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李笑儿的“幽默”
对耐美人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恰逢周末，又发薪水，可谓双喜。在谈笑风声，莺歌燕舞中也有例外，方儒明就是。最近琐事多，许多在他这个年龄不该摊到的事儿偏偏铆钉上了他，逃也逃不掉。父母身体不好，药是年头吃到年尾，每月，他都要从薪水中扣出“预算”，用于补贴家中。未婚妻苏莹的弟弟订婚差两万缺口，请他想办法予以解决，苏莹挂电话时再三吩咐要快，一定要快。两万元，只是某些大款的一顿饭钱，一晚娱乐，一次郊游；两万元，对于方儒明，可算个大数目。这年月，吊儿郎当的能够发财，违法违纪的可以赚大钱，一夜暴富的更是大有人在，点击新闻随处可阅。自己也算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刚考上那阵，整个村子轰动了，邻里邻外纷杂言语表达出同一个意思：出了个状元，以后的日子顺了，苦日子熬到头了......事实呢？任劳任怨，兢兢业业，日子依旧紧巴巴地。
“方哥，做美梦啊！”不知何时，李笑儿蹦蹦跳跳到了身边。
方儒明本想“教训教训”“擅自闯入”的李笑儿，抬头看见李笑儿手中握着个透红透红硕大的苹果，感动油然而生，语气放缓了许多：“今天周末，怎么不回家团聚。”
“有比回家团聚重要的事找方哥呗！”说着，李笑儿把苹果送到方儒明的唇边，“很甜很甜的，不必脸红的。”
方儒明本能的推辞，李笑儿硬是把苹果塞到方儒明手里，粲然一笑：“怀疑有毒？我买了三个，之前啊，自己消灭了两个，这不，还活蹦乱跳的。”
方儒明习惯了李笑儿的“蛮横”，说道：“谢谢，找我私事公事？”李笑儿反问：“私咋了？公咋了？”
“公司事务请直接说来，私事吗？找机会聊，对不起。”
“既不算私事，也不算公事，是不吐会闷死我的事，呵呵！”李笑儿眼睛眨眨，狡猾的说道。“笑儿，真有你的，钻漏子大王。”方儒明显得很无奈。
李笑儿趄着身子，笑嘻嘻地说：“方哥，刚才想哪个美女？”
方儒明连声否认：“哪有哪有。”
“不承认我也晓得你想谁。”李笑儿有意拉高音调。
方儒明从容说道：“那你告诉我我想谁。”
“就是不告诉你，急急你，憋憋你，闷闷你，归根结底惩罚惩罚你。”李笑儿撅着嘴，拍拍口袋又说：“走，我请客，口袋里尽是大红票。”
方儒明忙摆手：“免了免了，找机会我请你。”
李笑儿抑扬顿挫地说道：“不去不行，别人我还不欢请呢？怨我不讲道理也好，霸道也罢，反正你去就得了。”说完，生拉硬拽起方儒明，方儒明拗不过“调皮的妹妹”，踉踉跄跄跟出了门。
酒菜齐备。方儒明搛了块排骨放到李笑儿的碟中，说道：“笑儿，方才你要惩罚我，应该有个原由，别兜圈子。”
李笑儿神秘说道：“不久前我结拜个姐姐，她呀，一天到晚，心情孤闷极了，后来才知道，全是你惹的祸。”
“我......”方儒明呵呵笑了，说道：“笑儿，有没有搞错，你家姐姐高矮胖瘦，梦游中或许偶遇过。”
“晕！否也。我姐姐呀，方哥梦游过N次，念过N次，想过N次，至于谈吗，不下NN次了。”
李笑儿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口直心快，方儒明并没把李笑儿的话当真，随口问道：“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方哥，我有个条件。”李笑儿眼中充满着期许的光。
“提！”
“无论我说得对错，你都不准撂脸色。”
方儒明点头：“可以。”
寂然无声片刻，李笑儿忽然发问：“林雯是你的前女朋友吧？”
这个问题，方儒明的确感到愕然，那是他不愿回首的往事，他不想再去纠缠孰对孰错（他自认和林雯的关系已非常清朗，用分道扬镳更为恰当）。“笑儿怎么晓得我们的曾经？”方儒明心生疑问。
“是不是触动到痛处？”李笑儿盘诘道。
方儒明不慌不忙地说：“往事倏尔而逝，淡忘他季处。更换话题，譬如工作顺意吗？家人身体健康吗？”
李笑儿小嘴一撅：“不行，要正面回答提问。”
“不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吗？”
“同意，你俩的爱情故事三天也讲不完，就作个总结发言好了，非常非常宽大了哦！”
方儒明迟疑了好大一会儿，说道：“林雯是我新知的朋友之一，道不同，不相随，就这样简单。”
李笑儿听得直挠头，颦蹙说道：“方哥，我文化低，说点通俗易懂的词，我能听懂的东西，什么新知旧知的，伤神费脑。新知，新知是何方玩意呀？”
方儒明被逗笑了：“笑儿，你将来会成为笑星的，新知就是关系不错。”
“晕！”李笑儿气不忿了，说道：“才关系不错，你的话好杀人。林姐分分秒秒盼着你好，担心你，牵挂你，你倒好，见异思迁，在临海又挂上一个。”
“不要拿感情说事！”方儒明拍打桌子，几近叫了起来，引得邻近宾客抛来惊奇的目光。发觉失态，方儒明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情绪有些激动。”
李笑儿戳碰到方儒明的伤处，仓忙说道：“方哥，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有一点我不得不告之你，你能梦测到林姐听说你订婚后的第一感应吗？用啥词形容好呢？唉！我肚子里墨水少，你自己去想，总之，她是非常非常难过的！”
方儒明的心似被毒虫蜇痛了般，林雯娟秀的笑容浮闪浮闪地，怎么也挥之不去：“该回去了，冯总一大早索要一周年的财务报表，还特别吩咐详细点，我正在整理中。”
李笑儿不情愿的点点头，说道：“听你的呗，哪天再破费一次好了。对了，冯总明天去上海，你知道吗？”
“他只对我说出差，具体去哪儿，不清楚。”
李笑儿猜疑着说道：“冯总近来做事不依棋局，高深莫测，还有那个讨厌的冯子龙老打探冯总的一举一动，耐人寻味，耐美是不是要出事呀？”
方儒明说道：“山东地邪，刚提冯子龙，这不，他的电话来了。”
“方哥，讨厌精找你何许事也？”方儒明电话一挂，李笑儿即凑上前问道。
方儒明沉缓说道：“有公事急商，一分钟不能耽搁，车子马上来接我。”
李笑儿不屑说道：“方哥，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多个心眼，防人之心随时准备，我先走了，懒得见那讨厌精，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