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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奇迹

离人 《谁与落花共舞》 言情小说 2012-06-04 20:1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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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我们有些人开始信仰基督教,是在江城疯病的时候,只因为《圣经》上有耶酥上帝救助世人的那一页,什么时候我们放弃宗教信仰,是在生病人死后,在江城正常后,江城和江城的家人放弃了上帝,再也不会星期天去所谓的教会听那些救民于水火之中的经文了,再也不会在黑夜中说着:“阿门,主阿!原凉我吧!我是个罪人”也不会并从额头至心脏再至双臂画一个十字架,那十字架的形状就和医院的标志如出一辙,多恐怖阿!当我们抛弃了宗教信仰的时候,宗教并没有抛弃我们。你喜欢,你还可以再回来,教会热烈欢迎。可见,上帝从来没有拿我们当罪人看。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信仰爱情,是在爱情成为宗教信仰的时候,什么时候我们放弃爱情,是在爱人不在爱情的同一平衡线上的时候,我们天真的以为是爱人变心了,可我们的心却在瞬间万变,自始至终,爱情从来都没离开我们,它只是在试探我们是不是对爱情忠贞不愈,爱人也没有变心,我们也将永远的存活于爱人的记忆里,我们回头时,我们发现却再也回不去了,没了青春,斩了年华,灭了信仰的,始终是我们自己,我们嚼变着,我们疯狂着,我们永不承认,是我们背叛了爱情,爱情的大门却已关闭。

什么时候在一夜之间秋叶全落,是在清晨的时候,是在昨夜的大雨狂风后,是在江城走出屋门的时候,同样的,江城也走出了那扇精神大门,江城发现一切都变了,变了的不只是秋天的万赖沉积黄叶,还有整个世界,江城爸不喝酒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加倍的疼爱江城,他们父子之间的那条像天河一样宽的鸿沟终于退尽了所有潮水,露出干裂的淤积沉沙,很轻松、很轻易的就可跨过,河对岸,又是一个完整的家,同样的江城妈眼中又露出了光采,一个完整的家,是江城心灵的完整,肉体的完整以及灵魂的健全。

江城走在清晨路上,所有的清新空气迎面扑来,大地并没有因为秋的萧刹而暗然失色,相反的,江城仿佛重新的生命,重新的思想,难以想象,就在几天前江城还是一个疯癫少年,是一个无知的生命,神经错乱到了癫峰,精神分裂到了绝顶,也就在那时,江城拆除了腿上的钢钉钢环,曾破碎的腿骨生长的与生命结合,长成坚如凸石的骨环,长在一个疯狂少年本身的腿上,就在那时起,江城疯癫终于到达了无知世界的高潮,高潮退尽过后,露出一望无际的原野,生长着茂绿,那时,正是夏季,是流汗的季节,有人却在流泪,那时江城大脑的神经中枢开始对他体内的每条毛细血管末梢发号式令,曾一度迷失错乱的神经又被招回岗位,这一切,都是爱的力量,是一个叫陶然的姑娘伴着江城的每一个梦越来越真实、越来越透明,越来越真实的呈现在每天梦醒时分的清晨,就在几天前的一个清晨,江城醒来时,仿佛沉睡了千年,江城分明的看到江城爸变的憔悴了,江城妈瘦了,江城记忆里的昨天是陶然与桃花共舞的那个春天,现在正是秋天,他一疯就是一年多,他的疯癫,他疯狂中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不知道、不记得,此前此后,谁曾与落花共舞,他不知道,陶桃已死,现在他知道了,看秋风与枯叶共舞。泪当先流,左眼的泪为陶桃,右眼的泪为自己。

秋日里的星期天有一丝凉风吹过,阳光依然明媚,江城和陶然沿小河小道没方向没目的的无条件的走着,合欢树也逃不过秋天荒凉的使命,一夜只剩秃枝,枝头上两只成双的麻雀仿佛没了家的孩子一样,不能接受一夜枯荣带来的不争事实。此时,大雁南飞,声断天涯处,正是伤心时候,离人轻别,最恨江湖生活路,往相思两处,不惧它孤秋荒芜。

“下午我就要回学校了”,陶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天空又有一群成人字型的大雁飞过头顶,撕声鸣叫着,仿佛眷恋着北方的荒芜,小河下的鱼儿再也不敢露出水面,去呼吸冰冷的秋天气息。

陶然就站在那里,合欢树下,在江城看来,仿佛整个秋天,整个世界以至于整个宇宙都失去颜色,陶然美极了,就让那些鱼阿,雁阿,都去死吧!这一刻,江城突然有一种今生今世陪伴在她身边,与她天涯相随的念头。陶然抬头看到江城的目光,这一刻,只一眼对视,就一眼一万年,没有永恒,世间也许没有永恒,永恒的只是不变的,一切都在变,不变的瞬间万变,如果爱不变,爱就是永恒,像太阳照耀地球万物的爱,又像宇宙包容一切的爱,无论星系怎样运转,不管流星损石怎样撞击宇宙,仰或无极空间伤痕累累,宇宙始终微笑着,包容着,爱着这个世界,那即是永恒。

江城在永恒世界里的忆万光年里回到了现实中,他就站在合欢树下,仿佛坚毅的一巨浮雕,面容依然祥和,在他那高大的身躯头顶上空,有一朵浮云飘过,他笑着对陶然说:我要和你去小城上学”。

陶然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一如即往的看着江城,江城重复着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是的,没错,我要和你去小镇上学,我想好了,我会努力学习的,我要和你在一起”。

陶然不知道江城说的最后一句“我要和你在一起”,是悲,还是喜,是为了你我要去上学,还是为了上学可以和你在一起,无论为了什么,不管因为什么,为了什么和因为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城已经决定了,江城决定了的事情,无论谁都不好阻止,因为他刚刚好,刚刚正常,刚刚从悬崖边得救。

当江城把要再去上学的想法告诉他的爸妈后,得到的是第一次少有的尊重与点头应许。

星期天下午,江城和陶然离开了村子,离开了小镇。公交车上江城的头顶高出车上的所有乘客,陶然看着江城,自从江城疯癫后,他的身高如拔苗助长的野草一样,也在疯狂的拔高。陶然更不知道的是,江城的智商也像狂长的野草一样,已经出类拔萃,一发不而可收拾。

陶然和江城走进一中大门的时候,门卫的守卫员并没有阻拦,尽管江城胸前没有带学生证,但他那高大威猛的形象足以让瘦小的门卫胆战心惊。因为校外的社会坏青年隔三差五的就走进门卫室“袭保”,无奈学校又不肯多花同学们的血汗钱去多找几个保安,在社会青年中干保安工作的都是瘦小精悍型,而且胸中无大志向,都犯有胆小如鼠的致命缺点,像是在稻田里的稻草人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陶然带江城去校长办公室,向校长讲明江城的情况,校长看着江城,问向陶然“这个同学以前学习成绩怎么样阿!要知道我们一中都是各个乡镇的尖子生”。

陶然想都没有想就回答到:“他以前学习很好的,真的校长”。陶然生平第一次撒谎,只为眼前的少年,少年的一句话。

奇迹总会有的,就像是著名大导演张艺谋年轻时一样,在快小三十了还去北京电影学院面试学生,国内这样有名的招生严格的大学,却对张艺谋大叔阁外开恩,是不是奇迹那!江城没有小三十,校长理所当然的对江城隔外开恩,更何况江城带来的江城妈亲手做的黄花糕。

黑夜来临之前,秦孟飞做工回来了,正好碰上对面走来的陶然和江城,在秦孟飞看到江城的那一刻,是嫉恨,还是欢喜,但欢喜决对大于嫉恨。秦孟飞在心里想:陶然又带江城又来学校干什么阿!他可是个疯人王?

陶然对秦孟飞说:“江城好了,他来我们学校上学了,和我们同班”。这短短的三句话突如奇来的压在秦孟飞胸口,足有三千斤重,坚毅如他秦孟飞经历大风浪安如泰山的心也悸动了三下。

江城与秦孟飞来了一个深深的拥抱,秦孟飞恭喜他,也同样恭喜她,他们才是平起平坐的那一种人吧!而秦孟飞,从来不是,只因为他天生穷。可谁又能预知后天力量那,但现在他一无所有。

秦孟飞带江城推开了101男生宿舍门,提着行李走进去,只有一个空铺,在秦孟飞的上铺,秦孟飞让江城睡在下铺,他自己睡上铺。因为江城腿不好,秦孟飞希望江城好,他好,她也就好吧!秦孟飞希望她陶然好,自始至终,从来都是。

今夜,命运注定江城和秦孟飞无法安然如睡,各为所想。然而,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校长的办公室里,校长深情的看着桌子上的黄花糕,校长都已经十七年没有吃过这样常常梦里可以吃到的黄花糕了,有一滴眼泪滴落在黄花糕上,黄花变的晶莹剔透,倒影出一个女子的笑脸。校长轻轻咬一口黄花糕,黄花糕本是甜蜜的点心,吃起来却那么咸,咸到心底最深处,眼泪才应该有的味道。此时,窗外黑夜无情的吞噬着圆月,今夜,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