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一年后,齐徵和袁羽结婚了。
婚礼上,警民鱼水情深啊。
两人各自的科长坐在一起,望着新娘新郎,两人感慨道“众望所归啊”。两位科长是两位新人从毕业到工作,经历由吵闹对立到百年好合过程的见证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是这对璧人的牵线月老。
申克这家伙也到了,自从停职查看惩罚,然后自个儿请假旅游归来工作后,这家伙像变了个人,办了好几起大案,后劲十足啊,真怀疑这家伙旅游中遇到高人指点了。今天,这家伙尤其兴致高,接连灌了新郎好几杯,等着啊申克,有你小样受得,等你结婚时我不灌醉你我不姓齐,齐徵想着。
吴穹也到了。这个略显沧桑却轩昂不羁的新人的大哥。大哥真心地祝福两位新人,两位新人也是真心地感激这个大哥,并从心里默默为大哥祈福。
在婚宴结束后,客人大部分都走了,只剩下几个亲近的人帮忙收拾。申克在,吴穹也在。
有个穿着道袍的尼姑走到新郎新娘跟前说了什么,三人出了饭厅,到了外面的喷泉旁的长凳上。
“齐徵袁羽还有尼姑的朋友啊,我怎么没有听他说过呢。”忙着收拾的吴穹心里想着。
喷泉旁,长凳上。
尼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尼法号信仁,修行于雅菱庵。”
齐徵学着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不知师傅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说实在话,齐徵真的很是诧异,怎么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尼姑,真不知道新婚上碰到尼姑吉利不吉利。这个尼姑是不是骗钱的。如果是骗钱的,你可真是走运了,骗钱骗到警察头上了,真是骗胆包天啊。
袁羽倒是显得很平静,不能不说她在很多方面遗传了她的外婆的性格。她感到这个尼姑来历一定不凡。
“我是专程代一位过世已久的老者为两人送来结婚礼物的。给,这是一对玉璧。”尼姑平静地说道,并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古朴的盒子交给了齐徵。
齐徵接过,打开看了看,不觉咋舌,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玉器,而是非常贵重的玉璧,晶莹剔透,饱满圆润,在光下发出淡淡的轻柔的绿光。齐徵看了看袁羽,袁羽也是诧异地看着他,他们俩转头看向这个叫做信仁的尼姑,感到万千疑问充溢脑中。
“请教师傅,这位老者是谁呢,为何她要送我们两个晚辈这么贵重的礼物。”齐徵问道。
尼姑说道,“阿弥陀佛,这位老者是贫尼师傅的师傅,她的名字叫易静霜。”听到“静霜”二字的时候齐徵和袁羽还是着实吃了一惊。
“我不知道两位是否听说过我的祖师傅,我的祖师傅是齐施主你的祖父和袁施主你的外婆,她们两人的旧时好友。世事妙极,没想到两位的后辈能再续前缘,想来过世的三位老人都很欣慰吧。阿弥陀佛。”
齐徵和袁羽心中感到点点忧伤,但仍有诸多不解。
“我不知道我的祖师傅在两位的前辈那里以及两位的大脑的评价栏里写着什么注释,是冷酷,是无情,是背叛,还是一个谜。我来这里的目的除了送礼物外,还想跟你们澄清一下历史,澄清一下已经浑浊的人心。”尼姑信仁不再将目光瞅着齐徵和袁羽,而是朝向了远方,好像远方有个答案伫立在那里。
“曾经有一个小山村,村里有一个10岁的小姑娘,和父母过着清苦的日子。一天一伙日本兵端着XX杀了她的父母,然后将她掳了去,送到了一个封闭的训练营,那里有着许多穿着军服操着日语的军人,还有十几个和她一样年龄的姑娘。那些军人教她们日语,教她们武功,教她们使用XX支,她们是在皮鞭和棍棒下学会说日语,学会了攀爬游泳腾跃翻身,学会了射击投弹,学会了擒拿格斗。等她们稍稍长大后,她们知道她们所在的地方是日本人的特务训练营,而她们是日本人训练来对付中国人的特务。等她们再大一点,日本人便派她们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比如暗杀中国军官,窃取资料。那个姑娘也是其中一个,直到一天,她亲眼目睹了一个日本兵用手中的XX刀捅向了一个中年妇人,鲜血喷溅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想起了她十岁时发生在家里的惨景,她的父母就是被日本兵这样残忍屠杀的。她突然惊醒。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她逃离了。之后她认识了一个叫鱼儿的人,那是个很坚强刚硬的女人,一个非常讲义气非常值得信赖的人,原来这个女人有个很不寻常的家,这个家里的每个人同日本人都有不共戴天的仇,她们偷袭日本兵,她们没有多大的信仰,她们只是为了复仇。于是,那个姑娘也加入了这个家,和她们一块儿杀日本人,当时她们这个号称影子猎人的家着实是日本人拔不掉的一根眼中钉。令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她们中的联络员居然背叛了她们,用奸计杀了这个家中很受尊敬的一个大姐,并归罪到那个姑娘身上,尤其她身上的曾经被日本人强行纹上的纹身更是让她无从为自己辩解,于是她被迫离开了这个家,直到她再次返回到这个家的时候,留给她的只是灰烬和家里的人的尸首,还有就是不知身死的谜团。她伤心地离开这个曾经收留她的家,之后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杀日本人,直到抗日结束。之后,她就隐匿起来做了一个声张正义的隐者。她一直在找着那个家中不知身死的人鱼儿和齐峰。直到死,她没能找到她们,但她将遗愿告诉了自己的徒弟,徒弟又告诉了自己的徒弟。终于在某天她们找到了鱼儿和齐峰,不过可惜当时两人已经过世。但那个姑娘的徒弟们还是时时关注着两人的后代。”然后就是长时间的休止符,此时无声胜过有声,历史的绵绵裹挟着三人艰难前行。
“她就是静霜?”齐徵问道。
其实不用多问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但齐徵像是执着地想要亲耳听到从信仁这个尼姑嘴中说出这个事实。
“是的。阿弥陀佛,凡尘多尘埃,心清身自轻。两位施主保重。”说完,不待两人说什么,她就飘然而去••••••
就在吴穹抬头向外看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尼姑正转头向齐徵和袁羽道别,突然一瞬间,他惊呆了。
那个面孔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回忆,回忆••••••
墙上的那个照片,那个穿着跆拳道服的摆着很酷很帅的姿势的女人,是曲静芜。她没有死?
他赶忙向门口跑去,在临出门撞飞了提着新郎新娘东西的申克,申克在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转回来才看清肇事者是吴穹。
“嘿,你吖吴大警官这么急干嘛呢,闹洞房也不用这么急吧••••••嘿••••••”吴大警官根本无暇搭理可怜的申克,申克只能对天长叹。
等吴穹跑出去,那个尼姑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好像吴穹在做了一个梦。
看见跑出来的吴穹,齐徵问道:“吴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才那个尼姑是谁?她去哪里了?”吴穹焦急地问道。
这倒是让齐徵百思不解了。这个尼姑和吴穹有什么关系。
“我们也不认识,她自称法号叫信仁,具体的名字我们也不知道。她从那里走的,走得挺快,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哎,大哥••••••”不等齐徵说完,吴穹已经朝齐徵所指的方向跑去。
剩下齐徵和袁羽面面相觑。
现在,夕阳已经西下了。望着西边的落霞,如同多彩的绸缎做成的裙裾,又如同斑斓的蝶翼在西边地平线处翩翩扇舞,夕阳轻轻将淡橘色的光线投射在大地上,投射在身着红色旗袍的袁羽脸上,如同给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柔柔的,暖暖的,齐徵看得陶醉,知道自己沉醉在眼前这个女人心中已经不知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