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智捉凶手（3）
门窗紧闭的审讯室里灯光明亮如昼，这让已经两天都没有睡觉的张力感到有些晃眼，他低头用力按了按自己有些发痛的太阳穴，然后又一次将目光再次投到了与自己面对面坐着的金天翔身上。
呵呵……他累了吗？如是得意地想着的金天翔原以为会在张力的眼中看到或疲惫或烦躁或愤怒诸如此类的负面情绪，可遗憾的是，他错了！张力的眼神竟一如刚才那般淡定，好似湖泊般深不见底的眼中仿佛已经看透天机一样蕴藏着神秘，透露着坚毅，给人一种极具压倒性的魄力！
“灵艺高中的档案室是不准外人随便进出的对吧？”
张力开口询问起与案件无关的事情，这让金天翔不由地警惕起来，他不知道张力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然了，我想不只是我们学校，其他学校也都是这么规定的吧。”
“嗯，这也算是保护隐私吧！”
张力点头，略微上翘起的嘴巴让金天翔有了种“中计了”的不好感觉。
“据我们调查。季扬云是先独自闯入档案室查阅了部分教师档案再被后闯入者，或者说发现者所伤的。”张力终于扯回到了案件，并加以分析找出重点，“现在我们姑且先不讨论他是怎样进入到一个被反锁的房间的，我比较关心的、又非常好奇的是一个正常的并且聪明的男孩为何要冒着可能被处分并责令退校的风险进入一个连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不能随意闯进去的学校禁地？为什么呢？就单单是好奇想看看一些老师的档案吗？”
“青少年得想法一向都稀奇古怪的，这没什么好意外好奇的。”
金天翔仍一问三不知，并将这些再次归结于两代人的代沟问题上。张力没有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将现场被害者曾经翻阅过的教师档案都整理了一下，发现这些学历不一，年龄也不一的男女教师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金老师你知道是什么吗？”
张力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他的胃口，这让感觉被玩弄的金天翔一肚子的火气。
“我怎么会知道！”他没好气地回答，心里却也好奇那个共同点究竟是什么——虽然自己对那个多管闲事的男孩痛下了杀手，但他并不知道季扬云到底在里面查了些什么，只是本能地感觉如果继续让他这样调查下去的话将会对自己相当不利！
“我还以为以金老师得超乎常人的高智商一定会猜到的呢。”
张力巧妙地讽刺了一下金天翔，算是报了刚才他屡次挑衅自己的仇。
“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灵艺高中的‘老’教师！”
“这算哪门子的共同点？”
金天翔不屑，似乎对此感觉只是警方故意没事找事非在那对档案里找什么共同点所得出的强词夺理的结论。
张力并不在意他的反应，他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决绝——他一定要将金天翔绳之以法！
“这可是我们找了好久才发现的，季扬云他不惜冒着可能被学校开除的风险半夜闯入档案室只是为了查看一下学校的‘老’教室。”
“他傻了吧！”
今天想爱那个还是不能理解那个男孩为何突发奇想地想查看学校老教师们的档案。
“我说的老教师并不是指年纪大，而是说资格老。”张力生怕今天想没能听明白，所以特地解释道，“他查阅的档案都是在学校任教了起码五年的‘老’教师！”
“五年？”
金天翔眉宇之间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想起了那个女孩，还有自己第一次杀人的经历……是的，他承认他自己一向都害怕那个多管闲事的通灵男孩会发现高一4班一直出事的真正原由，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渐渐起了杀心决定杀人灭口，这完全是为了以防万一。可金天翔万万没想到的是季扬云竟然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去档案室原来是为了收集证据等着揭发他的罪行！
那个臭小子！才明白自己隐藏多年的真相已被人发现的金天翔不由地火冒三丈，他面露很色，气自己怎么没在今日凌晨活活砸死季扬云。
“金老师，你不舒服吗？”
张力的声音打断了金天翔的自我世界。
今天想很快又镇定，他明白现在自己决不能在警方未拿到证据之前自乱阵脚，反正都事隔这么多年了，虽然离追诉的时效20年还相差很远，但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洗刷所有对他自己不利的证据了，能够脱罪的几率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
“我没事！”
有了之前的想法，金天翔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无畏嚣张的冷笑，这一仗，他必胜！
在清晰感受到今天想爱那个情绪上的巨大变化后，张力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捉住这个狂妄之徒。可无奈的事，照现在这样的情形来看，除非自己成功地打破他的心理防线逼他自己承认罪行外，张力实在想不出如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定金天翔的罪……
“不知道金老师你有没有听说，”张力又一次扯到了别处偏离了主题，“今天那个被砸伤的男孩似乎是可以看见常人无法看到的事物。”
金天翔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张力，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曾经也说了一些令我大为吃惊的事情——他告诉我高一4班教室中有个其他人都无法看到的女孩！”
金天翔心里一颤，但脸上却表现出了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得滑稽表情，“他该不会是妄想症患者吧！”他嘲笑着，表露出对这种天方夜谭地极度鄙夷与不信任。
张力一脸严肃，他么有理睬金天翔，继续着自己的讲述：
“他还告诉我那个女孩是在这个教室里被人残忍杀害的，因为凶手一直都逍遥法外，所以怀有怨恨和不甘的女孩就开始用自己方式向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与她同在一个教室里的同学们，不过很遗憾，她除了造成了近年来高一4班一系列的诡异事件外根本就没有完成心愿。她就是五年前在灵艺高中突然莫名失踪不见得秦娜，你的学生！”
张力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金天翔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那个久违了的名字仿佛是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他的胸口，令他胸闷至极，一些已经被他所渐渐遗忘的记忆也一股脑地似洪水般灌回了他的脑中，她果然像她临死前说的那样——“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确实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