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浮出水面的真相（3）
“你们这哪还是学生？”季忠毅淡笑了下，轻声嘟囔的话语中听不出究竟是褒义还是贬义。他细细打量着三个还略带稚气的孩子，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要做侦探可以，但记住了，别再让我看到你受伤！”虽然季忠毅嘴角上翘着，可他的眼中却不带任何笑意，他语气坚硬，似乎是对季扬云受重伤一事仍心有余悸。
“哦……”
明白父亲是关心自己，季扬云也不像往常倔强地顶嘴，他摸了摸头上的纱布，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说凶手对任何想追查往事的人都禀着“杀无赦”的想法，那现在不仅仅是刚死里逃生的自己，就连安运杰与萧灵静他们两人都被牵连了进来……如今凶手已经狗急跳墙，说不定他正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悄悄在暗处等待着时机将这些决定揭露他真面目的人们一个个都解决掉！
会是这样吗？季扬云紧皱了一下眉头，他突然发现自己刚才所说的与现在所想的有很大的冲突：秦依不也是想追查自己亲妹妹离奇失踪之谜的人吗？那她其不也是凶手的“猎物”？！
已经思绪混乱的无法做出判断的季扬云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分岔路口，向左还是向右这既简单又复杂的问题令他头大不已，他害怕自己走错一步，因为这堵上了自己、同伴还是不知是敌是友——秦依，这所有人的性命！
“其实我……”
萧灵静欲言又止的声音引起了安运杰与季扬云的注意，他们两人好奇地看着这个过于柔弱而从不主动发表自己意见的女孩，等待着她的下文。
面对着他们两人的视线，萧灵静紧抿着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求助般看着季扬云，好像是希望他能与自己心电感应，猜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很遗憾的是季扬云并不能够达到如此高的境界，他疑惑地眨了下眼睛，问道：“‘其实你……’什么？”
“我……我觉得秦老师是好人！我们不该怀疑她！”
萧灵静大概是第一次这么大声地说话，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即便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也让她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你们说是吗……”
萧灵静小心翼翼地看着有些发愣的安运杰和养鸡晕，希望自己的话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你们怀疑我什么？”
还没等季扬云和安运杰有所反应，秦依的声音就从病房门外传来，这略带笑意及疑惑的声音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包括季忠毅。
萧灵静很是尴尬，她看着门口拎着水果篮的秦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连一向能言善辩的季扬云也因为她的突然到访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秦依究竟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他们的对话。
病房里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压抑。
“你就是秦依老师？”季忠毅率先打开了话闸子帮忙扯开了话题，“我是季扬云的父亲，多谢你在急救车来之前帮他止血急救，不然……我猜他现在大概正和阎王爷喝茶吧！”他笑着走到秦依面前优雅地伸出手做自我介绍。
秦依也笑笑，礼貌地伸手回握住季忠毅，“哪里，这是我的职责！”她边说着，边朝病床上的季扬云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句冠冕堂皇的话多少让人感觉有些被敷衍的意思。
“呵呵……那真是谢谢老师了！”季扬云轻笑道谢，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床上的资料，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派人跟踪学生是不是也是秦老师的‘职责’之一呢？”他不怀好意的反问着，脸上的苍白笑容虽没有往常生气时的冷漠，但也令人为之一颤。
安运杰紧握的双手中已经溢出了层汗水，深知季扬云性格脾气的他明白摊牌的时刻到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依放下手中的水果篮。等着季扬云解释他的话中话。她显得有些茫然，似乎对此事毫不知情！
季扬云仔细观察者她的一举一动，想从她的举止表情中看出些端倪出来。他摸着手边自己刚才才整理好的档案，脑海中却涌现出了与秦依接触过的所有画面……
“你们到底在怀疑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派人跟踪过你们了？”
秦依还在苦思这些问题，不解，也无奈。她看看安运杰又看看季扬云，感觉自己与这两个年轻的男孩之间存在着很大的代沟。
“那我们先换个话题好了！”季扬云抿了一下嘴唇，又扯向了另一个尖锐的问题，“五年了，相当久的时间了！我不知道这五年来秦老师你对自己妹妹的失踪案件究竟了解多少？”
“你……”
秦依瞪大了眼镜，吃惊之色溢于言表。她一直都承认季扬云是个聪明的男孩，也知道他和安运杰两人正在调查一些有关高一4班的事情，但这些与她妹妹得事情根本扯不上分毫啊！
季扬云见状，心里不禁对萧灵静刚才那句“我们不该怀疑秦老师！”这话表示赞同，毕竟秦依并不是天后级的演员，如此真实的演技恐怕作为正常人的她无法演绎出来。
“其实我们知道的远比你现象中来得多，现在不仅是想排除你的嫌疑，还可以帮你一起抓……”季扬云说的很诚恳，但“帮你一起抓杀害你妹妹的凶手”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知道秦依一定抱着期望，期望自己失踪多年的妹妹还在人世！
夜空星星点点，迷蒙闪烁，却仍驱散不了这过于浓重的黑暗。
张力木讷地站在市＊＊局前发愣，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表情进去，更不知道待会儿自己进去后该说些什么。一种凄凉感随着寒风一起袭来，令他无从躲藏……
办公室里，一群围坐在一起才刚吃完饭的＊＊们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灵艺高中近期发生的诡异案件以及同事赵晴莫名从医院失踪的事。
“你们说那个学校到底中了什么邪了，竟出了这么多事！”有人发出感叹。
“我看啊……八成是那风水不好！”
“那是不是需要做法？”
“哈哈……别逗了！”
＊＊们都忍不住笑做了一团，虽然他们从不认为自己可以破得了有关灵艺高中的案件，但所谓“风水不好”这种如此迷信的说法还是令他们感到有些捧腹。
“好了，说正事，你们有没有小赵的消息？”
笑过以后，过来串门的法医金天翔开口问起了赵晴的事来，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也最关心的事。可过了许久他都没有听到回答，房里一片沉默，之前的嬉笑、喧闹全都瞬间消失了无影无踪，大家都沮丧着脸露出了担忧、无奈之色，他们的表情令金天翔立马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不用担心，总会找到的……”
虽是这么安慰大家，但金天翔心中却并不这么认为，渐渐地垂下了眼帘……
“是的，不用担心！因为……”
早就呆在门外听见一切的张力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应和着金天翔的话，一脸的严肃。而他那句没说完整的话将房内所有的人心全都吊了起来，大家全都难以掩饰自己期待的心情，眼巴巴地等着他说完下半句话。
“因为……我已经知道是谁带走了小赵！”
一语惊倒所有人……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秦依有些发愣，她看着病床上仍然显得憔悴的季扬云低声问倒。她好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会被这几个小鬼怀疑，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找人跟踪过他们，这又不是在拍侦探片！“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我肯定没有找人跟踪过你们，我还没有闲到做这么无聊的事！”她如实说道。
“嗯，的确！我也觉得那样是挺无聊的，而且还很幼稚！”
季扬云立刻点头，稍稍缓和的语气中还是略带着讽刺的意思——看样子他这不容人侵害自己权益的个性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安运杰在一旁抹了一下额头上溢出的汗水，现在的他有些佩服秦依——不愧是学心理学的，面对季扬云不带脏字的讥讽竟可以面不改色！要知道以前赵晴可是连话都回不了呆站着没有任何反应的！
一想起赵晴，安运杰就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希望那个可爱亲切的班主任可以毫发无伤的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希望她依旧可以像以前一样活力无限，同时也希望自己的希望并不单单只是希望而已……
“你还是不信任我吗？”秦依也变得直接起来，她直视季扬云问道，“我真搞不明白到底自己做了什么事令你这样怀疑？”
季扬云笑笑，用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故意绕圈答道：“雷婧……这个名字秦老师你应该听说过吧，她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上届高一4班的班主任，但不知怎么的，她现在却呆在市精神疗养院内……”
看着故意作出若有所思模样的季扬云，秦依终于了解了他口中所谓的“跟踪”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来这只是一场误会！
“没错！我是知道你和安运杰溜出学校去探望雷老师的事，但这些也是其他老师告诉我的！你们都误会了！”
明白了症结所在，秦依立刻做出解释。
“我知道！”
季扬云和安运杰同时点头。
“那为什么说是派人跟踪你们？”
“只是怀疑而已咯！”季扬云给了秦依一个令人无力的答案。他微微一笑，趁人不注意擦去了沿鬓角流下的冷汗——额头的伤口正疼痛的厉害，他快要支持不住了！
“好了……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很重要吗？”显然秦依很不解。
因为那人可能就是凶手！季扬云紧盯着秦依却没有将心中的这话说出口，他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表明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而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安运杰理解他心中的担忧——季扬云是生怕不知情的秦依与凶手平时交情颇深，这样的话这个已经失去亲妹妹的姐姐就会遭受双重打击了！
“是个教高三的老师，你们又不认识。”
秦依似乎并不想提及那人的名字，但她有些敷衍的回答却让季扬云的心更紧了一分……
“名字！我只要知道他的名字！”他强势地说道，这令秦依大感意外，她完全不能理解这个男孩脑中究竟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这么多事情的，因为太过好奇，秦依还是决定先回答他的问题，不然的话按照季扬云的性格是决不会先开口满足别人的好奇心的！
“是一个生物老师，是校长特别聘请来的，他只是偶尔来给高三学生上下生物课，算是给我们这种艺术学校的学生拓展一下知识吧……”秦依微笑着滔滔不绝，看情形她对那个生物老师颇有好感，这也让季扬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总之他是位相当优秀的人才，名字叫……”
“金天翔……是吗？”
季扬云出人意料的先报出了对方的名字，他无力地朝秦依笑笑，心中为她叹息着。
“你怎么知道的？”
秦依怔怔问道，这同时是安运杰与萧灵静的疑问。
“为什么我会知道呢？”忍着额头上的阵阵疼痛，季扬云好笑地盯着莫名感到紧张的秦依缓缓说出了事实，“因为它就是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