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马河镇的藏家婚礼

天灰蒙蒙的亮了起来，我最后残余的一点睡意没有抵制住好奇心的驱使。

静悄悄的带上门，出了大门，再出了前院的巷道，一直随水泥路散步。

镇子上的人家不是很多，依稀而建，庄户的墙都是用红砖堆砌，有两米多高，交错光滑的水泥线条死死地和砖扣在一起。显眼的藏家红缎隋清晨的微风在院子的木杆上飘来飘去，这一切总是能和佛的宏大神秘联系在一起。

我终于发现自己错了，没有经过实地考察，就把一个好人扼杀在罪恶的深渊，觉得自己是有多么的简单浮躁。从最远处草原的东边一直望到西边，总之在视野之内能看到的庄户，他们的居所从外形和风格上来讲，和书记扎西的房子存在很大的反差，相比之下扎西家的房子很落魄。扎西真会当书记，难道他真是响应国家建设新农村，做模范带头人，积极落实国家号召吗，答案不喻而知。

每当身处在具有启发心灵思考的环境之中，我就会情不自禁萌生莫名其妙的感慨：社会一直滚滚向前推进不可能倒转，物欲横流的局面不可收拾，利益的刀刃架在道德的脖子上，结果只有一个，腐败会让道德死亡，这样好的农民官究竟还存在一个。对于这个问题，我作为一个平凡再平凡的学生，应该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但谁叫我是中华宏土上长大的一个生命，那我必须就有责任义务说话，哪怕我的价值九牛一毛，微乎其微，我也跨过心里的坎。今天我不喜欢过分的想这个问题，以防万一，恶心扰乱我的心情，那可不值。

回去的时候，扎西一家已经在忙碌了，他的小女儿央措卓玛因姐姐出嫁，就没去上学，早早赶回家里来了，第一次见她和她妈妈一样漂亮，还多了几分水灵，挺招人喜爱的那种。

她见到我，立马热心的打招呼，“哥哥早上好，其他的姐姐和大哥哥我都认识了，就差你了，你大清早大概是去看黑马河了吧”

“黑马河？”我怔了一下，立马给她回招呼。

人世间什么奇迹都存在，只要你肯相信你的眼睛足够明亮。

一个调皮任性的跳跳，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果果，竟然下厨帮姨洗碗洗菜切肉，这一幕来的有点太快了我有点难以接受。小葳见他女朋友上厨房，估计也是第一次，两只眼睛里写满了对未来老婆下厨的无限憧憬。我用肩顶了他一下，“喂，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他很是轻视我的瞄了一眼，就给了我一秒钟看我的镜头，“你不懂”。我没有和他争，只是看果果白杨树一样的身材，在厨房里走来走去，还有那么几分家庭主妇的味道，只是她的笨手笨脚无法隐藏，洗碗拿盆动作大大咧咧，好像害怕弄碎而刻意不敢去碰似的。哎，毕竟是千金大XX吗，情有可原。

下午卓玛带我们去黑马河镇观光，单身的贾马二人骑马使劲追那水灵的藏家女孩而去，这两人别看平时文邹邹的，关键时刻露出马脚，谁不知他们此刻心里怎么想的。

黑马河没有倒淌河的安静，但它细微，流水潺潺，是整个草原灵动的声音，好听，细腻。卓玛教我们射箭，牧羊。哎，谁叫我们生来就在红灯流海的大都市，哪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

拉开弓，颤抖的手不知如何伸缩，只见箭飘渺而去。贾马二人为了讨得卓玛喜欢，故弄玄虚，开始装逼，拿弓一顿乱射，睁开眼箭依然在弦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贾思雨不小心，手脱落，弦蹦到嘴上，疼的直冒眼泪。

噢，我亲爱的死党，装逼不成，反丢脸，不值。

明天就是她大女儿的出嫁之日，按照习俗，这两天不能见生人，所以我们也无缘谋面其水灵模样。

男方已经瞧着锣鼓，吹着唢呐，身穿红色的藏袍，很潇洒，就如那元朝的忽必烈一样的健壮结实，怪不得讨得书记家的女儿喜欢。男方在扎西家的门前，摆成一方正，拿出一大坛青稞酒，用手指沾酒轻轻向天弹了三下，表示对神佛的敬意，望神灵保佑白头偕老。

媒人拿出用羊毛的新白毡铺在地上，等待新娘的纷至沓来。等新娘出来，喇嘛为一对新人燎火，念经，以除去身体上不干净的东西，白白净净上路。

等新娘走后，扎西和他妻子眼里含满泪水，不舍得，不情愿。那泪水就如黑马河里的水，溅出。

接下来就是所有亲戚朋友都到男方家里坐席。

这是一个盛大的场面，马新村的女人都来帮忙，院子里摆满彩礼。我们六个旅游的陌生人，被扎西当成嘉宾来对待，在席期间招呼的人热情至极。扎西向我们六个分别敬酒，这是我第一次喝白酒，那味道再后来才感到是多么的醇香。

青稞酒预示吉祥平安，它会给我们带来好运，扎西告诉我们的。

果果拿出相机，把每一个角落，每一张笑脸，每一分人情，都照进去，记忆存储。

临走的时候，扎西一家给我们准备了很多吃的东西，在每个人的脖子里戴上纯洁的哈达，送我们到镇子外的国道上，静静的等待，挥手。

贾马不舍那藏家卓玛，回头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