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所谓“萍水相逢皆有缘。”虽然杨羽风对顾启浩态度及其冷漠,但顾启浩却始终相信缘分。既然上天把这个受伤的人交托给了自己,那么自己一定得救他!管他天塌地陷,做事就得有始有终。
眼下局势太过扣人心弦,柳行天要取走杨羽风性命,但顾启浩却偏偏不让,他的生死完全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让开,杨羽风必死无疑!不让,自己先死杨羽风后死,但顾启浩却翩翩选择了后者。
见顾启浩仍然拦着不走,柳行天实在忍无可忍,索性一脚踹在了顾启浩肚子上。出人意料顾启浩立马就从地上爬起来,又挡在了身前。
柳行天气得拳头都现出了青筋,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次再搞杂了,那自己还不成为魔教的笑柄?还怎么管得住手下的一批人?老脸也糗得没地儿放了。
令柳行天始终不解的是自己今天特别的有耐性,要以往有人敢拦自己早就被他一法杖给戳死了,当真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难道仅仅是因为眼前的少年还小?柳行天摇了摇乱七八糟的头序,努力克制自己。
“怎么?下不了手了,老妖怪?”正在激战的苍龙月见一旁没了动静,抽空扫去却见柳行天呆呆地站在原地,这才有了上文。
“嘿嘿,下不了手就我来!”苍龙月话没说完就抢过身来,掌间罡风呼啸瞬间就落到了顾启浩头顶。
或许是上天眷顾顾启浩,就在他死亡已成定局的时候,这时竹林中又来了一个人。苍龙月以为那人要来偷袭自己,当即撇下顾启浩,甩手一掌打在了来人胸口上。那人猝不及防,只觉胸口一阵钻心剧痛袭来,应时口中鲜血狂喷,只剩得半条命来。却也是魔教中人,一小卒。
“怎么是自己人?”苍龙月惊诧不已,但眼神中并没有一丝愧疚之色,反而大有怨来者不是的意思。
残云见苍龙月二人没有再加害杨羽风,于是就归到了剑鞘中。
“报…报告堂主,护法!门主传你们速速回去,说是有要是商计!”那喽啰单膝着地,双手抱拳的手冷汗直流,说话战战兢兢生怕苍龙月又莫名其妙给自己一拳。如同惊弓之鸟,苍龙月任何一句话都能吓得他不轻。
其实不只他惧怕苍龙月,苍生门所有弟子都怕他,对于这种生性好杀,喜怒无常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什么!?你姥姥的再说一遍!!”苍龙月听完气不打一处出,合着拿自己来消遣的?
“堂…堂主!这…这是门主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替他转达而已…请不要为难小的…”苍龙月这一吼差点没吓得他尿裤子,精神的折磨令他生不如死。
“你姥姥的!老子正打得高兴!那把破剑的确不是浪得虚名,几十年没动手了,这才没打完几招就嚷老子回去?拿老子消遣啊?”
苍龙月一脚将喽啰踢翻在地,指着他吼道:“回去跟门主说,说我有事不便!老子打完了自然会回来!等等!不带后面那句'老子打完了自然会回来'。”柳行天心中暗自冷笑:“我还以为你苍龙月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呢!”
那喽啰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三寸来大,老虎形状的黑玉。并说道:“门主怕你不肯回去,所以叫我把'黑虎符'给带来了!”
黑虎符是苍生门特有的令牌,只有在三种条件下才会用到他:一是门派哗变召集门徒、二是追杀叛徒、三是发生战争。
苍龙月、柳行天一见黑虎符,面色顿时大变。尔后苍龙月对喽啰耳语几句后便和柳行天匆匆离开了。
那喽啰见苍龙月走了之后,立马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双手摩拳擦掌大有在顾启浩身上报复一番的意思。
“我说,类个!类个!你过来!”喽啰指着顾启浩,狞笑道。
顾启浩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没好处,但他却毫不畏惧,问道:“你想做什么!”
“爷叫你过来就过来!磨叽个啥?矮要承认,打要站稳的不是?”事实上顾启浩要高出喽啰大半个头,但趋于自己不会武功,也只好忍气吞声。
“你姥姥的!”喽啰见顾启浩没有想动的意思,上前就抽了他一巴掌,边恶毒得咒骂道:“你小子活腻了不是?爷叫你过来还不搭理爷!揍死你个小王八蛋!”接着对又是猛地一阵拳打脚踢。
顾启浩双眼死死瞪着喽啰,尽管他怎么打也不吭一声。一旁小松鼠不忍看到顾启浩被小喽啰打,当即对着他摆出架势,口中发出“呼呼”怒吼,吱着獠牙随时准备进攻。
喽啰见一畜生都对自己吱牙咧嘴,不由得怒火中烧,索性飞起一脚将小松鼠踹开几米远。小松鼠神情痛苦的在地上翻滚,鼻子里鲜血四溢,染红了毛发。那可爱的绒毛眼圈已不复存在,唤醒了与生俱来的血性与愤怒!它没有退缩而是迎难而上,依旧吱着流满鲜血的獠牙奋不顾身地往前冲去。
声声痛苦的哀号传入顾启浩的耳根,他止不住泪水的汹涌。看着小松鼠重重撞击在树上渐渐滑落的身影,那最后一声刺痛心扉的哀号在不停的扯着顾启浩的心。
他回想起跟小松鼠相遇时它的机灵可爱,回想起小松鼠为他采针拆线时的善解人意,回想起如今它又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忠诚……一切的一切无不令顾启浩心如刀割。他紧闭双眼哭得撕心裂肺,但是身边那乖巧的身形却永远不会再出现,永远。
突然,一种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占领了顾启浩全身,他看见那位身着龙鳞锦袍的男子又再度出现,他拿起一把剑放在顾启浩手中,然后在他身后操纵着顾启浩出剑收剑,只是片刻,那嚣张的喽啰便倒在了地上。
千里之外,竹林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