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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难以逾越的鸿沟》

杨先华 《缘分的天空》 都市小说 2012-06-13 12:5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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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没有一个当父母的令自己的孩子推上悬崖绝壁的。我的父母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息。他们为孩子设计一条路,就是让他赶快出去干活挣钱养活这个家,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然而我的做法让他们很失望,他不我上学我就偏偏上学,他本来想在花钱严格压制我,压制我不能顾的住自己的生活,他们认为感到困难了或许我会自动打退堂鼓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我是头倔驴不到南墙就是不肯回头!别人家的孩子都知难而退,而我就是死撑着也不后退。

这下我没有考上高中,这正顺了他们的心愿。他以前正想着万一他要是考上了高中,他该怎样处理这场令他辣手的事呢?现在他没有考上高中,那么一切就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了我再闹,就让他也不答应他上学。待九月分一过,他认为学生们正式开了学之后我兴许就会死心了。到时候再给我找个活干,尽管他了解儿子的脾气,但是他不相信他胳膊能扭的过大腿来。

可是父亲那里知道,儿子已经不和他是一个时代的人了,他乐于安逸,一心就这么过!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时代的想法我有他自己的打算,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学习,好好掌握科学文化知识,用自己充满智慧的脑子和一双辛勤的双手创造出自己五彩缤纷的生活,我可不想一辈子像父亲那样起早贪黑的干,结果罪没少受,汗没少流,到头来还是穷的叮当响。

我当初选择了走这条路时,我就知道,我选择了一条与父亲那一代人眼中的不成气候的人,我一定要遭受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压力,但是我不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只顾风雨兼程,为了成功,为了我的理想,我要学会付出心血,忍受痛苦,学会收藏眼泪,即使面对暴风疾雨,悬崖绝壁,我也会遵守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诺言,毫不犹豫的往前走下去,这个学我是铁定了心要上了。

父亲一片真心为了孩子,他是望子成龙!是他却从来没有我心平气和的进行过一次谈话,他和我是各弹各的琴,各吹各的号——乱弹一起。我们两个人一开始就不是往一个方向用劲儿,那么这个劲又靠什么聚集到一起来呢,做父亲的即使是为孩子把心*碎,但他却是凭自己的认为不去实地了我的想法,那么我又怎能理解他,赞成他呢?

父亲想了一夜,但还是没有想出个清晰的思绪来,反而把原来唯一的那点思绪也弄乱了,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两行痛苦的泪夺眶而出。

到了天亮了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他的妻子也是跟着叹气,他问妻子:“你咋这么早就醒了呢,再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他一夜没回来,让我怎么睡呀!”母亲说:“你说他以前也挺怪的,我们说什么他都听,现在怎么成了这样了呢?”

“都是上学时上的吧。以前他虽然有脾气有些犟,但是也还是听我们的,可现在,哎,都是书上的那些歪理邪说所蛊惑的,哎,现在世道变了,就连书上的也不讲些正经的东西了,你看看那些上学出来的人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是啊,他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

老两口对了一阵子话后,才慢腾腾的动身起床,然后父亲出去地里干活去了,妻子又下屋里做饭去了我一夜未归的事,他们把它忘了。

父亲去地里干了两个小时活才回来母亲做好了饭没有吃,而是忙些家务——直到母亲做这些家务才想起来儿子一夜未归,因为这些家务平常都是儿子做的,她想到了儿子,就把那些家务摆下不干了,她就坐在桌前等丈夫来吃饭。

不一会儿丈夫扛着锄头回来了,他本来想坐下吃饭,可他看见了地上的垃圾还没有倒,他就大声叫到:“先华,你个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勤奋起来,这些乱七八遭的东西,你不倒了它,留着干什么你吃呀!”

母亲眼里噙着两颗泪说:“你还骂他,他昨夜一夜没有回来,你忘了吗?”

父亲一愣,他好一阵子才说:“我都气糊涂了。”他的眼里也有些湿了,他拿起了扫帚把那些垃圾扫到了小簸箕里倒了出去,他回来后坐在餐桌上,连抽了几根烟,妻子也是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动筷子,他问妻子:“你怎么不吃饭呢?”

“吃不下”.“多少吃点吧,都那么大的小子了,还能丢了不成吗?或许他在赌气,气消了自然会回来的——他一夜不回来行,今儿他必定回来,在外面过夜的滋味不好受。”

“你说他会回来吗?”母亲问。

“会,他不回来在哪儿吃,在哪儿住——在外面过一夜行,但是过好几夜,他受不住,所以他肯定会回来。”

父亲用很坚定的口气说。

我由于过度的伤心,他睡了一个黑夜又一个白天——说是睡,倒不如说是昏迷了一个昼夜。

第二天他被该地的地主儿发现了,该地的地主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好友刘小萌的家。

那天,刘小萌和她的母亲去地里拔草,她们到地里都看见了一个人在他们地里躺着,起初她们母女两吓坏了,她们在恐慌之中打算报案,但母亲不知该怎么说,她让刘小萌上前去看看这个人是死了还是活着,刘小萌深吸了一口气,往前一步一步的挪,她到了那人的跟前一看,又吓了一跳——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好友陆志祥。

才十几天不见,陆志祥整个人就瘦了一圈,而且眼睛下边的额骨很外凸,脸色憔悴的比黄土还要黄,身上的是破破烂烂的T恤。他的身子紧缩着,两只手紧抱着那两条蜷着的腿,我的眼睛紧闭着。

刘小萌看见我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她是可怜我,同情我。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来了。

这时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陆志祥那张曾经活泼,可爱的笑脸——她不相信陆志祥就这般命苦,不相信他会这样死去。她鼓起勇气用发抖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咽口,他的心脏还跳,身上还热呼呼的,刘小萌高兴的叫到:“妈,他没死,他还活着。”

“那赶快给派出所打电话吧。”

“不,把他弄到咱家吧。”

母亲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问到:“你认识他啊!”

“他是我同学。”

“那你打个电话给他家不就解决了,你把他弄到咱家,那又算那一呀!传出去不好。”

“现在他人都成这样了,你还竟想点那些没用的,现在救人要紧。”

“这。。。。。。。”母亲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这什么这儿,别说他是我的朋友,就是他是一个过路的人我也的把他弄回家,好咱不能眼看着他活遭罪,妈,你帮我把他扶到我的肩上。”

刘小萌蹲下,让她的母亲帮他一下,她的母亲说:“你那点力气那能背的动,他这么大的一个小伙子,还是让我来吧——你在后边给我照看着点也就是了。”

她们母女两个,把昏迷中的我背回了家。刘小萌回到家之后,又是铺被子,又是叫医生的,医生看了之后说,他没有大碍,只是身子骨有些虚。他醒了之后,让他吃点东西就行了。刘小萌知道陆志祥没事的消息后,她也就放心了,但她心中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陆志祥会昏迷到这儿,他肯定又与他的家人吵架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

刘小萌一上午坐立不安,因为我一直没醒,她没辙了,她想到了孙娅萍和李楠,于是她就给他们两个打了电话,让她们来好好商量一下该怎样帮陆志祥。

刘小萌在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但对她们说,我出事了让她们两个赶紧来她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孙娅萍一听我出事了,她们两个都吓坏了,她从家里推了一辆车子慌里慌张就过来了,李楠在后边也是拼命的追。她们两个到了刘小萌的家时,已是累的满头大汗了。她们就找刘小萌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听到她们的车子的响声就出来了。

孙娅萍问她:先华哥怎么了?”

“你们两个进来后,看看就知道了。”

她们两个进来了屋,看我正在躺在刘小萌的床上,还输着液,并且喊他,他也没反应。她们两个都傻了。过了好一阵子,李楠才问刘小萌:“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今天上午,我和我妈去地里干活,到那儿之后,见到地里躺着个人,我一看是他,我就把他背回来,我已让医生看过他了,医生说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体上虚,至于他是怎样晕倒在那儿的,我也不知道,他一直这样昏迷着,已经有多半天了,我想把他送回家,但我又不知道他家住在哪儿,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请你们两个来商议了。

孙娅萍往床头看了我一眼,她的两颗泪珠情不自禁的从她的眼框滚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说:“他太可怜了,才二十来天没见,他就瘦成这样了——唉!真不知道他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或许他又与他的家人闹矛盾了吧,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晕倒在这儿呢。”

刘小萌说:“关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总这样来着也不是办法呀。”

“待他醒了之后,我们再说吧。”李楠说。

过了半天,我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我睁开眼后,看见自己躺在床上,而且还盖着被子,我心里很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地里睡着的,怎么醒之后又会到床上呢——难道是自己在梦游或自己一定是死了吧。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我一定是死了。”

刘小萌,孙娅萍和李楠听到我自言自语之后,知道他醒了。她们三个就都过来了。孙娅萍半蹲在我身边,一只手搭在我肩上看着我消瘦的脸关心的问到:先华哥,你醒了。”

我一看见孙娅萍她们在这儿,我又愣住了,我问到:“我没死吗?”

听了我的话,孙娅萍心里特别的难受:“没有,你没有死,你如果死了,怎么会见到我们呢?”

“那我现在这是在那儿?”我问到。

“在我家,你晕倒在我的地里,我去地里干活,看见了你,就把你背回来。”刘小萌说:“你是怎么了,为什么·······?”

我的眼里立刻噙满了泪,我痛苦的闭上眼摇了头,却是没有说话了。

李楠是一个急性子,她见我闭着眼不说话,她就急了:“我们大家为了你的事都快急死了,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们又怎能帮你呀!”

孙娅萍也问我,不过孙娅萍的语气要和蔼的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你弄成了这副样子。你与我们说说好吗?你看把大家急成什么样子啦!”

我一条胳膊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努力慢慢的爬起来,可我的身体像有一块大石头一样,我根本动弹不了。我的眼立刻又被眼泪模糊住了,她眼睛茫然的望着她们三个人,开口说:“我的书读不成了——我爹说啥也不让我读书了。”

“什么?”她们三个人同时都惊叫了一声,她们三个人都知道,读书我来说意味着生活就有希望,可是他们不让他读书,对我来说从此之后就要永远在绝望中生活吗?孙娅萍关心问道:“你的父母为什么不让你上学呀,你这么小不上学了,他们想让你干什么?”

我依旧是那个样子,我说:“让我出去干活,挣钱,养家糊口成家立业,过像他们那样的生活,我不想那样。。。。。。。”我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哭了一会儿,我的心才平静了下来。

待我的心平静下来之后,刘小萌开口说话了:“你的情况,我都听说了,你家里的难处你也不能站在自己的地位上去思考问题,你也设身处地的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想一想,他们的岁数毕竟也大了。这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他们迫切需要你这个当儿子的能站出来替他们分一点担子,他们的这一点要求也不算为过,你有你的理想,有你自己的打算,但是你的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我们这些当子女的不能把自己实现理想的过程建立在父母的受苦受难之上。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就太自私了——如果你真的想上这个学,你可以心平气和的与你的家人好好沟通一下,——我的意思你懂吗?”

我听了刘小萌的话没有说话,但我心里知道她说的有理。

回到家之后我曾想过按刘小萌的意思与父母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与我的父母好好谈一下,然而我的父母都很固执。他们认准的理,十头老黄牛拉不回来,结果我刚提出了“上学”两个字,就我他父亲臭骂了一顿,我的父亲根本不给我一次心平气和的机会。我的母亲又整天在我耳朵根子下说他埋怨我,吵他。弄的我整天心烦意燥的,我觉的自己生活的这么大的一个世界里没有一个人与我有共同语言,也没有一个人理解我,我觉的自己活的很累,很无聊也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