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成就感” 第十二章 心事重重上海行
送走方儒明，冯子龙回到家痛痛快快地冲个澡，携带着兴奋的激情把电话打到了胡曼丽处。“曼丽，我的心肝，想我了吗？”
电话另端，胡曼丽柔声细语：“每分钟六十一秒祈念你呢？方儒明那边我心虚，睡不好觉呀！”
冯子龙（以下简称冯）：“被我搞定，没必要想三想四。”
胡曼丽（以下简称胡）：“重复一遍。”
冯：“天下没有我冯子龙办不到的事，生意怎样？”
胡：“真有你的，生意吗？冷冷清清，距离飞翔五百米的路口新开家唐朝酒店，那才叫火爆，飞翔落伍了，竞争力远远不及人家。”
冯：“飞翔是咱们的大本营，持续亏损，我更心虚。市里的大小头头你认识不少，想想办法，等是等不来的，宝贝，明白我的意思吗？”
胡：“牺牲色相去换客源，亏你说出口。”
冯：“我的意思是让你动脑筋，心肝宝贝，我发觉离不开你了，尤其寂寞，夜晚来临时。”
胡：“贫嘴！满肚子花花肠子。”
冯：“话入正题，我物色个姓林的采购员，计划明天到你那报道，方便吗？”
胡：“可靠吗？能力不许太强，关键是自己人，关键听指挥。”
冯：“一个新面孔，看你如何调教，就这么定了。第二件事是我急用五十万块钱，你帮我准备准备。”
胡：“五十万？给我个基本可以接受的理由？”
冯：“打造我们温馨的家，全是为了你。”
胡：“我，只有三十万......子龙，冯总去上海是个树立威信的大好时机，你要好好把握。不是一直酝酿设个主管供应，人事及对外关系的经理职位吗？我对你有信心！”
第十二章心事重重上海行
黄浦江畔，游人三五结伴相游，优哉游哉，络绎不绝，两旁高楼林立，令人目不暇接。美景果然名不虚传，小雨初扬，烟波浩荡的泛起缕缕白雾，围绕近远处的楼影绿树，任由清风拂面，唧唧咯咯倾诉思念，徜徉其间，真的宛如憩游仙境。每当时间充裕，林雯喜欢到此一游，目光久久凝视临海方向，那里积聚着太多的思念与牵挂。浑厚的钟声晰晰入耳，冯志刚乘坐的班机快要到了，林雯打的奔往机场。
机场人头攒动，拥喧有序，林雯精心选个位置，静候冯志刚的到来。终于，冯志刚出现在站口，拖着行李包，略显疲惫。林雯按捺不住喜悦，迎了上去：“爸，一路可好，我来拿包裹，您歇歇。”冯志刚抹掉滴留在额头的雨水，精神倍增：“上海的雨挺多，一场喜雨啊！大变样，大变样啊！”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透过车窗玻璃，隐约可见楼影幢幢，绿树挂彩。“上海太美了，发展的超乎想象。”冯志刚啧啧赞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观赏，才能真正体会什么叫自豪。爸，抽时间我给您做向导，重游一回大上海！”冯志刚答应的特痛快：“好！好！”
“雯雯，这就是你声称的‘世外别墅’？”迈进林雯租住的房屋，冯志刚忍不住问道。房屋地处闹市，车来车往噪音挺大，室内所有空间相加不足三十平米，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当数窗前那台笔记本电脑了。
“是的，每月几百元租金，物超所值。”林雯轻轻推启窗门，然后转过脸来，关切问道：“爸，一路劳累，身体还好吗？”
霎时，雨后的清新空气充满房间，冯志刚爽朗说道：“出奇的好！平日里咳嗽不断，我自己都感觉烦，今天，出奇的好！你听到我咳嗽了吗？”
林雯莞尔说道：“那就放心了，您好好歇息，我炒几个菜，尝尝我的手艺。”
提到做菜，冯志刚的肚子马上抗议，整整一天，滴水未进。房内的淡雅格调与冯志刚的低调为人可谓一脉相承，白里微透淡蓝的墙纸淹没了老旧的灰墙，浅蓝色的窗帘上镶嵌着几朵墨绿色的小花，合理匀称的色调搭配弥补了空间的狭小，观后倍加轻松、舒畅。
“雯雯，你的手艺堪称精湛，几十年来，这顿饭是最香的！”饭后，冯志刚一个劲儿夸奖，一脸的欣慰。
“爸，谢谢您的夸奖，您饭后必喝的茉莉淡茶，我印象深刻。”有条不紊地收拾完饭桌，林雯递上一杯热气腾腾地茶水。
冯志刚望着茶杯，默默无语。
“爸，不舒服吗？”林雯看在眼中，蹙眉轻问。
冯志刚抬起头，说道：“雯雯，我能感触到你是真心关心爸的，你孤身一人生活在大上海，实属不易，爸知道，也明白。你知道吗？迈进房门的一刹那，爸的心里多难受，爸愧对你呀！”
林雯沉静说道：“爸，不要内疚，我活的很惬意，我习惯了这种生活，请您和妈多多保重，不用为我操心。”
冯志刚最为担心的就是林雯满足于现状，这与他对耐美的整体安排背道而驰，嗔责说道：“你与他们不同，你决不可以陶醉于现状，你是我冯志刚的女儿！”
林雯愣住了（记忆中，冯志刚第一次发脾气），半晌才说了句：“我、我......”
冯志刚发觉有些失态，默默的告诫自己：一定要有耐心，一定要有耐心。“雯雯，爸是个急性子，今日上海之行，一不为欣赏美景，二不是考察工作，我此行的目的不说你也知道，希望你回耐美，你的将来在耐美，岁月不饶人，我老了，做事情力不从心了。雯雯，爸是又急又怕，耐美的闲言碎语搅得我夜夜失眠，能不急吗？人老容易做出错误决定，耐美决不能走入死胡同，你明白吗？”
林雯与李笑儿在闲谈中对耐美现状略知一二，空闲上网时不知不觉中打开耐美的主页，浏览、了解耐美最新的信息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件事，即便如此，林雯依旧委婉说道：“请给我充足的时间考虑，请让我慢慢学会适应。”
冯志刚喜上眉梢，说道：“雯雯，你决不会让爸失望的。这里是耐美一年来的收支报表，财务工作我是外行，你是财经大学的高才生，给耐美把把脉，找出病因。”
林雯随便翻阅几页，多么熟知的词汇，多么精辟的分析，一看就知出自方儒明之手。
“用专业的眼光看，报表处于什么水平？”
“雯雯，你想什么？”冯志刚微微提高了声音。
林雯急忙收回对方儒明的回忆，歉笑说道：“爸，对不起，您，问我什么？”
“随便问一句，以你的眼光评价，报表水准如何？”
林雯说道：“绝对比我做得好。”
冯志刚笑呵呵说道：“报表是财务部负责人方儒明临时赶制，他呀，忠厚老实，工作能力强，你和他早晚要打交道，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林雯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对飞翔的那些建议，爸接受吗？”
冯志刚想了想，认真说道：“建议我没有看，但对飞翔我是有想法的，飞翔的胡曼丽已经不是初始的胡曼丽了，继续由她管理飞翔，关门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一点我清楚的很，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你的朋友圈中有可以胜任的吗？”
“我有个同学叫王静，她男友张强在上海一家五星级酒店做管理工作，听说近期去临海发展，到时不妨约他谈谈。”
冯志刚赞同；“机不可失，记住提醒我。有件事我一直闷在心里，临来时，你妈千叮万嘱问问你，我拿不定主意，提还是不提呢？”
“堵在心里日久生病，尽管问。”
“你妈让我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林雯悱然说道：“没、没，还没有。”
冯志刚语重心长地说道：“雯雯，作为父亲，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什么样的年龄办什么样的事，婚姻是人生大事，慎重是对的，眼光要放宽，省市长的儿子有几个，要着眼于实际。”
林雯红着脸说：“爸，那是您的片面想法，我的事，不烦您们操心。”
冯志刚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林雯忽然问道：“爸，我哥林枫找过您了？”
冯志刚平静说道：“有的，我已经安排给子龙。”
“给您添麻烦了，哥跟我说明天应约到飞翔面试，好象是应聘采购职位，谢谢您的支持，哥会加倍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冯志刚脸一沉，说道：“父女之间别老用添麻烦、请、谢谢之类的词汇，干嘛那么客气，换别人，别说安排，我根本不见。”
第二天下午，即将离开上海时，冯志刚有意把话题再次引入到耐美：“......送到这里，给爸表个态，最迟哪天回耐美。”
“爸，请让我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你已经答应，一定回耐美。”
林雯迟疑了许久，说道：“可以，但加入的时间由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