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艰难的选择

冯志刚审阅财务部制订的成本控制建议，方儒明报送时特别强调起草人是林雯。成本控制建议言简意赅，重点突出，把耐美现存的问题分析的头头是道，并结合实际，逐一提出了解决办法。冯志刚喜上眉梢，那个自豪！林雯不愧为自己的女儿，几天功夫，“揪”出了耐美的病根。生产部经理耿直到了，冯志刚说道：“老耿，坐，我半个多月没下车间了，近期生产什么情况？”

耿直说道：“新增两台设备处于调试中......生产情况基本是这样，冯总，请您指示。”

冯志刚捂胸咳嗽两声，说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首先确保满产，产品的质量要稳步提高，提高一个点就多一个点的纯利润，加强职工成本意识的培训，加强中层管理人员结果导向的培训......你对前不久来的林雯有印象吗？”

耿直一个劲儿夸道：“这丫头真是不错，勤奋好学，知老知少，我在车间碰到她多次，她提了一个建议，很小很简单的建议，实验后工人劳动强度减小，工作效率显著提高，目前正在全公司推广。事后，我曾扪心自问，先前的低效率为什么苦苦死守这么多年，关键是缺乏创新的思维，没有危机感，明天是她们的，是年轻人的。”

耿直的“经历”暴露出耐美管理中的致命问题——等靠要的思想浓重。变革，迫在眉睫，冯志刚说道：“老耿，上次短会确定的设立主抓供应、人事及对外关系的经理一职，起个比较顺口的名称，有生产部，其它部门都为生产服务，统一叫后勤部，你看合适吗？”

“后勤部？后勤部？”耿直说道：“好！有创意！”

对耐美未来的设计冯志刚早已胸有成竹，烂熟于心，不论谁就任，耿直的支持必不可少，冯志刚问道：“老耿，年轻人中谁的责任心较强呢？”

纵观耐美，有资格竞争后勤部经理岗位的只有两人，冯子龙和方儒明。方儒明对待工作兢兢业业，看不出“野心”，冯子龙较方儒明有得天独厚地优势，毕竟是冯志刚的侄子，冯子龙近几个月来，大小问题无不“请示”耿直，必恭必敬，如此“屈身”无非想从耿直身上捞点资本。“冯总选定的人，我保证全力配合，全力协助，全力支持。”在敏感问题上，耿直一向慎言慎行。

冯志刚不高兴的说道：“老耿，吞吞吐吐，有顾虑对吗？谁行谁不行用事实说话，用能力与道德衡量，根据你的观察，方儒明和冯子龙哪个比较全面呢？”

耿直器重、喜欢方儒明，选择方儒明是自然而然之事：“方儒明是不错的人选，方儒明稳重，原则性强，天生就是干财务的料，加以时日培养，必成大器。冯子龙灵活，能力也可以，就是道德方面一般，三天两头传桃色新闻，总之，各有所长，这是我的个人理解。”

冯志刚听得很认真，他关心后勤部经理的人选，更关心林雯职务的安排，林雯坚决要求不公开父女关系，这个“无理”要求给冯志刚着力培养林雯的影响制造了人为障碍，毕竟总裁女儿与普通管理人员在员工心中是天壤之别地概念。冯志刚制订了林雯接班的时间表，目标就是任务，必须完成。

“我决定再设一个总裁助理，昨晚在床上急来急去，临时决定的。”停了一小会，冯志刚说道。耿直感到突然，冯志刚不是仓促行事之人，其中定有“来龙去脉”，蹙眉说道：“总裁助理，主要分管哪一块工作？”

冯志刚充满信心的说道：“当然是整个耐美集团，后勤部经理在冯子龙和方儒明之间选择，总裁助理我自有安排。”

耐美人事调整“扑朔迷离”，总裁助理人选排除了冯子龙和方儒明，会是谁呢？耿直一时半会儿猜不到，但他知道这个人对耐美的未来至关重要。

冯志刚看出耿直的心思，补充说道：“总裁助理是位新人，还需你的大力支持。”

耿直带着无数个疑问回到办公室，冯子龙已等候多时。冯子龙对耿直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耿直是冯志刚信得过的“老功臣”，从耿直身上可以“嗅”到冯志刚的最新想法。“耿经理，辛苦，辛苦！”冯子龙甚是殷勤。

耿直一愣，没好气的说道：“冯部长，现在时刻下午三点差五分，你光临了四次，这么下去外人会叫我们‘二人帮’的。”

冯子龙憋得肚子发胀，欲斥不能，说道：“例行向您汇报工作，生产急需的一批设备全部到位，资金再紧也不能紧生产，我采购的那批设备您满意吗？”“满不满意机器转起来再说，你频繁来往，太高看我耿直了。”

冯子龙说道：“耿经理，我对生产部是特别照顾的，您的仕途平坦，苦劳我是有的。”

耿直冷笑说道：“多谢你的照顾，没你的照顾，我的生产部经理头衔早飞了，我到车间看看，你有其它事吗？”“冯总找你讨论人事变动的事，对不对？”

耿直说道：“冯总询问新购设备的进展情况，其它的一概未谈。”

冯子龙带着怀疑说道：“老耿，我冯子龙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你明白的很，冯总是器重你，你也不想想，冯总的身体撑得了多久呢？该考虑冯总退休后的事情了。”

耿直气不哼哼地说道：“冯总身体非常健康。”“看来你不给我面子，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耿直激愤说道：“我耿直干干净净做人，明明白白做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看来你不给我面子，走着瞧！”冯子龙淡定说道，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