装腔作势,只听声音,你不会判断出是个女子。
刚来这里,红雨听说了他和校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也经常见她每天下午放学后,涂脂抹粉穿着华丽呆在校长的办公室和六十多岁的校长说说笑笑,很亲密。有了这层关系,她在学校生活部以老大自居,说一不二,耍尽权威。见红雨爱帮同事写点育人总结之类的东西,她也经常把部门的总结交给红雨代劳。
一次,她在生活部开会时说“红雨是生活部喝墨水最多的”,有人怀疑她的简历上注明是本科生,有十多年的教学经验,又在某公司当过副总经理,为什么连一份生活部门的总结都写不出来?
后来,红雨听说她在海口“望洛学校”教小学一年级,不到一学期,就被老板炒了鱿鱼。她那套在海苔学校耍泼赖皮玩弄权术的小伎俩完全不顶用了。
有几个与她要好的同事告诉红雨,她已离婚,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西安上大学,小儿子在身边读小学六年级。刚来海苔时也是当生活老师,因为老校长的缘故,当上了生活部的主任。
一些行业流行“色情是捷径”,果然不假,这个靠色情爬上主任宝座的女人,手中有了一点权力就把自己看作女王般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因为红雨与初中部的师生相处甚好,业余时间爱好看书,校长又是她的同乡,这个女人很怕失去她的权力和威风。
为了把红雨打压下去,她是费尽心思对她肉里挑刺横加指责。从红雨在海苔学校写的打工日记中,这个无聊庸俗心计颇多的女人,真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2002年12月XX日晴星期三
看来《马克思唯物主义哲学原理》中一些理论知识不仅适用于社会和自然,同时也适用于生活。
昨日,我送了一盒罐头给曲主任,她对我的态度即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上午开工作例会时极力表扬我工作干得不错,还让我给大家学习《个别心理辅导》的文章。会后还说同意我和她一同到其它学校推销校鞋,有补贴。
当我发完间餐牛奶,她把我落在校务室的笔记本亲自送来。她的态度之殷勤真让人受宠若惊。对此,我只有敬而远之,因为她是我的上司,而且女人天生就是爱嫉妒的动物。
(果然过了几天,她又恢复了她那本来的面貌,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老对我作梗。一天上午,她当作众人的面把我领牛奶中出现的一点小差错放在会上讲;下午又故意叫我与她谈心,还说今后每天安排一个人陪她聊天,开会时只讲健康……)
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难缠小人,在这座没有冬天的小岛,我感觉有股寒流无法抵挡,那就是人心险恶和嫉贤妒能、互不信任的可怕“黑洞”,人性的弱点在作崇,面对前进路途中的绊脚石,面对令人讨厌作呕的“苍蝇”,面对人生旅途中的种种不顺,历经多年风霜的我对自己说:
挺过去就好了。世上没有永远的冬天,也没有永远的痛苦,总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人生只有“熬”过去,挺过去才能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蓝天……
2003年4月24日星期三
生活在继续,矛盾和斗争也在继续。
今日开会,曲主任以前天晚上停电的事说我反映大家不借应急灯,让我众怒难犯陷入难堪。其实,我根本没说那些无聊的话,是她瞎编的,真不知她是何居心?
接下来又说我“经常”忘了关水,不利于培养学生好习惯;在解释我从车库初中住校部撤回来,是因为我在那边受学生的气,无能力管好学生……现在她采取一切措施限制和打击我,真让人气愤。
她的目的在于制造一种不利于我在海苔发展的氛围,也达到报复政教主任江兰轩的目的,江主任对我在车库初中部实施“住校生积分制度”极力支持,并经常鼓励我把工作干好。因江主任是校长助理,关系也非比一般。于是我成了她的“下饭菜”(四川方言欺负弱小的意思)了。
不知是海苔女老板汪华丽良心发现,还是她听信了曲敏主任的谗言,要把我赶走,在她看了海口一家具有权威性报纸对蔡极征婚的报道后,决定把这个身世坎坷、失去丈夫独自拉扯女儿的女人招聘到学校做生活老师。
刚开始,蔡极带着女儿被安排在小学住校部,可她什么也不懂,性格又倔犟,仰仗是吴总介绍来的,压根儿不把生活部主任曲敏放在眼里。曲趁机把她母女俩打发到离小学部300多米远的车库初中住校部来。
通过几天来对这个河南女人蔡极的观察,我发现她挺能吃苦耐劳也富有母爱和耐性。为了女儿元元的健康和学习,她在丈夫死了四年之后,仍然没有改嫁。
不过,她身上有股犟牛般的倔劲,不善于合作也敢于冲撞任何人,做事缺乏时间观念和计划安排。午休该管纪律时,她去整理床铺;曲主任安排她在停车的地方值班,她却要去三百米远的小学部拉水……
这个思想有些呆板却为了尽快适应工作环境的女人对我的态度很殷勤。我去食堂打餐,她紧跟后面给我撑伞防晒;她去小学部发水果,见我喜欢路旁护栏处香气四溢的玉兰花,不怕翻越栏杆摔伤的危险,去树下给我拾了一大把回来……为了给女儿治病,她四下找人借钱。见她的确很困难,我借了XX元钱给她带女儿去看病。看到这个可怜的女人,我真不知怎么帮她.只有在工作上悉心指点她。
2003年4月28日星期四
人总是生活在矛盾和痛苦中,如果没有矛盾和烦恼,那生活将是一团死水。
我在生活部的烦恼主要来自曲敏对我的猜忌打击和朝令夕改。她一会儿下令要我搬回小学住校部管小学住校生,一会儿又安排我打扫一个200多平米的房间卫生,暗中让蔡极去管理车库初中生,要求我晚上必须在车库初中部女生宿舍睡。
我明白其用心在于一箭三雕,既给蔡洁母女一个退路和下马威,又给我一个警告和牵制,再就是为自己推卸责任,一旦车库发生任何事情,由我主要承担。
令我失望的是蔡洁很能吃苦耐劳,但头脑简单固执己见又不善于配合。学生吵闹,她不去管,还说管了没用,要我负责管理学生,她负责做卫生,把整个责任推给我。身处两个心计颇多的女人中间,我感到无所适从。
唯有“心中有净土”来自我安慰了。
2003年5月28日星期一
对于那种阴阳怪气、欲壑难填又诡计多端的女人,真让人感到面对一只讨厌的苍蝇。你去打,打不死它,只有由它去,只为心中自己的目标一往无前。
今天上午我在300#房间打扫卫生,曲敏故意说要换床被子专门跑到车库初中住校部来,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原来她来查看我是否真的搬到了午休房住,因为她安排蔡极管住校生,我是协管就不能再和住校生一起住了。前两天龙阿姨说我“香”上少了,她会来找茬,果然如此!
俗话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曲敏就是这样的人,湖北的同事汤梅告诉我,她养了一只白色的宠物狗,自己不想照料,偏偏交给汤梅带回家交给她老公养。
汤梅老公是个卖地板砖的推销员,工作很忙,还要照顾一个三岁的小儿子乐天,XX那么多精力来照管这只宠物狗?但汤梅为了讨好这个“女魔头”,明知心里极不情愿也无可奈何,只好嘱咐她老公精心照顾这条小狗。
晚上,曲敏叫我到她办公室领了两个本子,让我记录蔡极的言行情况。为了劝阻蔡洁在学校推销“天鹏”保健品影响自己的工作,我再三提醒她不要沉迷其中,可她执迷不悟。因看书报多了,我对这些天价产品持质疑态度,婉言拒绝了她劝我加入的好意。
如果蔡极安分守己为人宽厚倒好,偏偏是个心胸狭隘、以怨报德的女人。见她没借到钱给女儿看病,好心的我慷慨借给她了,并让她赶快去带女儿去看病,在工作上我也处处帮助和指点她。
但她始终以自己是老板推荐来的自居,自以为高人一等,甚至把心高气傲的生活部主任也不放在眼里。说我和曲敏“勾结”害她的事要告到吴总那里去,诬我经常半夜三更不回学校,还赖我偷拿学校的毛巾被……
作为一个具有丰富人生阅历并失去丈夫的守寡女人,如果懂得与人为善,大家会慢慢接受她的。但她把上司和愿意帮她的人都得罪完了,谁还敢和她做朋友呢?那些陷入传销网络的人,以直销为幌子,为了自身利益,大多仇视这个社会并且盲目自信,忽略他人的存在,是很难融入社会的。
另外,害人终害己,想把别人推进地狱的人,自己也是生活在地狱里。蔡极来到车库初中住校部一个月就在我面前吹嘘说“我就是干得比你好”,与刚来时对我的殷勤态度截然相反,已经形同陌路。
7月4日那天开早上开会时,曲主任告诉大家,蔡极过两天被汪总辞退。对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大家都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两天后,她和她女儿走了,海苔学校生活部又恢复了宁静。五年后的一天,红雨在金牛公园看书时见到了她,这时她仍然孤身一人,也许她女儿已上中学住读不用再操心。
她在一块有草坪的地方,趴在大椰棕下做俯卧撑,一会儿天下起小雨时,她收起小布包,独自沿着一条小路高声哼着一首无名之歌远去了,她的歌声婉转动听,带有些许的忧伤。
看着她远去消失的背影,真不知她和她女儿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海口是怎样生存的。因她性格孤僻,不善于与人相处,红雨没法了解她现在的生活。从她的穿着上看,没多大的改变,和以前一样爱干净整洁。
可怜的女人!
12.生命友人
红雨不是很丑的女人,也曾做过爱情的美梦,现实是人在落魄的时候,连爱情也是势利的东西,什么两情相悦,情投意合,都是一种奢望。不过,能在落难时继续和你保持联系的朋友还是算真诚的朋友了。阿凤和老黎就是其中的两位。
阿凤是红雨以前在重庆国企上班的一个同事,广西壮族人,有点发福,双眼有神,五官端正,对人和蔼可亲。一次,他胃病发作被红雨及时发现送到医院,还给他找了一些治理胃溃疡的偏方,没想到这么一份小小的善意,他却铭记在心,在红雨打工期间经常鼓励支持她,给她一生中最难得的人间真情。
当红雨落魄失意时,他总是写信鼓励她:有志者,事竟成。相信成功一定属于你。
红雨在海苔学校打工遭到恶人老乡刁应隆报复被学校开除后,生活一度陷入了困境,是他除了支持红雨参加导游考试,还鼓励支持她创业,要她学会独立自强,虽然钱不多,但他对红雨的信任和帮助让她终身难忘。
在这个浮躁和充满铜臭色欲的都市里,异性之间的纯真友谊似乎不复存在,而阿凤和红雨之间一直保持纯真的友情。每次红雨放暑假回去看他,他十分高兴,叫了一大帮朋友一起吃饭喝酒谈天论地,倒也相聚甚欢。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红雨曾看到他在一个朋友出了车祸身遭不测后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时他说得最多的一句:人的生命太脆弱了!
这也是红雨和他交往十多年听到的一句最动情的话。也许出入官场言语谨慎,他那颗善良真诚的爱心已被行动所代替。他是个从不伤害别人的人,处世上很有人缘。
有人说他缺乏个性和主见,经常说话爱打“哈哈”,其实他的心地非常纯洁,对人总是与人为善,朋友很多。有件事让红雨印象十分深刻。
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红雨放暑假从海南回到重庆,他叫红雨去他办公室聊天。当他听到红雨叙说了海南打工的坎坷经历,他打开了他的电脑,让红雨看他在法国巴黎勤工俭学的表妹照片。那是一张站在法国艾菲尔铁塔下充满自信和微笑的端庄脸庞,看到这个比她年纪稍大面容清秀的中年妇女,红雨油然而生一种好奇心,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故事。
他向红雨介绍了她表姐的经历,她以前也是个普通女工,通过自学完成了大学学业并考取了法国研究生。听他讲完故事,红雨深受感动。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也是她为何打工期间不忘学习充电的真正原因吧!
老黎也是广西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是红雨在海台学校当生活老师时认识的。那时,他儿子从广西中途转学来海南,正好父子俩在校园里遇见红雨,她给老黎推荐了鸿校长,结果他儿子上学的事很顺利,校长还给他儿子减免了一些不必要的费用。
为此,他很感激,一有空就请红雨出去喝茶聊天。他的人生挺曲折,在昆明做生意时,与第二个年轻老婆认识,后来与前妻离了婚举家搬来海南买了房,并把前妻生的儿子也带到海南读书。
在海苔学校上班,红雨的脚丫发炎严重引起了感染,走路都很困难,是老黎亲自带她去省医院打针拿药看好的,花了他一千多。后来,红雨把钱还给他,但他不要。为了感谢老黎的患难想助,红雨经常去看看他们全家,老黎很高兴,总是和老婆弄好吃的招待红雨。
红雨在学校打工,工作很辛苦,时常思念家中的老父老母和年幼的女儿,见她经济上很困难,老黎在帮红雨看好脚病后,还带她去大商场买了一套两百多元的草绿色职业套装裙,对她说:
“你穿职业装非常有气质,你天生就是当白领的料。”
这句话给了红雨莫大的精神鼓励,也唤醒了她的自尊和自强意识。
而今,那套裙子因年深日久而褪色,但红雨依然保存着,舍不得扔掉,这是她打工经历中一段纯洁友情的见证。
鸿中横校长是红雨的重庆老乡,也是红雨一生难忘的好人。他看起来和蔼可亲,思想观念比较前卫,很善于思考问题。他在校职工会上经常教育大家要看到新闻背后的东西,不要看到表象的报道,看问题很有见地。
一个朋友告诉红雨,他在100多家媒体上看到一则关于“中国食品安全宣传民间第一人”的报道后,非常崇拜此人的义举,等到他零距离深入考察,才发现这个自称“老土”的全国知名新闻人物,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
他一边搞“食品安全中华行”作秀,给中央电视台负责人写信,还给温家宝总理提出食品安全建议;一边做着用大量食品添加剂和色素勾兑浓缩饮料的买卖勾当,并将这种有毒有害的“孙家尖”饮料卖到一些偏僻的市县超市和学校,危害群众的生命健康。
在“老土”的精心策划下,他不仅骗取了许多人的信任,还被评为了“2010年奋斗中国青年优秀奖”走上了中央电视台及地方几十家电视台。令人不齿的是,他把骗取中外媒体获得的信任作为政治资本,一次次向有关部门跑官要官,实现他所谓的“0517村党支部书记”村官梦想。
生活中,这个被一些媒体称为“食品安全斗士”的“老土”是个十分好色、对家人和朋友十分虚伪的低下人物,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用那些害人的添加剂和色素勾兑出五颜六色饮料获取暴利的罪恶场面,在家中把他八十岁的养母当“保姆”使唤,让这位年迈老人给他洗衣服以及这位老人亲口告诉这个朋友“在家他把我当十八岁”的伤心哭诉……红雨这个朋友真的不会相信这个被媒体炒作的“中国好人”会是个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奸诈小人。
这个朋友并非危言耸听,他手里有很多证据证明这个“老土”罪恶,包括他一边和假离婚的老婆同居,一边利用他“食品安全中华行”的幌子四处招摇撞骗,也包括他他让一名广东的有夫之妇为他堕胎数次并与多名女人有染的事实。
看到那些真实的图片和文字,让红雨义愤填膺,国家在食品安全监察上的执法漏洞,让这个坏人浑水摸鱼有了捞取个人政治资本的可趁之机。
当然,一些媒体的报道和媒体人还是负责任的,他们不怕黑恶势力的魔爪,伸张正义反映社会的民意和揭露那些黑心商家的累累罪恶。比如“三鹿”问题奶粉的曝光和相关责任人受到惩处,就是大快民心和维护法律尊严的正义之举,人民会永远记住这些勇敢有良知和充满大爱之心的媒体精英们。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一个从来没有与这个“老土”照过面,也没有经过调查取证的所谓川籍作家草某,单凭报刊杂志和道听途说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速成了一本吹捧“老土”义举的书《食品之毒》。这种速成的伪饰文化,不知又要蒙蔽多少善良的人们因盲目崇拜“老土”而上当受骗!
人们啊,睁大眼睛仔细看清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吧,不要人云亦云,盲目跟风。
鸿校长的教导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一次,生活部主任曲敏故意捉弄红雨,上午安排她负责三个班的管理,下午马上把她换掉。红雨本来带小学住校生很认真很负责,她又故意让她去带车库初中住校生,想让那些不谙世事的住校生把红雨赶走。
红雨去找校长评理,校长没有说她一个“不”字,反而给她讲了一番打工之道:出门打工就要学会眼睛尖,腿快,手勤,才能适应恶劣的生存环境。
从此,无论曲敏对红雨怎样非难,她也把眼泪吞到肚里,坚持把工作做好。没想到,她对红雨的刁难却锻炼了她的能力,使她在管理学生方面有了丰富的经验,为她后来从事教育工作打下了良好基础。
在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应该感激那些伤害你的人,因为他们磨练了你的心态;感激拌倒你的人,因为他们强化了你的双腿;感激欺骗你的人,因为他们觉醒了你的自尊;感激遗弃你的人,因为他们教会了你独立。凡事感激,学会感激,感激一切使你成长的人。
在红雨因严格管教遭到几个蛮横初中学生投诉时,是鸿校长站出来主持了公道。他对金波、范植伟、蔡灿欣这几个调皮的学生说:“红雨老师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老师,只是在管理方式和沟通方面还需要改进一下,我们不但不会开除她,还要表扬她。你们联合起来投诉她是一股歪风邪气在作崇,必须人人写份保证书,好好反省。”
鸿校长的这句话为红雨伸张了正义,肯定了她的工作,也给了她信心。
在学校,红雨每天像打仗一样来回奔波照顾这些“皮蛋”学生,他们不但不领情,还用海南话“菠萝卖”骂她,起初红雨还以为骂这话的孩子家里是种菠萝卖的呢,后来有孩子告诉她这是一句海南骂人的脏话。
这所学校的初中住校生都是比较调皮的学生,是家长管不了才送到学校住读的,素质很差。真正与他们相处时间最长、距离最近的就是那些生活老师了。
在教育工作中,生活老师也肩负了孩子们的养成教育和思想品德的重塑作用,然而在教育已推向市场化的当下,生活老师成了“学生保姆”代名词,不受尊重。
有的学校任意克扣生活老师的工资,工作时间长达24小时,整天都要在学校看护和照顾学生的饮食起居。他们没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有的学校还规定生活老师晚上必须和学生一起住宿。
在海南一些贵族私立学校,当部分学生不服管教,生活老师对其要求严格一点,这些调皮学生就会漫骂生活老师并且集体投诉,校方往往不问青红皂白首先开除生活老师,因为这些住校的学生大多是有钱有势家庭的孩子或者在家里无法管教有很多恶习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总觉得交了钱给学校就可以完事大吉了。
大多数私立学校为了赚钱,千方百计满足学生和家长的要求,而学校本应该对住校学生起着学生行为和学习习惯养成教育的责任,却成了纵容一些有不良行为习惯的学生撒野的场所。
一位班主任老师亲口对红雨说:“在向家长反映孩子情况时,你一定要反映一切都好,这样家长和学生才会欢迎你,你就能在私立学校长期呆下去。”
如果教育成了一个藏污纳垢和纵容歪风邪气的场所,中国的将来可想而知,令人堪忧!
一位私立学校从事教育多年且深怀忧思的教育者对红雨说过一句话:“也许中国发展房地产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将来中国的监狱不用再多建房子了。”
听起来有些危言耸听,但真实反映了中国教育落后的地方把教育直接推向市场所引起的严重后果将难以预料。
在中国转型时期,在崇拜权钱色交易的商品社会,“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发生了质变,成了摈弃真理、弄虚作假发财致富的“伪教育”。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中国的私立学校为了生存和发展,几乎完全采用一种为了经济利益的模式来经营,这是完全错误的做法。
这样培养出来的不是真正的人才,而是不懂思考变通和创造的廉价劳动力机器,或者为了金钱而出卖人格和尊严的行尸走肉,最严重的是只能是把本来就不够公平公正的转型社会更加引向贫富的两极分化,从而加大社会的矛盾和日益严重的社会问题。
尤其在海南这块人文文化相对落后的地方,教育所起的巨大作用真是无法比拟的。但是教育的现状恰恰令人堪忧。
鸿校长的那番仗义执言对那几个调皮学生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为了转变校风,学校还开除了抽烟赌博表现很差、海南残联一个官员的儿子—范自威,但随之而来校长被这个学生投诉到了媒体,理由是海苔学校开除学生违反了“九年制义务教育法”,结果鸿校长被引退了。
不久,来了一个尖嘴猴腮、城府颇深的夏助理,这个老夏一来,不但减掉了后勤人员的工资,还把没有任何福利待遇和劳动保障的生活老师试用期从三个月改为了一学期,与此同时学校的生活也越来越差,大家敢怒不敢言。
鸿校长是个受人尊重和令人感激的长者,他那宽广的胸怀和人格修养让人难忘。
有一次,学校召开春游工作会,校长讲了有关安全事项后,留下高段学生的跟车老师开个小会,没料却给教初中英语的刘老师一搅合泡汤了。
原来鸿校长考虑刘老师年龄太大参加万泉河漂流不安全,安排她参加不能漂流的低段学生旅游团,谁知60多岁的老太太不服老,当面与校长争论起来,校长说她管理课堂纪律不行在会上与他争论挺厉害,刘老师亦回驳校长:
“你才不行,我教一辈子书怎么没管好学生。”
最后校长见刘老师拍了桌子大发雷霆,宣布休会明日再议。第二天,红雨仍然看见鸿校长对刘老师很客气,根本没把开会那件不会愉快的事放在心上。
在平静的日子里,岁月就像一条缓缓的河流,在不知不觉间日夜流淌着,它来去无踪,无法触摸,却又无法不让人感觉它的存在和消逝。
04年春天的一个早晨,红雨利用休息日一个人去了海边,望着南渡江入海口的蓝绿海水交汇一起滚滚东去,不禁有种生命同源之感。
人生也像河流奔腾不息,无论是遭遇险滩和暗礁还是缓缓淌过一马平川,最终的命运就像江河入海,难免奔向死亡作为最后的归宿。
故人生在世,务必珍惜光阴珍惜友情珍惜生命,珍惜人与人之间难得的缘分,少几分仇怨,少几分争斗,少几分贪得无厌,多一份宽容,多一份潇洒,更多一份平淡与自然。
人是自然的一部分,最终也回归自然变成空气和尘埃,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贵,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相待的,因此睁大眼睛看透世事,把自己看得低微一点,但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平庸,人活着还得有点尊严,否则像动物一样,有何意义。
在海苔学校打工期间,红雨认识了憨厚老实的四川巴中老乡—民工龙阿姨夫妇,他俩都在同一个地方打工。龙阿姨在海苔学校打扫卫生,老吴在老干所“长乐园”负责绿化工作。
他俩工资很低,硬是凭着一股吃苦耐劳的韧劲,将两个孩子培养成材。他们的大女儿读了医学专业后,分到县城当了一名麻醉医师,儿子因学习勤奋,考上成都师范大学,毕业后连续两次参加竞聘考试,成了县城公办高中的数学老师,跳出了农门。
龙阿姨在学校当清洁工,每月只有五六百元的工资,要供儿子上大学,整天忙碌又赚不了多少钱,有段时间她说她心里很烦,渴望另找一份轻松点工资高的工作,但求告无门。
一次,红雨从龙阿姨家门口经过,看见她在抹泪,关切问她为什么,她说“五一”学校放假,他想让丈夫老吴陪她去逛逛街,可本分老实又勤俭节约的老吴不愿意,她说她一辈子连100元一件的衣服都没穿过,觉得嫁了这么一个窝囊废老公很委屈。
听到勤劳能干又吃苦耐劳、心地善良的龙阿姨哭诉,红雨陷入了深思:一个女人必须努力去改变命运,否则把命运挂靠在男人身上无异于自寻烦恼。
可没有上过学的龙阿姨不会理解这一点,红雨只能好言相劝道:
“你有一双能干懂事的儿女,现在虽不能享受到老公的福,将来一定会享到儿女们的福。”
听了红雨的话,龙阿姨开心起来了。果然,龙阿姨的一双儿女都很争气,自立自强,在龙阿姨的儿子工作后,一家人终于团聚在一起。
好人有好报!
龙阿姨来自农村,一辈子也没上过学,但她身上有一种劳动人民不屈不挠的斗争智慧和中国妇女的勤劳善良天性,这也是红雨和她能够建立起忘年交情义的原因。
令红雨记忆很深的有两件事。
05年3月12日的一天晚上,龙阿姨打电话叫红雨去她家吃猪头肉。平日里,龙阿姨的两个孩子不在身边,她把红雨看作亲身女儿一样很疼爱。都是老乡,又是同事,她当清洁工,红雨呢,当生活老师,有空常聚在一起唠唠家常,也挺开心。
饭后,她们坐下来聊天。她向红雨述说了自己怎样与一个新来的“拿摩温”(现代作家夏衍《包身工》中凶狠的日本纱厂女管理人员)智斗的事情。
龙阿姨是个干活很认真的人,但这个穿着妖气自以为高贵的女人百般挑剔她,使她深恶痛绝下决心不干了。便拿出胆量与“拿摩温”针锋相对,赢得做人的尊严。
面对“拿摩温”的挑剔,龙阿姨严正警告她:
“我是扫垃圾的,但我人不是垃圾”。
对“拿摩温”指责她说一天没看到龙阿姨干活,她也回击对方:
“我也一天没看到你。”
但“拿摩温”说到办公室找她时,龙阿姨也不甘示弱叫她到厕所找人……最终这个狗仗人势的女人甘拜了下风。
接着,不甘受辱的龙阿姨又向校方投诉,她的投诉方法不仅耳目一新,而且有效。她向校长说:
“我拿XX元出来叫她做个扫厕所的样板出来,我照着她的那样做。”
不言而喻,就算傻瓜也听得出那个新来的女人过分挑剔和为难别人。她这么一反击,那个自以为是的“拿摩温”学乖了,再也不敢对龙阿姨肉里挑刺百般作梗了。看来人就得什么都不怕,否则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有一件让红雨终生难忘的事。
03年3月6日中午,龙阿姨煮了从四川老家带来的腊肉,见红雨端着从食堂打来的饭菜要去看餐车没时间陪他们吃饭,急忙将锅里的肉捞出来放在菜板上给她切好,有猪耳朵、猪尾巴等。
吃着这香喷喷的腊肉,红雨有一种宾至如归回到家乡的美好感觉。当龙阿姨说她的手被烫红时,红雨没在意。
后来她仔细看时,才发现她的手已经烫得红肿了。原来她为了让红雨第一个吃上家乡腊肉,从锅里把肉捞出来马上用刀切开,不小心把手指烫伤了。
看到她烫得红红的手指,红雨的泪快流出来了,真是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啊!
通过与龙阿姨交往和她对红雨的深切关怀,让红雨感受到了生活底层的中国老百姓感情最纯真也最令人难忘一生。
刚进海苔那年,红雨的工资很低,想回家过年看望心爱的女儿和分别一年多的老公和父母,就在她苦于无钱回家时,龙阿姨夫妇不仅借给她100元钱,还把她刚卖了废品的20块钱,一分不留全给了红雨,让她在路上买水果吃,这是红雨在海苔学校遇到的第一份真情义。
让红雨刻骨铭心的是,他们借给红雨的钱全是1元、2元的零钱凑成的。那是他们夫妻俩全靠省吃俭用和有时捡废品卖来的钱啊!那时,他们的儿子正上大学,经济也不宽裕。拿着这笔钱,红雨感觉捏着的是一颗火烫的心。
在举目无亲的异乡,能遇上这样的好朋友,红雨觉得很幸运。在别人眼里,他们老俩口很普通也很渺小,但红雨觉得他们很伟大!因为他们代表了中国最底层劳动者不屈的生存意志和坚强力量。
那年,他们老俩口的儿子不幸得了肾炎,为了给儿子治病,他们到广东打工,吃尽苦头争取了一点养老金回到了巴中乡下,临走前她买了一只镶钻的水晶戒指送给红雨,虽然水晶不是真的,已失去了光泽,但红雨依然非常珍爱,因为它记录了红雨在海南一段珍贵的忘年交情谊。
红雨在海苔学校当生活老师,是个没人看得起的工作,但与那些找不到工作睡在天桥下的民工和出卖自尊和肉体的风尘女子相比,她认为受点委屈和不公平待遇也算很幸运,因为红雨把这里当作了她人生的起点。
只有身处最底层,才能使人更加清醒地认识到现实和自己的处境,同时对广大劳苦大众特别是打工者的喜怒哀乐和辛酸才会体会更深。
经龙阿姨介绍,红雨认识了四川泸州的老乡杨阿姨,她是个坚强隐忍的女人,在市医院里当护理工。工作十分辛苦,但她还是拼命挣钱供养儿子上学。听说她老公是个很不成器的男人,不但自己赚不了钱,还把杨阿姨出卖廉价力劳动辛苦挣来的钱拿去找外面的女人。
红雨曾经怀着好奇心去看了杨阿姨工作的六楼住院部,在605病房,她看到了杨阿姨护理的那个老头枯瘦如柴,僵尸一般躺在病床上,嘴上搭了一张四方形的纱布,要不是有呼吸和打鼾声,让人还以为那是一具没有知觉的活物呢!
杨阿姨告诉红雨,她护理这个老头四年多了,完全掌握了这个近似瘫痪的植物人生活规律,除了照顾其饮食起居和吃喝拉撒,还要每天帮其翻身数十次,外出吃快餐也要小跑才行,几乎少有自由活动的时间,每天只有30元的收入。
为了在这个就业十分困难且充满激烈竞争的城市中生存,杨阿姨每顿吃3元一份的快餐,尽心尽职地伺候这个无法与她交流也无法四处活动的年迈老人。
枯燥无味的生活并没有埋没她心中的善与爱,她说她渐渐爱上了这个病人,就像爱她的儿子一样去爱他,令人无法想象的是这个病人竟然在医生诊断只能活半年的情况下,奇迹般活了四年。
后来她告诉红雨,当这个病人在离开人世之前,露出了对她万分留恋不舍的眼神。那一刻,她感觉心碎了。毕竟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她没有读多少书,却信奉“健康是福,忍者是金”的人生哲学。可永别那刻她却无法忍受与病人分离的痛苦,哭得肝肠寸断,像失去了亲人一般。
她觉得这个不懂说话行动不便的老男人,比起那个时常打骂她并且在外寻花问柳的丈夫来说,不知有多好,据说那个病人生前是位政府官员,为人处事很低调,也挺有人缘。
为了省钱,杨阿姨由于长期吃快餐和病人剩下的食物,身体虚弱又长期得不到休息和调养,后来得了淋巴癌,不幸去世了。
杨阿姨是个很善良的女人,有一次红雨向她诉苦说不想当生活老师了,既辛苦又赚不了钱,还受那些皮蛋学生的气。杨阿姨劝她说“凡事忍忍就过去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搞护理病人的工作,一天24小时守在病人身边,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而当生活老师跟小孩在一起还有一点乐趣呢!”
听了杨阿姨的劝说,红雨又开始把心静下来工作学习了。是啊,世上哪有比和孩子在一起更快乐的事呢!
杨阿姨,愿你在天堂一路走好!
小钏,是红雨在海南定安的一次旅游中认识的好朋友。在碧波荡漾的南丽湖边,红雨看到一对恩爱的夫妻相互搀扶形影相随。英俊高大戴副眼镜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右腿行动不便,她的妻子个子有些瘦小,但一直紧握握着丈夫的手不离不弃。
在这浮躁喧嚣的商品社会,很难看到这样一份患难与共的真情了。带着好奇和羡慕,红雨决定和他们交朋友,了解一下他们的真实生活和这份都市真情的秘密。
在一次歌舞晚会上,小钏坐在红雨身边向她叙述了他坎坷而又不屈的生命历程,让红雨十分佩服。他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男人,说话幽默风趣,很有学问。
通过谈话,红雨了解到小钏是个很坚强的男子汉,他在美国攻读博士期间,脑部患了脑瘤病昏迷了三天,主治医生下了结论:他的后半生将在床上度过。
出人意料的是,在妻子黎老师的帮助下,他竟然坚强地站了起来,连那个给他下了最后通牒的美国医生也连连惊叹:这真是奇迹!
当然他还满怀深情地告诉红雨,是爱妻黎老师的真爱带给了他巨大的支持和力量……
听了他的故事,红雨从心里钦佩这位坚强文静且很健谈的朋友,也更加佩服数十年如一日无微不至照顾他的妻子黎老师。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个成功的女人啊!
小钏由于生病的缘故,提前退休,不过,他并不甘寂寞,转行做起了学生辅导工作,而且做得有声有色,深受家长和学生的好评。
来海南近十年的时间,红雨交了这么多有情有义真诚善良的好朋友,她感到很幸运。此外,还有那些爱护她关心她给她带来生活的勇气和快乐的靓女们:豪爽大方的闾霞,温柔善良的奉伊,勤劳贤惠苗条可爱的天梅,还有坚强不屈与她曾经患难与共的海南美女小梅……
她们对红雨的真挚友情让她终生难忘。而温柔善良也自尊自爱的广西女孩奉伊,与红雨相处的时间最多,红雨还为她写过一篇《与美女同行》的文章呢。看看这个广西美女与重庆下岗女工的故事吧!
与美女同行
作为三十五岁的女人,能够和一个涉世未深却聪明可爱的女孩交上朋友,那可真是一生的幸运啊!若能与美女同行,那异性的目光竟然是那么温柔那么多情,那也是一种难得碰上的好运,哪怕是作为陪衬人,也有好几分荣光。不信,试试看。
奉伊是我在海南一个公司打工时认识的女孩子,属于80后。因年龄比我小,叫我大姐。她五官长得很端庄也很丰满,看上去挺有福气。这段时间,因她要离开海南回广西工作的原故,我整天陪着她。
我们在一起聊天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吃烧烤,是她带我去了那么多的地方,认识她我真幸运。不仅电脑学得快,还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尤其让我赞叹的是,她不仅感情专一,对分别八年之久的恋人不离不弃,还很有志气,决心放弃优越的工作条件,回到家乡广西边打工边学习,完成自考大专的学历。
与同龄人相比,似乎她要早熟得多,虽然她也很喜欢和她们一样吃零食,也喜欢买时尚的衣服。不过她做事很稳重,不象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顽童”,做任何事都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已经成家并为人母的我还象个孩子,简直不可思议。与她相处,我觉得自己学得不少,也真的感到年轻真好。
在商品社会里,金钱就是最大的诱惑。然而,这位美女并不把青春作为最大的赌注,而是把靠自己奋斗作为目标,因而愈显令人钦佩。这几天,她的心情很不好,也许在作出人生的重大决策时,每个人都会有一种压力,毕竟我们还没有完全的把握去掌握自己的未来。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今晚又和我去明珠广场夜市买了皮箱和一些小东西。回来又把一些不舍得扔的东西和不便带走的“文物”全都给了我,还把她心爱的照片和毛毛狗也送给我作为留念……
因为年轻,她有一种敢想敢做的冲动和勇气,更因为她的自强自立,我才认为她是真正的美女。所以,这段时间与美女同行,我感到全身充满活力和生命的美好。正如我们每天早晨五点去金牛岭公园跑步一样,不仅呼吸了新鲜的空气,而且还看到了满眼生命的绿。
让我衷心祝福她,一生幸福!
打工的日子真难熬呀,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却又充满梦想的外来人员,在远离亲人和乡土的地方打拼,在寂寞漫长的暗夜里,在大集体宿舍或者租来的窄小的房子里,不习惯过夜生活却又害怕孤独的生命除了漫长的等待和就是想去寻找一点什么安慰那颗孤独的心。
佳力,是一个精力旺盛对工作充满激情的人,红雨和他之间的故事充满着一种平淡中的传奇。
在人群中,他是个十分引人注目的男子。大大的眼睛,轮廓分明的鼻子和富有男人魅力的嘴唇,尤其是粗壮结实的身子和宽宽的肩膀,让每一个和他见过面的女人,都无法忘记他。他是一个充满书生意气和正义感的男子汉。他们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的。
一次,龙阿姨把她在菜市场买咸鱼上当受骗的事讲给红雨听后,红雨很义愤,马上打电话到报社报料,接电话的是个很热心的老乡,他向红雨表示一定帮忙揭发这些黑心商贩的伎俩。
第二天果然看到了这篇揭露黑心商贩的文章。通过进一步交流,红雨知道了他的家乡离她家就隔一个县城,而且都从事过同一性质的工作,自然而然有些志同道合,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听说他的脚被摩托车发动机烫伤流了脓血,仍然坚持努力工作,红雨的内心升起一股钦佩之情,决定抽时间去看望这个让她感觉神秘全身充满正义感和勇气的年轻人。
那天周六,红雨早早起床看了一下自学教材中《长恨歌》这篇文章后,决定去药店买些药给他送去,路过城北,她买了苹果、橘子和橙子等一大包水果去看他。
当红雨来到他所说的金宝小区时,给他打了电话,他告诉红雨,他家住在XX楼。因停电,不能乘电梯,红雨只好大汗淋漓地登上了十八楼。
见红雨到了,他赶紧烧水泡茶,还说“我们自己做饭吃”他用“我们”这两个字很温暖红雨的心,因为出来打工几年了,没人用“我们”来表达对她的尊重和亲近,这是红雨从2000年离开矿山后听到的一句最温暖的话。
通过交谈,红雨觉得他待人很热情很随和也很亲切,看到他腿被烫伤化脓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谈笑间他给红雨看他以前为抢救火灾腿上留下的疤痕,让红雨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令红雨吃惊的是,30多岁的他一个人住了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而且土木家具一应俱全,说不上十分华丽,却很干净很温馨。
他们边喝茶边聊天,聊到了他的人生经历,他说他从小家里很穷,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早熟的他从小就意识到了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通过勤奋刻苦考上了大学。
大学期间,为了赚足学费,他边读书边打工并积累了一定社会经验和工作经验。走上工作岗位后,由于吃苦耐劳被称为“拼命三郎”,渐渐在自己的行业独挡一面并树立了一定的知名度。
他还说他是中国第一个打击传销的代言人,把一个强奸20多个学生的校长送上了刑台……虽然红雨知道他是在异性面前吹牛以获取好感,但他敢作敢为的勇气的确令人钦佩。
不知不觉到了分别的时间,临别时,他送红雨一罐东北朋友送给他的人参和一瓶中老年奶粉,还说了一句贴心话:
“你也非常辛苦,拿着回家炖肉吃。”
这是红雨来海南一年多以来得到的真挚关心,也让红雨感到乡情浓浓很温暖很贴心。但他不知道红雨在这里没钱买房,哪有家煮饭吃呢?她一直在学校吃集体伙食的。快要出门时,红雨很想说句:谢谢你,老乡!不知为什么没说出口。
他是红雨在海南打工生活中难得的老乡和良师益友。在她找工作需要有人担保时,是他不畏人言甘愿不计报酬帮助红雨;在她人生失意感觉前程无望时,是他勉励红雨:知识改变命运;有人与红雨争执而让她耿耿于怀时,他劝告红雨:得失随缘。风物常应放眼量,退后一步天地宽;在红雨步入人生低谷时,他总是用关切和问候带给她人生的信心……
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凡事就怕认真二字。这句话对红雨克服粗心的坏毛病也有了很大的帮助。
也许有感于他的侠义,他在红雨的心目中是那么完美那么可亲可爱。最让红雨钦羡的是他那满书柜的书,怪不得他那么幽默风趣,原来他的内心世界超越了常人的空间,怪不得他的作品充满了对弱者的同情,对奸诈的憎恨,对芸芸众生的关怀,走遍了千山万水,红雨发现他的内心世界是她见过的风景中最美的景致……
渐渐地红雨有些迷恋这个年轻有为的老乡,回到现实,她知道自己是个追求人格独立和精神独立的女人,她不能因为崇敬他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更何况她有心爱的女儿和憨厚的老公。
人生的幸福来自于自立活动,爱情之所以令人心醉让人玩味,是因为它不属于现实,是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对女人来说,有比爱情更重要的,那就是社会的责任和良知以及用知识武装自己改造自己的义务。
许多才艺绝佳的女人为何对爱情追逐一生却换来泪痕和遗憾?除了多数的男人喜新厌旧之外,女人所犯的一个最大错误就是放弃了自己的人生理想和价值追求沦为了虚幻爱情的奴隶。
红雨从他那里借过一本书《希腊宝藏》,书中有很多精美的语言充满了智慧和哲理,给她的人生带来了很大的启迪。
其中温波斯主教对女主人公索菲亚说:“维持完美婚姻和美好生活需要智慧和顺从的结合。”这句话让红雨很费解,又觉得意味深长。
“时间是最好的海绵,亲爱的,把不愉快的回忆像吸海水般地吸干,然后把海绵扔掉,不愉快的回忆就消失了。”教人忘掉烦忧。
“人类最致命的罪恶—贪心。”这句话让人警醒。
“生命是从摇篮到坟墓的旅程,我们都沿着相同的路线,不论是长是短,要求我们有一点,那就是:沿着这条路愉快地走去。”让人懂得珍惜生命,珍惜友情。
真是与书为友,与智者交流获益非浅啊!
有天晚上,红雨给女儿打电话,女儿说:
“今天奶奶过生日,应该给奶奶说一句祝福的话,”
红雨在电话里给婆婆问好并祝她生日快乐。婆婆在电话里叫她不要给她买礼物,春节时回家吃腊肉。还让女儿把即兴发的信息传了过来:
“我和爸爸在姑妈家吃羊肉,明天熏腊肉等你过年回来吃。”
老公也发信息说很想红雨,并和女儿盼她平安回家。亲人的牵挂和思念让红雨好感动。有了亲人和友情的关怀,红雨不能把自己带到爱情的迷梦和和自设的陷阱中去。
在海苔学校,蒋抒怀老师对红雨说过一句话,作为女人必须要有经济能力和精神上的不断追求,否则将自己毁掉自己。
那晚,红雨在亭子值班,去篮球场打了一场球。当她在传球投球时,无意中忘却了许多烦恼,运动使她出了很多汗水,顿感全身舒畅,
运动使红雨感到了生命的快乐和自由,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坚强。运动是生命健康的添加剂,运动让人忘掉烦忧创造神奇!
渐渐地,忙碌的工作和学习让红雨忘掉了烦忧和失落,也让她明白一个优秀的男人是不会爱上一个平庸女人的,每个人心中都在寻找一个与自己对等的另一半。
爱情是世间美好的东西,然而,爱情和智慧比较,智慧才是人生真正宝贵的财富。拥有了智慧也就拥有了整个世界。感谢这位老乡和好朋友,不仅给红雨生命的关怀,还给她人生的智慧和启迪。
在红雨感到打工生活枯燥无味和寂寞难耐时,有个海南的朋友—阿盛,总是不厌其烦地帮助她和鼓励她,为她指点迷津,使她这个异乡的女子倍感温暖和不再孤单。
刚进海苔总校时,曲敏主任安排红雨负责看护学前班至三年级的学生午休,这个房间共有80多个孩子。
一次,有个叫春玉的学前班小女孩不小心从上铺的梯子上摔下来,全身没受伤,但左手被蹭破了一点皮,这下不得了!这个海南女孩的父母一定会来大闹一阵!
在红雨很担心工作和个人形象受影响时,有个朋友站在她这边不但没找她的茬,还给了她许多无私的帮助。他就是阿盛,那个文静可爱的小女孩春玉的爷爷,一个非常有爱心和责任感的海南退休老人。
他是海口人,医科大学毕业后被分在海南下面市县一个农场医院当院长,后来又调回海口担任了一家大医院的人事主管。他是心肺学研究的专家,曾经到过美国加拿大等国家进行学术交流,可以说是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为人非常有正义感和独到的见解,他是红雨来海南结识的海南男人中的“极品”。
他已退休好几年了,闲暇时就带孙女玩。一有时间他会约红雨去外面喝茶聊天。他这人很幽默,说话很有学问。交友方面,他曾告诫红雨:“交人要交心。以财相交,财尽交绝;以事相交,事成人散;以色相交,华沦尽哀。”
当红雨工作不顺心向他诉苦时,他告诉红雨:
“人生几十年不易啊!如今海口数口之家一个月就靠几百元过日子的大有人在,前两天我看见一个怀孕六个月的女人在干背砖头的重体力活艰难谋生……而今你一个月六百多元还不好好珍惜,农村中有些人一年才赚1000多呢。”
听了他的规劝,红雨终于安下心来认真工作和学习。让红雨难忘的是,她来海南第一次参加自考的报名费还是他借的呢!
03年3月的一天傍晚,他打电话让红雨在海秀路一个十字路口等他,后来他带红雨到一处四层的西式小洋楼大客厅,出于好奇,红雨问他怎么有钱修一栋豪华的小洋楼,他说这是他和他当护士的老伴一生的心血积累,准备给小儿子娶媳妇才修的。
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们边喝茶边聊天,他说他当年在农场医院当院长,为了省钱,他和老伴自己开荒种地自耕自足,吃住在茅草屋,生活非常艰苦。
正因为环境的艰苦才使他和劳动人民走在一起,让他感受了乡亲们的淳朴和热情,从而把更多的心力用在研究医学和关心老百姓的病痛和疾苦上。
和他一起聊天,红雨感觉很开心很受鼓舞,时时被一种奋进的力量所感染。他的“以事业为重”、“勤俭持家”、“加强锻炼”等观念被红雨一一接受。
晚上10点时,红雨告辞回到学校。临走前,红雨把参加自考没钱报名的事给他讲了,没想到他很慷慨地掏给红雨XX元,让她赶快去报名,并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抓紧时间去报名”。
拿着钱,红雨的心里热乎乎的,眼里快要淌出泪来了。这是她来海南第一次得到海南朋友的真心帮助,红雨发誓一定不辜负这份难得的情义。
在红雨被同事蔡极诬陷心里难过时,她打电话向阿盛诉苦,他很善解人意,立即告诉红雨:
“有时同行是敌人,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这女人死了老公心理不平衡。你要学会善于斗争并敢于斗争。”
在他的鼓励下,红雨写了一封信给学校老板汪总澄清了事实。汪总接到信进行调查后,果断将这个身世坎坷但心地不善的女人辞掉了。
正义终归会战胜邪恶!
在他面前红雨像一个需要安慰的小女孩,而他呢,也把红雨当女儿一样很爱护。当他们一起喝茶聊天,聊到红雨因境遇差而抱怨世事不公时,他劝告说:
“要想得开,现在比我们条件不如的还有很多,况且你女儿那么懂事应该感到安慰。另外,一定要自信不要自卑,要懂得生活就是斗争,而斗争就要讲艺术,不要被我们的敌人和自己打倒。我们要学会分析周围的人与我们相处是恶意还是善意,是真诚还是虚伪……”
见红雨想女儿有些伤心落泪,他便向她讲诉了他的一个同事三个孩子全靠老爸老妈供养,后来老爸死了,已经独自成家的三个儿子仍然依靠老母亲那点退休金过活,日子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通过这个故事,他又鼓励红雨“继续为生活而奋斗,把精神、心理和生理调整好,别让自己把自己打败了。”
他还向红雨介绍了他的自我安慰术,一个以前与他作对的同事因陷害他爬上了高位,如今退休身体欠佳卧病在床,而他却健康快乐的享受晚年生活,并以“多活几年”作为自己的胜利法宝。他的幽默和达观,把红雨从生活的烦恼和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从他身上,红雨懂得了善待生命也要善待自己。
红雨曾经送过两首诗向他表示感谢。其中一首: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有缘来相聚。
感谢风感谢雨,感谢真心的情义。
海茫茫路遥遥,快乐人生有知己。”
——《快乐人生》
当红雨把这首诗送给他时,他的眼睛快放光了,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似的,把红雨也弄糊涂了,直到他用他有力的双臂紧紧拥抱了她,给了红雨童年渴望得到却缺失的温暖和力量,她才明白阿盛很感动。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寂寞,只是你没有去努力去寻找真正的朋友。
在谈到对爱情的理解方面,他批评红雨太幼稚,把虚无缥缈的幻想当爱情,还语重心长地说:“人活一世必须现实一点好,要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勤俭节约过日子。有机会就发挥我们的聪明才智,没有机会就随遇而安。”这就是阿盛医生教给红雨的生存智慧。
为了感谢他对自己的鼓励和关怀,红雨写了《爱与感激》这首诗给他:
虽然不知你的名字,您已走进我的记忆。
一个平易的微笑,化解了我心中的忧郁。
感谢爱的宽容,让我认识了善良的您,
让爱与感激,永远充实我们短暂的生命。
几天后,他来学校接孙女,也给红雨一首他的亲笔诗:《读有感》:
只有珍惜爱的人才会生活,
爱既是音乐也是图画。
爱没有性别年龄和古今中外的界限。
你的爱是浇灌祖国花朵的泉水,
你的爱是铸造人才的炉火。
为了事业而孤独的爱是伟大的爱,
爱拥抱可以熔化冰冷的孤独。
祝你的爱与感激融洽在生活中。
一个善良的人。
“大隐隐于市”此话不假,与他的交流,犹如一言惊醒梦中人。他对政治的一些见解很敏锐,让人大开眼界和开拓思维。
他对目前的社会状况包括贪污腐败、娼妓横行、贫富不公及世风日下表示了担忧,还对“姜某人”进行了深刻的揭示,称其为以毛邓理论为幌子大捞国乱财的“投机者”,并对未来提出了设想,相信时势造英雄,有人会为了国家和民族利益站出来扭转乾坤稳住时局等,这些独到的见解,使红雨对许多社会现象有了新的认识和思考。
此外,他还提到美国霸权主义国家在分裂苏联之后,已把矛盾指向中国,只是采取“糖衣炮弹”和“腐化分裂”“经济渗透”等隐性方式,也许在解决伊拉克问题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并分析了美国近三百年的时间,经济文明高度发达,而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为何在近代以来政治经济和文化方面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主要是中国的独裁专制以及竭泽而渔的发展模式,给中国的未来发展埋下了许多无形的危机。
红雨并不完全赞同他的观点,但听了他的一些独到的见解,也不得不考虑国家、民族、家庭与个人的关系。作为一个中国人,再也不能稀里糊涂沉迷于自我感觉的良好状态中去。
在红雨离开海苔学校准备开饭店时,阿盛还提醒她开小饭店一般是一家人开才能赚钱,但红雨那时踌躇满志没有接受他的意见,果然如他所说又累又难赚到钱。
那年中秋节,红雨正愁没有家人陪她过节,他骑车来红雨的“蜗居”看她,还给她100元买月饼吃,红雨不要,但他硬塞给了她。
谁说椰子树下无真情,人间处处真情在!不知为何,从那天起,红雨再也没见过他,她打他电话,已经不通了,她给他的女儿打电话,她女儿告诉红雨,她父亲陪弟弟去美国读书了。
不知身在异国的朋友,现在还好吗?
愿好人一生平安!
(三)失业创业
04年7月,红雨不甘受辱得罪了为人奸诈的海苔学校营养师刁应隆,他在唯利是图、不辨是非的女老板汪华丽面前告了红雨的黑状,红雨被这个冷酷无情、心地不善的老板赶走了。
离开工作了两年的海苔学校,红雨先后到过其它私立学校,如高山、联海、成大等学校应聘生活老师都被婉言拒绝。好姐妹阿霞在红雨工作无着时,从报纸上一个学校招聘生活老师叫她马上去看看。
当红雨到了那里看到不伦不类的校园话环境,不想去了,况且那里的校领导也没看上她。在找工作无望的情况下,红雨决心自己创业。
没有资金也没有经验,在国有企业上班十多年,又在封闭的学校打工两年,自我创业谈何容易!
为了找项目,红雨请了见多识广的阿霞作“军师”,那时她不过20多岁,是个来自贵州的能干女孩。她XX岁就出来打工,很有处世和闯荡经验。
她们一起去了甜海学校看了市场的情况,那时红雨想在学校附近开个小小的精品店。阿霞帮她看了之后,说不行,那里的精品店市场很偏僻,无人问津。
一天晚上,老公吴旭见红雨外出没找到工作骂她一句“穷光蛋”,把她骂哭了。后来红雨开始反思自己,只是一味生活在自己快乐的精神追求里无异于自欺欺人,必须活出一点价值来。人的价值有时不在于你得到了什么,而在于你创造了什么,改变了什么。
红雨在暗暗地对自己说:红雨,你必须保存清醒,明白你现在身处逆境,面临失业、贫困、歧视和冷落。但千万别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女人只有珍爱自己相信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和快乐。
找工之余,红雨喜欢去海大校园看书,那里环境清幽空气清新,而且树木参天,有石桌石凳还有鲜花绿草陪伴,让人静心感受书中美妙的世界。
红雨主要看自考书和导游书。尽管她从书中找到了快乐和自由,但对生存的担忧仍然一次次地缠绕着她。在这个充满激烈竞争的商品社会里,红雨不知自己该干什么,未来的道路究竟该怎么走?真的好迷茫……
在出租屋呆着的日子实在无聊,有一次,吴旭打电话告诉她,他心里特别烦,真想不干了。他在三亚附近一个高尔夫球场安装设备,三天没洗澡不说,一日三餐全吃素没有一点肉,而那个汤经理还要求他,必须把安装费收回来才能回海口。
听到老公的诉苦,红雨能理解老公的处境。性格决定命运,老公做事虽有恒心却缺乏灵性,而自己做事虽有闯劲却屡屡受挫。如今若考不上导游连找工作都难,做生意又没本钱,真是人生苦短生活多艰啊!
在所谓的改革开放年代,像红雨夫妇这样离乡背井的下岗职工和农民工又有多少呢?什么时候才能扬眉吐气活出自己,实现全家团聚享受温馨的家庭生活呢?
在红雨的祖祖辈辈和父母生活的年代,他们的生活异常艰难贫困,可至少一家团聚,吃的是地里种的放心农作物,住的是自己的房子,邻里乡亲充满人情味,穿的差一些,精神世界没有那么多的痛苦烦恼和生存的压力。
如今社会在发展,科技在进步,表面上物质生活空前发达,可人们的精神世界却被这个处处五光十色充满诱惑和诸多的不安全因素所充斥,人成了物质和金钱的奴隶,变得更加贪婪和自私虚伪!
中国从农业化社会向工商业社会转化,经济和科技发展了,可人性却堕落了!要不,千百万的劳动者用他们的智慧和血汗建起的座座高楼大厦,却为何迟迟没有他们的一处安身之所?
闲居在家,红雨牢骚满腹。日子在继续,生存的斗争也在继续……
有时闲来无聊,红雨到海岛三路几个开饭店的老乡那里谈谈天,寻找一点精神慰籍。在那里,她认识了开“胖子鱼褒店”的老乡胖子夫妇—一对勤劳能干的中年夫妻。
在他们的建议下,红雨决定自己也开个饭店尝试一下。说干就干,可老公吴旭极力反对,听说有朋友愿借钱给她投资,勉强答应了。
在老朋友阿凤的资助下,红雨终于凑齐了1万多元,开了一个小饭店。这期间,善良的阿霞听说她要开饭店急需用钱,把她用来买嫁妆的1000元钱借给红雨,考虑到她工资不是很高,年轻姑娘要谈恋爱又要买穿戴,红雨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
但阿霞那颗善良纯洁的心让红雨终生难忘……她是红雨在海南自主创业时唯一愿意慷慨相助并给她精神支持的好姐妹。
在红雨之前经营“四川小火锅店”的老板姓王,是个东北人,因老婆跟人跑了,只好把店转出去。为了把店转给红雨,他还请红雨去了一家露天烧烤店喝酒聊天。
席间,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小心和体贴周到。他那幽默的语言、滑稽的动作,特别像雨果笔下那个面貌丑陋但心地善良的卡西莫多驼背的形象,让人难以想象他是一个粗中有细、豪爽开朗、颇有见地的人。
他向红雨吐露了他内心的悲哀,只知享受生活却又怕吃苦的妻子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离他而去,一个男人的心里是何滋味可想而知。
见他喝了酒有些伤感,红雨便好言相劝了一番。最后,他答应把店转给红雨,有时间还会陪她去熟悉菜市场,在生意上给她指点一下,毕竟红雨在这方面没有经验。
有了这样一位热心豪爽的东北老大哥在后面支持她帮助她,红雨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王老板的小店在红雨把转让费一万多付清后归她经营了,可红雨面临的是一大堆事情。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红雨下定决心不怕牺牲,一定要顶住来自家庭和老公对她的打击和施加的压力。
因为刚打算开店时,她那没主见的老公就把这事告诉了胆小怕事的公婆和九岁的女儿,结果公公打电话坚决反对开店,还说矿上有家开饭店的遇到流氓捣乱,钱没赚到,被人家用酒瓶打破了头皮,差点没命。
女儿呢,也打电话来要红雨把每天花的多少和赚的多少向她汇报。看到女儿小小年纪就来操心家里的事情,红雨真是恨透老公那张破乌鸦嘴了!还没开张,老公就每天在她耳边嘟哝:赚不到钱你就死定了!
东北店主王老板是个信守诺言的人,在红雨刚开业那几天,每天早上陪红雨去买菜,还带她去三东路的电力局去刷卡买电。那天早上红雨提前和他约好去店里碰面,再走路去看买电的地方。
那天,他穿着一件海岛服,看上去挺精神,那张阳光下萝卜坑般的脸和好像背着小包袱的驼背以及走路一颠一跛的样子,使人觉得很好笑,但红雨没敢笑出声。他看上去有些丑陋,却不乏北方男人的精明和幽默,与这个朋友在一起,红雨感觉挺有趣。
买了电,他又带红雨去了菜市场看菜的价格。还给她介绍了一些卖菜的老客户,这样,红雨可以通过买菜省下一点钱了。
第一天饭店开业,红雨只卖了XX元钱,第二天中午,卖了200元,晚上又卖了300多元。先前王老板的厨师和服务员,她没有换掉,有老顾客光顾,生意自然顺利些。
这开小饭店和别的行业不一样,一忙起来把红雨搞得晕头转向,还真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早上她要六点钟起来看一个小时的书,因为她不想放弃一直坚持的自学考试。
八点,她要骑自行车出门去三东路菜市场买菜。去晚了,有些该买的东西就没了。如客人爱点的剁椒鱼头和酸菜肥肠,有时去晚了几分钟,就卖完了。另外,还得采购一些常用的调味品。不仅要懂买,还要学会和供应商拉好关系把价钱讲好,这样才能节省成本赚到钱。
这天下午红雨没睡午觉,冒着风雨去了新港市场买鸡精,买回来一用,厨师李银雪反映:不能熔化。原来是质次价高的假货。都怪自己轻信了新港市场那个小批发商的三寸不烂之舌,买来了伪劣产品,只好全都扔掉。
这让红雨很心疼,做小本买卖本来就赚不了多少钱,如果再不会精打细算,真是亏到底了。吃一堑长一智,红雨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一个有长远目光的买卖人,一定不要贪图蝇头小利,否则会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晚上,红雨见生意很好,耍了一点小聪明,多收了客人五毛钱,后来发现这个客人给她的是一张100元的XX。红雨不但找零给他60元钱,还毕恭毕敬地把他和家人送了很远。
红雨希望以最佳的服务态度留住这些回头客,谁知因贪图一点小便宜,不但没赚钱,还亏了60多元,请人家白吃一顿不说,也白白浪费了表情。做生意诚信值千金啊!
劳累了一天,多想得到亲人的一份温暖、关怀和安慰,可爱财如命的老公吴旭只关心每天能赚多少,从她这里把钱全拿走了,还说怕她开不出饭店的房租、水电和工资。
哎!我的命运怎么这样苦,风风雨雨中挣扎却找不到一份真情的温暖,每天面对的是无聊的面孔、僵化的笑容和冷漠的人们。
为什么身边的男人没有一个真心地待我?尤其是与我同床共枕的人也是如此。为什么我经过多年的挣扎和奋斗仍然摆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和孤独的感受?
我问上帝,上帝不说话;我问苍天,苍天不回答;我问大地,大地却沉默不语……看来,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来创造答案了。
看到刻薄的老公这样对待自己,红雨心里很痛,思绪满怀但又不甘心命运摆布。
在店里忙完了一天,红雨全身都瘫软了。厨师和服务员一般上午九点来上班,红雨要上下操心,还要分秒必争抓紧自学。人生难得几回搏,她要把失去的时光从时间老人那里夺回来。
不过,这小店老板真不好当,大大小小都要亲力亲为,除了招呼客人收钱之外,还要为两个老乡员工调解矛盾。为了省钱,红雨只请一个厨师和一个服务员。
8月26日那天上午,厨师李映雪因服务员配菜多了还嘴硬,使劲打了服务员吴姐一下,吴姐觉得没面子,伤心哭了。当时有几个民工在吃饭,服务员却在那里闹情绪,红雨用温言细语将她劝好了,又去找厨师讲了一些“君子动口不动手”道理,听了红雨的劝,李师傅主动给吴姐赔礼道歉了。
这天生意不错,上午买了200元,下午又卖了300多元。“聪明”的老公在旁边给红雨指出了两个缺点:一是爱吹牛。说她吹起牛来便把生意忘了,红雨觉得这个意见提得不错;二是过分讨好顾客,结果这些来自打工和做小生意的客人不但不领情,还得寸进尺故意刁难。
看来在商言商,还是学会精明一点的好。尤其是要学会“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有了好的服务和产品质量,根本不愁没钱赚。实践出真知啊!
就在红雨感到生意快上路时,那个开“胖子鱼褒店”的老乡在背后使坏了。他一会儿悄悄找人对服务员吴姐说红雨要新招服务员,可能会赶她走;一会儿又对厨师讲到他那儿去上班可再加工资。“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XX”这句话,在红雨身上应验了。
为了留住厨师,红雨总是善待他,但这个厨师是个目光短浅的老光棍,见“胖子”要高薪请他,对红雨就冷眼相看不听调遣了。为此,她去找胖子评理,胖子趁机说给红雨推荐另一个手艺更好的老乡任师傅来,见事已至此,红雨只好叫他赶快联系。
“胖子”找的任师傅来了,看上去相貌普通,个子不高,只是穿得还干净,人看上去也挺老实,红雨给他讲好试用期一个月800元,等试用合格后再涨到到1000元,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任师傅人很勤快,也挺通情达理,就是厨艺太差了。好些顾客来吃了一次他做的鱼褒不来了。连从不挑食的红雨也觉得他弄的东西太难吃。看来红雨真上“胖子”的当了!
这时候,红雨这边的客人少了,“胖子”那边的客人多了,但红雨不能马上让任师傅走人,她还没找到新的厨师替代。
在海苔学校厨房工作的老乡王波等人的帮助下,他们向红雨推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厨师穆奇林来了。这小子看上去人很帅气,重庆人,炒的菜还不错。最主要的是能吃苦,刚来的那天晚上,从六点半开始在厨房干活,一直汗流浃背忙个不停。
不过,因小伙子太年轻,心稳定不下来,吴旭劝红雨有机会多在人才市场留意一下,储备好有厨艺的人才。红雨觉得老公的这个主意不错,便给一些人才市场打了电话,要求有好的厨师给她推荐一些。
为了赚钱养家,红雨一身疲惫流尽血汗和泪水;为了生活,她背井离乡漂泊天涯;为了成功,她不懈努力和拼搏……
因红雨整天忙着生意上的事,又要看书学习,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她把一头长发也剪短了。当她在镜子前,看到自己一脸的憔悴,不屈的眼神,刚毅的面孔,还有短短的“男人婆”头发时,竟然想流下泪来。
为了女儿,为了生活,为了不屈的自尊,红雨省吃俭用,连自己最喜欢留的长发也不留了。然而,头发剪短了却并没有了却生存的烦恼。红雨长虱子了!
一天晚上,红雨在店里忙碌,有人叫她买单,还有走过去收了钱,准备找零给客人,这时她感觉头上有点痒,便不经意地抠了一下头皮,没料红雨的中指尖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她马上一把抓下来一看,啊!一个大虱子!还在动呢。于是红雨赶紧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这鬼东西狠狠掐死。后来,又感觉头皮痒,因为太忙,没管那么多了。
一直忙到了12点多,红雨才匆忙骑车回家,开冷水使劲把头洗干净。她每天也洗头的呀,为何长虱子,不知道怎么回事?
想起来了,以前她和老公有张不锈钢大床睡的,他俩太胖,人家睡了三四年的床没睡坏,可他们睡不到半年就坏了。为了省钱,老公和她就在地板上铺了一张草席睡了,可能睡在地上太不卫生。
海南这地方本来就有很多老鼠,睡地上长虱子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红雨叫老公去另外买张床睡,他说出门在外东西买多了,搬家难搬。后来红雨说想买张旧桌子有时间学习,可他跳起来骂道:
“你去把商店都搬回家吧!”
说完不理她了,红雨只有暗自垂泪。
由于红雨整天忙店里和自学的事情,没心思考虑老公为何老爱对她发火,她总觉得为了这个家只要努力拼搏改变了衣食无着和居无定所的命运,爱财如命的老公就会对她好了。
谁知事情不是这样简单。一个不关心老婆冷暖感受和心情的老公肯定有了外遇!这件倒霉事,红雨也遇上了。
出了这件事后,红雨没心思做生意了。老公也没有对她好一点,甚至以出差为借口经常不回家了。这就是白纸黑字向她保证“我要用一生的爱来呵护你”的男人!
为了女儿健康成长,也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红雨把这份伤痛埋在心里,原谅了负心的老公对她的不公。那种被侮辱被欺骗被抛弃的痛苦,红雨要把它变成一种人生奋进的动力。
必须去努力改变命运!
在红雨感情失落和忙碌不堪的日子里,她仍然认真看书参加自考,那年她报的汉语言文学大专六科都顺利考过了。这对红雨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安慰。那是一种超越自我的胜利啊!也许上帝真的很公平,有得就有失,有舍就有得吧!
开小店很辛苦,但自从来了年轻帅气的穆奇林厨师后,红雨的生活中也并不缺乏笑料。这个年轻人皮肤很白,手脚麻利,言语不多,聪明能干,他炒的菜很少有客人提意见。最让人开心的是,他平时很少说话,一说话就逗人发笑。
那天下午,见有个老头儿从店门外经过,他便在红雨旁边的椅子上认真地说:“这个老头儿九根毛。”
这句话把红雨和服务员游姐逗得哈哈大笑,他在沉默时,像个久经沧桑的的江湖艺人,显得与他20岁的年龄很不相称。开心时,又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幼稚和可笑。
就是这样一个毛头小伙,在和红雨谈判把小店转给他时,他又显得很精明和稳重,还与红雨当面计算成本和利润的问题,俨然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的老练商人。
说到生意,的确不太好。一方面是任师傅厨艺不佳砸了牌子,另一方面老公对红雨的冷落使她心力不济心情烦躁。最让红雨担心的是小穆厨艺好,而他早有了自立门户的野心,对红雨的态度也很暧昧。
9月14日那天早上,红雨去海口最大的批发市场新港采购调料,在三东路乘车时,他骑着他的电动车来上班,一看到红雨马上把车停了下来,关切地问她去哪里,见他穿了红雨昨天夸他的那件好看衣服,红雨明白他的想法。
从他那句“希望天天看到你”红雨知道那双多情而热烈的目光里所隐藏的秘密。由于多年的情路沧桑,红雨也变得成熟而理性。在谈笑之余,仍然保留了那份矜持和固执。
一天,红雨从房东那里得知,她的门面因为城市扩建改造很快要被拆掉。为了挽回损失,避免倾家荡产的后果,红雨当机立断找人将店转了出去。尽管不知具体拆迁的期限,红雨可不能坐以待毙,将店转给了那个手艺好自己懂炒菜的厨师蒋老板了。
从红雨经营了近五个月的饭店来看,虽然没赚多少钱,但也没亏本。从中她体验了女人创业的艰辛和困苦,也感受了生活在底层的人们为了生存而抗争的辛酸。
在这个市场竞争异常激烈的环境中,没有危机的危机才是真正的危机。任何人都必须有危机感,否则会因自我麻痹而处于弱者的地位,而弱者的滋味是最不好受的。除了人格不能独立,还要忍受欺凌和藐视挨打的命运。所以社会才是一所真正的大学,人活一辈子就得学习一辈子!
转掉饭店后的一段时间,红雨闲居租来的“蜗居”,翻看自考书《普通逻辑》,这些抽象的东西的确难懂,不看又不行,红雨不想半途而废。
05年正月初一那天,吴旭一起床就用那种打发老妈子的声音吆喝红雨去给他洗衣服,见他如此不通人性,人家过年全家团圆,红雨不但不能和心爱的女儿在一起,连最疼的老公也不顾自己的感受,不愿好好陪陪她出去散散心,反而惹自己生气。
见红雨伤心哭了,他也没有一句温言细语,还对破口大骂:
“你不洗就算了,还哭啥?神经病!”
后来,红雨一个人跑到万绿园里痛哭了一场。
人啊,为什么短短的一生,总会有一池春水也载不动的哀愁!
因为心情很糟,红雨感冒了。病后她感到特别虚弱又睡不着又不想躺在地铺上。
老公还是那副冰冷的面孔,别说生病,就是“大姨妈”来拜访,他也当没看见,只要在家,家务事仍然是红雨的。闲居在家,真是度日如年。
女儿渐渐大了,今后读书花钱怎么办?还有养老保险怎么办?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病痛又该怎么办?难道一家三口就这样因为在海口买不起住房而相聚无期吗?为了生活,红雨必须先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改革开放近三十年了,可下层老百姓的生活仍然是很艰难。当年的“才女”,如今求告无门,考导游又因发挥太差没什么指望。靠着老公那点薪水虽能暂时解决吃饭问题,可心情仍很压抑和痛苦。
一个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女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什么时候才能改变命运,化茧为蝶呢?
为了解决就业问题,红雨又参加了第二次导游考试,由于临场发挥不够好,结果书面考试过了,面试只得了55分,失败了!当时红雨参加汉语言文学中文大专自考还差5科。为了生活,红雨不得不重操旧业去了另一所私立学校当了生活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