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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张翅 《大棚村恋人》 言情小说 2008-10-05 15:59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79 · CHAPTER-00001451

夜晚。朱瑞青宿舍。

瑞青现在的生活有了规律,工作之余,他开始记日记。自从来到临沂,在德顺陶瓷公司上班以来,他已经养成了这一习惯。

一方面是抒发自己的抑郁心情,一方面,也是一种生活的寄托。总之,一本日记,一杯清茶,是他打发夜晚的最好方式。

当然,其中,他记得最多的,还是他对于小兰的思念。可是他没有勇气给她写信,他只能把这种思念记在日记本上。是的,他现在真的体会到了一种爱。这种爱让他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他那时候也没感到这种感情,只是现在分开了,才有这样糊涂地想法。这种感情搅得他时常觉得这是一种癔想,也许于小兰根本不爱他,她是多么冷静,这种冷静令他不容置疑。

她绝没有王琳琳的那种热情。那时候,他也是那样的,充满了激情与热烈的向往。虽然这种热烈的追求使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使他不得不离开那个城市。

另一个值得写进日记的是他内心不灭的希望,这种希望就是他要出人头地,他虽然没有什么学问,干不上什么样的技术活,也没有社会背景,没有一个能行的亲戚提拔他,可是他的希望仍然不灭,他知道机会是会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的,那就要看你把握机会的能力如何了。

说来也巧,三个月后,朱瑞青真的遇到这样的一个机会。

老板要在办公楼前盖一座别墅,他又舍不得叫建筑公司承揽活计,他就打电话要了四五个职工,先挖地基。这其中,就有朱瑞青。

这时候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了,比较冷,这四五个人干起活来也卖力气。老板每天晚上要炒四个菜,叫人送到工地上,吃完了饭打发小车司机把他们送回厂里。每天如此。

夜晚。城市马路边。

这天晚上小车出发了,一直等了两个钟头,还没回来。老板等的有些不耐烦,他不愿再花钱打车送他们回去,亲自到路上去瞅着小车回来。

路两边的灯次第亮了起来。张德顺站在一棵电线杆下,越等越不来,越不来他越生气,越生气他越要等下去。

一辆出租车在张德顺跟前停下来,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位开车的司机喊道:“到那里?”

张德顺以为是出租车,随口答道:“不去哪里。”

“不去哪里站在这里干什么?上来吧。”司机喊道。

张德顺不上车,车上另一个人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一把拖住他,往车上塞。张德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是两个抢劫的歹徒啊。他刚要张口喊,随即被一只手套捂住了嘴巴。

正在孤立无援的时候,他猛然听到一声喝斥,接着是一阵玻璃哗拉破碎的声音。

挟持住张德顺的那名歹徒慌忙松开手臂,要看个究竟,就听到忽赤一声,一个铁家伙从头顶上下来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歹徒更是被来了个下马威,打碎的玻璃把他的脸划破了,使他疼痛难忍。

这个突如其来的救命恩人拉起张德顺就往前跑,张德顺边跑边往腰间摸去,**还在,他忙不迭地取出来,拨通了110,不一会儿,他们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110没抓到歹徒,他们仓皇逃跑了。

原来,救助张德顺的正是朱瑞青。他在工地上等不及了,几个人一商议,就让朱瑞青到路边上瞧个究竟,他正往前走着,发现了这一幕情景,不想正是他们的老板张德顺。

白天。职业学院课堂上。

朱瑞红听说瑞青在马路子跟人打架了,她吓了一跳,连早饭也没顾上吃,直奔德顺公司来了。

白天。德顺陶瓷公司。

瑞红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见瑞青好好的,心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倒是张德顺的腰昨天晚上一阵挣扎,扭着了,贴了好几片膏药,斜躺在他宽大的老板椅上,唉声叹气。

张德顺得知这个救他的小伙子正是朱瑞红的弟弟时,惊喜的不得了。他当然对朱瑞红有着极深的印象,现在又是她的弟弟救了他,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德顺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张总经理送走朱瑞红,他找人把朱瑞青叫来,对他问长问短。最后说:“你在公司里也干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么着吧,把你安排到销售部去,你这么机灵,要好好干。”

“可是,我不会啊?”瑞青略显疑虑地问道。

“哎,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好好学嘛!”

就这样,朱瑞青一下子调到了公司的销售部,一开始,他不熟悉,就在办公室里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整天把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客人们来了,都说你们销售部的这个小朱啊,真勤快。

这话传到张德顺的耳朵里,他在心里一笑,对自己说道:“看来,我真没看错人啊!”

傍晚。大食堂。

瑞红和杜绢还专门为瑞青喝了庆功酒。他们又吃又喝又唱,好不热闹。喝到第三杯酒的地候,瑞青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一下子,瑞红和小兰慌作一团。

“这是应该高兴的事啊,瑞青你怎么哭了?”瑞红说。

“是啊,瑞青,你还是个大男子汉,怎么说哭鼻子就哭鼻子啊,你这个样子,还能讨个媳妇吧?”

这一句话把瑞红逗笑了,瑞青也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泪水,说:“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夜晚。学生公寓。

送走了瑞青,瑞红和杜绢讨论了一个晚上,他为什么会哭呢。

杜绢说:“他是你的弟弟,你怎还不了解?”

“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他心情激动吧。”瑞红说。

“也许他以前的活儿太苦了,他想起了过去在枣庄时候的生活?据我所知,他在枣庄干的活儿并不像他说的那样轻松。”杜绢说。

瑞红沉默着。意味深长地说:“那时候,他那样拼命地干活,其实都是为了我,他每个月都给我寄五十元钱生活费。”

杜绢听得心酸,眼里有些潮湿。她说:“你有这样一个弟弟,我真替你高兴。”这样说着,杜绢也哭泣起来。

瑞红说:“绢子,你怎么也哭了,你这样哭哭泣泣,看谁还要你,你要嫁不出去了。”

杜绢止住哭声,问道:“难道你就不被感动吗?”

瑞红说:“感动是一个人的事情,怎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哭鼻子呢。”

杜绢再看瑞红时,她的脸上已经有了泪痕,只是被她偷偷地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