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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次谢谢你们来协助处理此事，这几天我被缠闹得焦头烂额、精疲力竭。”蛋处章校哭丧着脸，从抽屉里取出烟，扔给了三人，自己也嘴巴上叼着一支烟。

猴子董副处长看看王处长和腾讯没有反应，就站起身来，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嗤啦”一声给蛋处章校点上，蛋处章校吐出了一个烟圈。

“校规第八款第一条规定：校园里严禁吸烟，否则罚款XX元，举报者可获得奖励100元；中层干部违规，罚款100元，举报者可获得奖励200元；校级领导带头吸烟，重罚200元，举报者可获得奖金400元。”王处长手里捏着那根“中华”烟，一本正经地背着校规。

“好好好！王处坚持原则，值得表扬。但今天特殊情况，就变通一下。”快抽完烟的蛋处章校笑着说。

“王子与庶民同罪，不得搞特殊！”王处坚持着。

“快点上吧，抱鸡婆登茶楼——装正经！”董副处长一步窜到王处长面前，“嗤啦”一声打着打火机，燎得王处长到处躲避，在董副处长的火攻之下，只好点上烟，抽了一口。

“三天不偷装老大，你还真能装啊！”董副处长挤吧着小眼笑了起来。腾讯见状，不等董副处长跳过来，就点上了烟。

四杆烟XX，顿时把办公室抽得烟雾弥漫起来。蛋处章校起身走到窗口前，伸手把开着窗口拉上。

“关窗子干啥，出出烟啊！”猴子董副处长叫了起来。

“就你屁股坐不了热板凳！你真想让人罚我200元啊！安心地抽你的烟。”蛋处章校眼瞪了一下董副处长。

“董处，还蛋疼不？”王处长落井下石。

“文明点！注意形象。”董副处长严肃起来。

“蛤蟆腚上插鸡毛——不是正经鸟！”王处长反唇相讥。

“好了好了，老虎见猫——见面就掐！今晚我请你们三人吃饭！”蛋处章校第一次大方起来。

“真不巧，我今晚有事，你们聚，我就不去啦。”腾讯打心里不愿意蹚这个浑水，故意找个借口推辞起来。

“真有事？”蛋处章校追问着。

“是啊，两周前约定好的。”腾讯毫不掩饰地回答着。

“推辞不掉？”蛋处章校有些不死心。

“我约的别人，推不掉。”腾讯斩钉截铁。

“那就改天吧。”蛋皮章校信以为真。

“还有什么指示啊？”腾讯提醒着。

“学校准备成立5号楼工程善后处理小组，你们三位后勤处处长责无旁贷啊。”经腾讯一提醒，蛋处章校才缓过神来。

“我先表个态哈，拥护赞成，找律师质询，抓紧送审决算，做到心知肚明，但我不能加入这个小组。理由就一条，我不熟悉不了解没参与这个工程项目，没有话语权。”腾讯简明扼要，让人难以强求。

“这个事听从学校安排吧，不强求你，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很棘手，需要方方面面的人手共同妥善处理好善后工作。”章校的眼睛里闪现出些许的失望和迷茫，人显得疲惫和慵懒，失神着眼光在浑浊发红的眼珠上散发出来，嘴角上的泡诠释着这些天来的食宿不安，尽管有些调戏别人的同情心，但总是昙花一现，经不起诸事的考验。

蛋处章校能感觉到大家与他貌合神离，但他也有很多的苦衷。到底自己是二把手，很多事情还要看一把手的脸色行事，他能体会到手下的委屈，但谁又能体会到自己的委曲求全呢。在别人的手指缝里生存，总是提心吊胆，何况伴君如伴虎呢，这两天被一把手训得没脸没皮，好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在一把手眼里，谈何自尊呢。自己只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自己一把年纪还执迷不悟非要钻进仕途的圈套里呢。

“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很多报表还没填写呢。”腾讯起身站了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解释一下。王处、讯弟，上次没有让你们外出考察是因学校工作太忙，好多事情还仰仗你们处理，请多谅解。学校行政要表扬你们放弃考察返校工作的高姿态。今后机会还会有，我一定积极争取让你们好好出去考察。”蛋处章校想卖人情。

“啥？表扬？您就饶了我和腾处吧，我们还没窝囊死啊！同行还没把我们取笑得一无是处皮面无光！当时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批准我们去算我们没本事跟错了人！我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我们认了！请相信，我们两个没那么高的觉悟！谁让我们跟着你做事呢。拉到吧，这事今后别再提了。如果表扬还不被其他处室的人骂死嘲笑死，你就放过我们给我们一点退路吧！”不提这事倒罢，一提这事，王处长仿佛被人在心里猛扎一刀，脸色扭曲发青，怒不可遏，大有士可杀不可辱之气势。

王处长和腾讯心里翻江倒海，心里的怨气怒气不打一处来，气得两人蛋疼起来。办室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悬浮的硝烟急剧起来。怨愤、怒火、鄙视在心中燃烧着。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其他处室为啥同样的会议能外出考察唯独我们处室不能外出考察？你们校领导外出开会考察多少次了？！难道天南海北地转悠都是为了工作？难道我们就该俯首甘为孺子的牛？不是我抱怨发牢骚，自打跟你干，我们是没拖你一次后腿，出力流汗流血我们不怕，我们怕流泪啊！”董副处长有些动情。

“实在抱歉，是我没把这事协调好。”蛋处章校没想到一向沉稳寡言的王处长如此火气冲天，更没想到猴子董副处长如此慷慨激烈，尽管腾讯没说任何话，但他懂得此时此刻腾讯心里头的怒火怨气比他们只多不少。

“你也知道我们手里头的工作被你安排得满满的，千头万绪，整天做牛做马做不完的事。建议你给一把手反映一下，鉴于我们对这个项目情况不熟悉，眼界也不开阔，能力也有限，思想也保守，我们都不参加了，请学校组织得力人手来处理。”王处长将了蛋处章校一军。

“各位兄弟，是我对不住大家，患难见真情，危难时候别撂挑子啊，帮老哥一把度过这个难关吧。”蛋处章校浑身冒汗，感觉众叛亲离。

“今天我们是顾及情面和良心来帮你挡了这一驾，以后的事我们也无能为力，没其他事情我们就回去处理手头上的事去了。”腾讯不软不硬地丢下一句话，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室，王处长和董副处长也紧随着跟了出来。“啥玩意，日弄人也不打草稿，还以为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子那么好哄啊！”董副处长余恨未消。看来，今天他真的蛋疼了。

见众人纷纷离去，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自己，蛋处章校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一阵孤独袭上心头，他忍不住开始抽起烟来。埋没在烟雾中的他反复工程项目的细节，检点自己的行为，梳理着三年来关于工程项目中的细节。此时此刻，他才回过味来。可惜已经晚了，自己的疏忽上了别人的套，被自己冷落的兄弟们的心也被自己伤透了凉透了。

校园里静悄悄，走廊里的灯次第亮了起来。收拾好办公室，章校带上门走出办公楼。夜风略带些凉意，吹得他有些心灰意冷。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一想到这些，他不寒而栗，开始懊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