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你听见
妈的寿诞快到了,提前去探望,顺便看看双儿是否长高了。胖了?瘦了?头发长了多少?对了,更得看看她“妈妈”的发音是否顺了。双儿第一声,应该叫是“妈妈”。她的妈妈不仅生下了她,更救了她。她的妈妈是世上最伟大的妈妈,是唯一对她奉献最多的人。那是生命的交换,生命的延续。
见到了妈,她苍老了些,但依然健朗。看到妈,总会挂着她的笑,我欣慰了许多。双儿还在睡觉,做着她甜甜的美梦,在梦里,她一定幸福的听着妈妈哼唱的摇篮曲。没有去打扰她,甚至是偷看她一眼。有她外婆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不过妈今天也蛮奇怪的,还没等我喝完茶,就一直催着我到你的房里,我既惊喜又不解。因为上次来时,妈总会说你的房间还没有整理,就锁着了。这次倒是有些意外,却长长的舒了口气,算是了结了心中的一桩心事,弥补了一次遗憾。
轻轻地踏着楼阶,一步步稳稳的扶着扶手,这不是像在上楼,却是一位信徒正以虔诚的心攀登着高耸的圣山,神圣而安详。站在你的房门前,彳亍着,竟然恍惚起来,定在了原处。总会有那么多熟悉的画面,掠过我的脑海。
第一次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焦急、高兴,风尘仆仆的赶到,急切的、坚决的等在门外。第一次你真心的接受了我,我们也同在这间房,第一次你的撒娇,你的关心,你的心意……全都在这间房里。这真的是一间拥有魔力的屋子,曾经你的闺房,成了我们幸福开花的源泉。
第一次站在门外时,我还是坚定的敲了你的门,意外而惊喜,你的门虚掩着,门开时,正看到你回头的笑,真诚、伤感。那时,整个人真的被消融的完完全全,神魂颠倒,呆望着你大半天。
现在,我一样站在你的门外,毫不迟疑的去推开你的房门,只是,这次并没有那么幸运。拧开门,又一次,有被消融的感觉,只是,看得很清晰,人也相当清醒。
这里依然是你和我离开时的模样,一点没变,倒是整齐了些,干净了些,更加光彩照人。拿手贴在桌面上,光滑无垢,那里还有你最喜爱的小猎人。那时,坐在椅子上,看你靠在枕头上,挂着幸福的笑;坐在你身边,听着你真心的叙说;依偎在我的怀里,做着我们甜甜的梦。
窗帘被风吹起,打在了我的背上,一阵阵生疼。
你昏迷的那几天,让我心疼不已。只能拉着你的手,轻轻的诉说、呼唤,好想你听见。
今天是你睡着后的第一个早上,刚下了一场雨,空气好清新的,还夹着桃花那淡淡的酥香,闻一下都会年轻十岁的,你不信,那就快醒来瞧瞧吧!我会抱着你,一起看桃花,看到你累了为止;我会抱着你,一起闻着花香,直到天黑;我会抱着你,一起看雨,回想着我们曾经的浪漫。你总会讨厌那种倾盆大雨,我也不喜欢,总担心会淋到你。每次总会把伞靠近你的背,惹你“生气”。现在你快起来啊,像那时怪我一样狠狠地敲我一下吧,好久都没有那种感觉了,要不你行行好,醒来敲我一下?
……
今天是你不醒后的第三天,看着你光滑的脸蛋一天天退去了光泽,我不知道怎么办,就像拿你没有办法一样,只能盼着你醒来。双儿不能没有妈妈,你还没有看她一眼,怎么能不瞧瞧她呢?她好漂亮的,漂亮得让你妒忌,她的小酒窝和你的一模一样。双儿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明天就能来看你。你明天可一定要醒来,每次你可是最听我的话了。不管是多久,我都会守在你的身旁。这五天里,我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惊喜,有了双儿,却不读了人生最无奈的选择,看着你倒下。真的感到好无助,好对不起你,只能看着你倒下去,无助地喊着救命。快醒来吧,明天总是如此漫长,我不愿意看你再等下去。看看双儿,看看我,我们一家人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树儿……
午夜时,感受到你的体温,你的触动,我惊魂般睁开眼。
“树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你总算醒了。”
“好傻啊!怎么了,我睡了好久吗?看你慌成这样,怎么当爸爸的。”
“嗯啊!”
“双儿呢?我想见双儿,好想见她。”
“好的,别急嘛,以后的时间多的是,我很快就回来。等着我哦!”
她笑得好美,好甜。
我不知道,这却成了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成了双儿和我的遗憾。
“爸,妈,快去看看,树儿醒了,总算醒了,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我去抱双儿。”
夜,无情的湮灭了这一丝亮光,犹如梦魇般消逝在我的背影里。
走出小屋,第一次独自关上门,将对你的思念藏在里面。我会延续你的愿望,我会好好照顾双儿,照顾自己。
轻轻的下楼,心里竟平静得出奇,肩上感到一阵担子,让我回复希望,让我看清了方向。
悄悄拧开双儿的门,慢慢推开,刚敞开一角,我顿时大彻大悟,宛若圣贤。急忙轻轻带上门,坐在客厅里,尝着那杯没品完的茶。
“妈,我先工作去了。双儿恐怕还得您老操心了,您带不动时,再送过来吧,我会经常来看您和双儿的。您的寿宴,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热热闹闹的,您请放心。”
她老人家长长地舒了口气,开怀的笑着,露出和你一样浅浅的酒窝。
我的杯里添满了水,中午,索性留下来吃了顿饭。
小半扇门的余光里,老人盯着妻的照片,徜徉在双儿的睡梦中,宛如一个孩子。
好想你听见
雨中陪着你
一左一右
有了温暖的痕迹
又是一场雨
左边早已没有了你
独自撑着油纸伞
寻找你的回忆
枕边是你
你个清纯美丽的姑娘
闭着双眼
让我猜着你的心思
让我守着你的话语
希望能再见到
见到你清纯美丽的模样
绊住我心
牵动我魂
多想再让你
陪我一起
守着黄昏与朝阳
好想再让你
陪我一起
穿行大街和小巷
只想再让你
陪我一起
度过黑夜同黎明
醒来时
别怕吵醒我
我能闻到
所有你的气息
拉着你
轻轻地在眼前说着
好想你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