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 人鬼契约（2）

“你其实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的，对吗？”季扬云的声音不再冰冷，恢复了往日里柔和的音调。这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渐渐平复了安运杰狂跳不已的心脏。

“啊？”几乎将全身重量都依靠在自己好友身上的安运杰在消化完季扬云话的同时，眼睛也立刻瞪大了起来！季扬云这小子在胡说什么？如果她不愿意的话怎么会死了这么多人？

安运杰忿忿不平地在心里想着，但在季扬云犀利眼神的制止下，他还是没有将反驳的话给说出口，事实上他也不敢说——生怕眼前那个浑身散发臭味的女孩一生气来就会将自己活活地砸死！

现在的高一４班教室俨然成了另一个幽暗阴寒的世界，身处在其中的季扬云却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紧张地气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只是想报仇而已。”季扬云再一次开口说话，虽说这只是猜测而已，但他过于肯定的语气似乎就象是在叙述事实一样。

安运杰奇怪地瞄了季扬云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子会有这样的自信去肯定这件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情。因为对他而言，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魔鬼的象征，而歹毒就是她的代名词！

用余光瞥见了安运杰脸上不屑的神情，季扬云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其实无论是石雅、雷婧，还是其他的受害人，你都没有直接地伤害过他们，你只想让这些人知道曾经在这教室所发生的一切，但偏偏你的作法令他们无法理解，过多的恐惧让他们从没有想过你的真正意图！”他故意将话说得更透彻、明白了些，为得就是想让一旁的安运杰理解。恩？是这么一回事吗？听季扬云这么一分析，安运杰的脑袋又开始乱作了一团，甚至还有轻微的眩晕感。他感觉一切全乱了套，明明之前还被当作是滥杀无辜的凶残大恶人，现在却成了善良、值得同情的可怜人。安运杰突然觉得自己丧失了辨别是非黑白的能力了。

空气中那股难闻怪异的味道渐渐不再象先前这么浓郁了，虽然依旧还能隐隐约约地能闻到一些，但至少不会让这两个少年感到反胃恶心了——不知道是他们在这教室待太久，习惯了，还是季扬云的话慢慢起到了作用……

季扬云还是一脸微笑地与那女孩对视着，声音柔和，平缓，“虽然现在的我还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刘洪和那个＊＊会死得这么惨，但我相信你总有自己特殊的原因，或者……”他停顿了一下，漂亮的黑眸在这昏暗的教室里闪烁着聪慧的光芒，“那根本不是你做的！”

女孩的眼神看上去不再这么得怨毒了，她定定地盯着季扬云，目光平静。可这种目光与她扭曲且满是血污的脸相配起来却显得格外的诡异，反到令安运杰再一次感到了心寒。

“呐……我们作个约定吧！”季扬云出人意料地说道，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耀眼，但很快他就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我可以帮你报仇，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你不能再缠着安运杰和萧灵静他们两人，不然我们的约定就立刻作废！怎样，很公平吧！”

虽然这个约定现在并没有得到女孩的认可，但从季扬云自信地神情中安运杰就已经猜到了最终的答案，可是这个约定他能否完成呢？这个问题恐怕就要让老天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