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酒鬼开车送大山到了家门口，大山下车走了几步又转回身来，说：“给你块口香糖嚼嚼，遮遮酒气。免得喝酒被嫂子发现了，晚上不叫你上床近乎，在舞厅憋的那劲儿无的放矢。”说完，嘿、嘿笑着从衣兜里掏出块口香糖递给了酒鬼。酒鬼接过糖去掉包装皮放进嘴里嚼了两口，骂道：“你小子一说话就他妈的离不开‘下三路’难怪你娘们儿跟你离婚。”大山一听说到了自己痛处，一下红了脸，说：“行、行、行啦！别他妈的那壶不开提哪壶，快滚蛋吧！”说罢，自己转身上楼去了。酒鬼自然不去理会他，脚下一踩油门开车向自家驶去……

酒鬼进家门时，媳妇早已把饭菜做好。一见男人回了家，酒鬼媳妇欢喜地，问：“回来啦！今天跑得咋样？”酒鬼见了自家俊俏的媳妇，又想到方才在舞厅里自己和小红的百般丑态，不禁自愧地红了脸。懦懦地吭哧，说：“今、今天差点，不及平时挣的多。”聪慧的酒鬼媳妇一听男人说话的语气有些异样，不禁仔细看了看他，发现酒鬼的脸色有些微红，甚觉纳闷儿。问道：“你咋啦！有啥事儿吗？”酒鬼见问：“腾”地下警觉起来，忙说：“没事儿，没事儿。”酒鬼媳妇见状也不好多问，只得说：“没事儿，那就赶快吃饭吧！累了一天了。”酒鬼媳妇端上饭菜，似往常一样坐在酒鬼身边与他一起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酒鬼媳妇诧异地，自语道：“什么味道？”说着探头用鼻子左右闻了起来。酒鬼一见要坏事儿，忙躲开媳妇一点，转过头去亦是故意闻了闻说：“没啥味儿，哪有啥味道！是你鼻子有毛病吧？得了，快吃饭吧！”说完，自己赶忙狼吞虎咽地吃起饭来。酒鬼媳妇还是感觉不对，愣了会儿神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是酒味。”说着，将头凑到酒鬼面前，瞪着他，问道：“说：你是不是喝酒啦？”酒鬼大脑“嗡”一下，心道：“坏了、坏了，这下完蛋了。”虽是如此想，但，他仍不死心──故意唬着脸，强词夺理，说：“你别胡说八道，我早就忌酒了你不知道阿？”此刻，酒鬼媳妇再不信他的鬼话儿，厉声，说：“你没喝酒？”酒鬼发誓，说：“真的没喝酒，谁喝酒谁是王八蛋好不好？”酒鬼媳妇说：“好！你没喝酒是吧？敢不敢叫我闻闻？”酒鬼一听这话，吓得差点尿了裤。忙诡辩说：“咋个闻，闻啥呀！算了、算了，没人理你，我睡觉去了。”酒鬼媳妇哪里肯依，怒道：“睡觉去？想的美。”说着“嘭”的一下将酒鬼的脑袋拢到自己面前，说：“吐气儿叫俺闻闻。”酒鬼本来心里就有鬼，更加上没媳妇力气大，此刻只得哭丧着脸任意媳妇摆布；但，仍没忘记跟媳妇玩鬼。媳妇叫他往外吐气，可他却哈哈地往嘴里吸气，气得媳妇，骂道：“好！你就往里吸，我看憋不憋死你。”酒鬼和媳妇面对着面，那口气吸进去就是不敢往外吐，直憋得面色紫青，脑门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最后终于再也憋住不得“噗”的一声，笑着将满口的酒气直喷了酒鬼媳妇一嘴一脸。酒鬼媳妇被这臭哄哄的酒气一熏，立时怒起心头，厉声骂道：“好啊！你这不争气的料货。好不容易忌了酒，这又喝上啦！而且开着车还敢喝酒，你、你这不是作死吗？今天我跟你没完！”说完双手用力一甩将酒鬼扔到了沙发上。酒鬼媳妇杏眼圆睁，双手叉腰，指着酒鬼鼻子：“说，在哪喝的，跟谁喝的，不给我说清楚了今晚甭想睡觉。酒鬼一见媳妇真的急了，暗中叫苦不迭。心想这、这可咋说呢！实话实说纯粹是自己找死；不说吧？看媳妇今天这个阵势那肯定是没个完。犹豫了半晌，终于有了主意。于是，嘻、嘻笑着，说：“夫、夫人您消消气，容我跟您实情‘禀报’好不？”酒鬼媳妇，骂道：“少跟我耍贫嘴，快把屁给我放出来。”酒鬼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说：“唉！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今天临近中午时分我正在路上揽活，见一人招手拦车我就停了车，待到那人上了车，我们相互仔细一看，你猜怎么着？”酒鬼媳妇：“快说，没工夫听你废话。”酒鬼接着道：“我俩同时都惊叫起来……原来那人是我老家中学时的同学，至今已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他是来咱们这里出差办事儿的，我客气了几句叫他上咱家里来，可人家说啥也不来。估计是没准备，不好意思来。”酒鬼媳妇瞪着眼，问道：“是男的女的？”酒鬼见媳妇这样问，故意拿捏着，说：“这个吗！──当然、当然是──”酒鬼媳妇急道：“当然什么？你快说，少跟我装王八蛋。”酒鬼嘻嘻笑道：“当然是男的啦！”说完哈哈笑了起来……酒鬼媳妇气的“嘭”地给了酒鬼腿上一脚，骂道：“看你这幅德行，臭狗屎。”酒鬼收住笑，说：“你说说，我俩这十几年没见了，见了面能不吃喝一回吗？”酒鬼媳妇说：“这事儿倒是有情可原，但，你应该把车放回家里来呀！喝酒开车多危险呀！”酒鬼说：“当时不是不方便回来吗！好了夫人：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了吧！”酒鬼媳妇“唉！”的一声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是绝对不叫你喝酒，遇到事儿了喝点啤酒不是不可以，只是再不能向以前那样酗酒，我就放心啦！”酒鬼一见自己瞎编的一套鬼话儿竟然骗过了媳妇，不禁暗喜不已；更可喜的是：媳妇今天竟然“皇恩浩荡”给自己开了酒斋。想到这里不禁喜形于色，站起身来一把将媳妇搂抱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