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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又见炊烟起

离人 《谁与落花共舞》 言情小说 2012-06-04 20:1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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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一切都在变,不变的只有万变,唯爱永恒不变。当秦孟飞在生活面前曾经他自认为藏的很好的、与生俱来最古老的原始伤口变的越来越明显可见的时候,他没有像流浪狼一样脱离狼群,因为在集体中还有陶然,秦孟飞就像伤口在滴血苍狼,在无边的黑夜没入漆黑的山洞里,自己添痛自己的伤口,而陶然永远是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星星,在悠悠月华下,把自己最温热的那一束温暖的光,投入断壁山崖山洞里,而这唯一的一束光,是秦梦飞生存的、活着的最永恒的力量支柱。若除了这束光,他还有什么,他能有什么,没有家,没有妈,再无其他,有时候人活着,不为自己,还为身边的人活着,还为永恒的爱活着,更为深爱的人活着。

当秦孟飞脱去他那一身破旧的衣裳时,你能看到生活带给他满身的伤,有伤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他的胃,他常常心疼,他也常常胃疼,他的一生吃了多少冰冷,他的一生又是多么的寒冷。学校生活更把秦孟飞的饮食明显的呈现出来,在同学面前,他不能再用两个冰冷的馒头带过,即使不为自己男子天生的自尊心,也为身边的人,为这梦里相拥而现实无法触摸的美丽姑娘,为这柔情似水的少女。为这今世为人的平凡相遇,到相知。必须要修练,必须要经历炼狱。必然要为生活、为生存额外的付出热血与汗水。

是生活逼着这个与命运相抗衡的少年重新对待生活,为此,秦梦飞又找了一份工作,就在学校外附近的一户人家做家教,是为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做家教,对于一个才上初一的孩子,对于一个一向学习第一的秦孟飞,这算不得什么,这又能算的了什么那!曾吃了那么多的苦都坚强的走过来了。

星期天前,陶然回家了,因为陶然有家,有奶奶;秦孟飞没家没有妈,所以他不回家,秦孟飞就像是一个铁汉一样,永远的不肯休息,也永远的不能休息,只是为了生活。“星期天去那里玩阿!”这只是别的同学司空见惯的话题。秦孟飞是个有办法的人,他总有很好的办法,去找到不太好的工作。用辛勤的汗水去换取两个还算温热的镘头填充生活。生活就像是一张巨口,从来不曾吃饱过。

就在星期六下午,天边的太阳将要变成黄昏的夕阳的时候,陶然走过小镇,走向村子,走过小河……

远远看过去,村头小河旁的那棵合欢树,早早的在春天就花落知多少了,而今正是秋天,更不知道秋月往事、心事、花事、不了情事何时了。陶然不仅想到了南唐后主李煜的那句诗词“昨夜小楼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小村对于正在上学的小城算不算故国,小村河边的小亭算不算小楼,因为我们生存的空间只有这么大,可我们对故乡,对故乡人的感情和相思决不比李后主少。远远看去,又见炊烟起,袅袅炊烟随风升空,一定是有人做饭了,想想饭桌上的饭那么香、那么温馨,可有的人家却永远的等不回那个回家吃饭的人了,比如在生命里逝去的陶桃,又如早早折命的秦孟飞母亲,那些本该温馨的画面在这秋日最后一沫霞光的央照下,在这无情的秋风吹动下,感受到的是秋天即将带来的万木萧条与苍广荒芜。风里像夹带着雨,是离人陶然的泪,风里像伴着霜,是晚秋早早来袭的冰冷,风里刑有雪花在飘,像冬季一样寒冷,风里有一颗摇摇欲坠的几经风雪依然火热的心,长在陶然身上。

走近小河旁的时候,合欢树上的第一片黄叶随秋风飘落,刚好飘落在蓝衣少年的头顶,合欢树下站着的少年,不是江城是谁,江城手里捧着一本《圣经》,西阳西下的最后一沫虹刚好投照在江城侧脸上,央照他的半张脸变的火红泛黄,但侧脸依然好看,唇角依然线条分明。

江城转过侧脸,看到了陶然,他手中的《圣经》掉在地上,为这一刻,江城仿佛在时光里等待了一万年,自始至终,他白天从来没有离开过头顶的这颗合欢树,合欢、合欢,多好听的名字阿!江城的合欢就是一个叫陶然的平凡姑娘。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他也站在她面前,双双有泪,黄昏的地平线就是在这一刻画出一句永恒,永不黑夜。

眼前的疯癫少年为曾经的梦里的姑娘流下了等待一千年的眼泪,不是奇迹是什么,的确,这是个奇迹,在陶然看来,这个奇迹比世界七大奇迹的空中花园还要奇迹,这种奇迹像是感动着尼罗河整河的眼泪,在汇入白尼罗河后引起共鸣!仿佛整颗合欢树在秋天开满白花,没有拥抱,只有永恒的爱,永恒的对视,足以覆盖千年岁月留下的伤痕。

陶然的思想还在一片混沌与不解中,先开口的是江城,江城说:“我好了”。这短短的三个字破去了压在陶然头顶的万里乌云,把她从亿万光年的时空迷惑中拉回现实,江城重复道:“是的,我好了”。

他们坐在合欢树的小河旁,仿佛不知道黑夜悄悄来临,他们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眼泪就流入了小河河水里,那得要多少的眼泪阿!天知道习惯淡水环境的鱼儿会不会受不了。

奇迹发生在江城身上,是上帝被感动了吗?是上帝救助世人吗?江城把那本《圣经》深深的放入河水中,让鱼儿和水去信基督教吧!别再为所为的我流泪你看不到,你在我心里我能感觉的到去暗然神伤了,相信上帝会告诉鱼和水,不要相信岸上的蛇。处处禁果。

当爱情成为一种宗教信仰时,爱人就是真主,爱人就是上帝,爱人就是佛祖,相信爱人,陶然就坐在江城对面,相信爱情不须要《本兰经》,不须要《圣经》更不须要《般若波若经》佛祖的《大藏经》或者《菩萨经》都是戒欲望戒爱情的,罪过、罪过阿!阿弥驼佛,相信爱情,还不如和爱人去看一本简短的《山海经》,走进上古山川河岳,和心爱的人山盟海誓,山崖海角,那怕山崩海裂,永不离弃。可往往现实与向往成反比,生活与爱情却成正比,爱情还总是与生活格格不入,爱情还总是在过渡,和你过渡,和他过渡,更和自己过渡。但仍然要相信爱,爱永恒,爱不变,万变只的是你不甘寂寞的一颗心。

月光撒下的第一束光泽,照在河面上,波光磷磷,如银锻,如白链,难如江城和陶然两颗心的距离,他们的距离空间里站这着一个女子的阴影,陶桃的影子,影子或哭、或笑、或悲伤、或喜怒,或提谐爱情,或祭奠青春,或与落花共舞,或与秋叶同葬。要怎样的走进对方的世界,去寻找共和的国度,青春是一个问号,从陶陶桃离开人间的第一天起,这样的问号就注入到身边活着的亲人或伙伴的血液里,灵魂里,以及生命里。

夜,正无声无息的笼罩在黑暗中,是吃饭的时候,也是江城和陶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更是各自各悲伤的时候,最是黑夜席卷大地的疯狂时刻。

今夜,对于陶然将是不眠之夜,因为她心中的爱情天平又因为江城的正常,变成平衡的一杆秤,一边是江城,一边是秦孟飞,也许两端都是爱情,也许两端都是友情,也许两端都是感激,也须两端都充满感动。一秆天平,爱在两端。

今夜,对于江城而言,又将无法安然入睡,陶然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江城想要陪伴在她身边,突然一种大胆的想法在江城思想中蔓延开幕,他要在她身边,他就要上学。不知,一中那扇高手如云的大门会不会为他这个曾经常拉班级后腿的少年敞开吗,为给曾经失忆过的新生灵大脑一点宽容那!还要看奇迹。

今夜,在这个秋天应该是细雨绵绵的小雨季节,狂风大作后,却有那么大的雨抛撒大地,飞蛾扑火只是一瞬之间,枯叶飘零只须一夜之间,窗外,是人间万象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