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段时间内，酒鬼一家人生活的甚是惬意，但，有一件事儿每每提起，却令全家人愁眉不展──酒鬼结婚已经两年多了，但，媳妇却始终没有身孕。酒鬼爹娘急的不得了，背地里不知催促了酒鬼多少次。开始时酒鬼不知道是咋回子事儿，只推脱说不着急，但，后来自己也觉出不对劲儿：平日里和媳妇的房事不算少，但，就是不见媳妇有啥反应，心下以为肯定是媳妇有啥问题。酒鬼爹娘亦是怀疑儿媳妇身子有毛病。背地里酒鬼娘嘟嘟，说：“养个不会生蛋的鸡，长得再好有啥用哦！”酒鬼媳妇是个精明人，看出了张家人的脸色不对，自己异常苦恼，觉得在张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苦恼了许久，无奈只得自己偷偷到医院求助医生。医生检查完告诉她，说：她的生理功能一切正常，没有生育问题。临了医生，说：“哪天叫你爱人来检查一下吧！估计是他的问题。”酒鬼媳妇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自己没毛病，担心的是害怕老公真的有啥问题。酒鬼媳妇心思乱乱的回到家中，将酒鬼叫到一边拿出医院证明给他看了看。酒鬼吃了一惊，说：“难不成，是我有问题？”酒鬼媳妇说：“有没问题，咱们抓时间到医院看看吧！兴许没事儿呢？”几天后，小夫妻俩去了医院。检查结果让全家人很是失望，更让张家人难堪──说是酒鬼有先天性不育症。酒鬼爹娘不死心，又叫酒鬼媳妇陪着酒鬼去了很多家大医院，但，结果都是一样，夫妻俩死了心。酒鬼爹娘知道消息后，如霜打的一般，整天介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这时，酒鬼娘听邻居讲，邻近省什么什么地方的神仙很灵，何不去那里烧烧香，说不定能管用呢！酒鬼娘得到这消息像是看到了希望，于是，赶紧叫酒鬼开着车带着她和儿媳赶到了那里，虔诚地又是烧香又是磕头……可回来后，过了半年仍不见儿媳妇有啥动静，只得摇头叹气说自己命苦，连个孙子都没得抱。再后来又到处找偏方，异想：兴许能治了儿子酒鬼的大病──可折腾了大半年依旧是心机枉费。

没多久酒鬼爹娘都先后退了休，原本是想退休后抱孙子的，可现在这个想法却成了泡儿，老两口心灰意冷。因是，西北老家还有个小儿子给生了个孙子，所以，老两口就收拾收拾回去了老家。

自此后，这家中就剩下了酒鬼夫妻二人，日子也还算平静，但一想到将来无后，夫妻二人自是难免愁袭心头。酒鬼媳妇还好说——有没有孩子夫妻二人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能过；可酒鬼却想不开：这他娘的没个孩子过个啥劲儿，将来挣多少钱有啥用，留给谁？自卑加上无望。于是，自此便破罐破摔起来……

却说自那次大山带酒鬼去过“白天鹅歌舞厅”酒鬼算是开了“眼界”此后，每天酒鬼的脑子里都是小红那艳浪的身体和笑声，弄得他百爪挠心，不能自持。

酒鬼想：“上次都是大山结的账，如果再去玩儿，总不能还叫他结账吧！想了想，有了主意——每次跑车后，他只交给媳妇百分之六十的钱，剩余的便私存起来，而且每月的奖金酒鬼又打了折扣。心想：“趁着年轻，能乐呵就乐呵、乐呵，免得将来老了想乐呵都他娘的动不了了，还乐个屁？再说：自己又没个儿女，存钱有个蛋用。”自此，酒鬼私下里有了钱，又与那大山厮混到了一起，频频出入烟花柳巷不可收拾。

酒鬼和大山常常出入歌舞厅，自然少不了酒场。开始时酒鬼对媳妇尚有所顾忌不似先前那样酗酒，但到得后来，生理上的自卑加上爹娘又不在身边，便肆无忌惮起来。

酒鬼媳妇一看酒鬼又现了原形，气的不得了。初时，每次酒鬼醉酒回家都要和他打闹到半夜才算罢了，只希望他能改了酗酒的恶习，好好过日子多存些钱，以防老了没儿没女的没个依靠。这人不是都怕老来穷吗？趁着年轻多攒些钱，将来就不担心什么了，但，酒鬼酗酒后生死不怕，爱咋地咋地。酒鬼媳妇对他是彻底丧失了希望，本想和他离婚回西北老家去，可又一想：婚后这些年没给过爹娘什么，现在还要让爹娘为自己担心犯难的，这于心何忍啊！万一上了年纪的爹娘受不了这个打击……每次想到这里就又把那离婚的念头打消了。眼看着酒鬼三天两头烂醉如泥，酗酒败家的样子，只得有泪咽下肚里，自己离娘家又远，这苦能向谁倾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