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
(一)
我逃了出来,从腻透了的二人世界中。
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激情。毁掉了我的青春。这就好比在洗澡堂子里的泡澡池,地漏没堵上,汪汪的一池子清水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漏没了。一觉醒来,我已是赤裸裸的坐在一个空旷的四方的大坑里。荒唐的没比。
其实,在池水未流尽之前,我本可清醒过来,抽身而去,但最终因贪睡的懒惰和残留的温度放弃了。直到池水漏尽,浑身冰凉才猛然警醒,我太后知后觉了,枉费了一池清水。
你看,我又在絮絮叨叨的不知所云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说明什么,我的用意何在?我只是这么盲目的絮叨,我就是这样。
我逃了出来,从一个深陷的大坑中。步履蹒跚,跌跌撞撞,东倒西歪。我不知该走向何处。高低错落的景致使我眼花。抬头,乌云漫布,毫无光亮;低头,路途坎坷,曲折蜿蜒。清点行装,贴身物件惨不忍睹,除了死气沉沉就是麻木不仁,没有其它。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总是在被动的接受。但我羡慕那些主动的人,我羡慕他们孜孜不倦的追求精神,永不服输的昂扬斗志。以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我尊重他们的生活方式。所以,当他们中某个人拉起我的手,愿意带我向前冲时,我会毫不忧郁的任其施为。哪怕每一次都是冲向绝望,死亡,我也从未拒绝。如果没有他们,,没有这些飞蛾扑火,以身试法的献身活动,人生将了无生趣。
我甚至喜欢他们,因为我讨厌自己。
我自命不凡,却不敢担当。所以我羞羞答答。在我想着下个片刻奋不顾身冲出去的时候,头脑对于自身无能的判断就会不失时机的前来挡驾,时间拿捏的恰倒好处,使我无能为力。
我不喜欢憧憬未来,我喜欢追忆过去。这种格局上大学的时候就确定了,直到今天。究其原因,却使我更加自卑。当时消化不了,只能先存放在记忆中,供日后翻腾出来再细细咀嚼,慢慢消化。就因为这样后知后觉,辜负了不少真情实意,错失了很多心之所属,使我追悔莫及。
如果顺着时间的轨迹向前看去,一定是空。向后看去,却是高低起伏。于是,我从大坑中出来后,就迫不及待向后了望,我眼神不太好,带上眼镜、眯起眼睛、踮起脚尖、抻长脖子,仍然是一片模糊。我甚至想学伟大领袖的聪明才智搬砖去了。奇迹出现了,就像暗夜当中的一道闪电,强烈的照亮了一切,在那制高点上,屹立着一个金光灿灿的大字——晔。
瞬间,我瘫软在地,泪眼婆娑,精神颓丧到了崩溃。闪电过后,暗夜陷入到了更黑的黑暗之中。耳边传来了意料中的炸雷声,惊醒了一切。
(二)
耳边传来了意料中的炸雷声,惊醒了一切。
记忆渐渐就清晰起来,一切都抽丝拨茧般的有序起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瞬间倒塌,而且我之前的努力更象是一种预谋,都是为了凸显她不可动摇的高度。我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在垒一个个土丘,当离那些土丘很近的时候,我的目光就可以被遮挡,但是稍一离远,巍峨的泰山就映入眼帘,猝不及防。她就那么泰然的存在着,不容争辩。
我想即刻就一头扎入到对晔的会议当中,但是理智希望我先祭奠一下刚刚失去的生活,回顾一下这三年来我垒的这个土丘。
之所以长达三年,并非我意志坚定,我说过我是个被动的人,所以我一直没有主动提出放弃,直到生活支离破碎,那已经非我所能控制了。
三年前,我以险些未能拿到毕业证的状态应聘到一家装饰公司当业务员。当时,我还不成熟,以为有一条金光闪闪的锦绣前程摆好了,等着我去通过,进去之后,才深刻的感觉到这真正是个大染缸。想出染缸而不黑真的很不容易。我被动的接受了,被动的被马鸟拖入了这场长达三年的纷争。
顺便说说马鸟,马鸟是我大学时的死党,睡在我下铺的兄弟。家在吉林,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通身惨白。就连裤裆那块儿的毛也比一般人色儿轻,有点发灰,且稀。社‘会上这种类型的男人很多,相信大家身边也不乏这样的熟人。前段时间看《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面有个吴胖子,倍感亲切。那不就是马鸟吗?真正的艺术来源与生活,看来马鸟的兄弟遍天下呢。后来马鸟在大三的时候又新添了一外号,叫马寡妇。是对门宿舍学测量的一姓潘的哥们儿给起的。究其原因,原来是马鸟先给人家起了个外号叫潘妇女,潘妇女一激动,就把马鸟也拖下水,而且拖的更深,马寡妇就此诞生。可怜的马鸟连洞房都未入就成寡妇了。
马鸟眼睛不大,一笑就成了两道缝。有一次我很严肃的对他说:“马鸟,你一笑眼睛就成了两道缝了,女生肯定觉得你色咪咪的不象好人。”
“你眼睛大!你一笑两眼就象两探照灯似的,就拣女同学的胸脯上照。”马鸟不甘示弱。
“拉倒吧,咱学校女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照得着吗我?”
“照着照不着我哪知道,你得问你自己呀?”
“马鸟!你说,你用你那色咪咪的眼睛强奸过多少无知的X大少女了?”
“我靠,我还想问你那双探照灯照透了多少严实的胸罩了呢?”
“二条!”
“?”
“你一笑就是二条”
“二筒,你笑不笑都是二筒。”
寝室里哄堂大笑,找干此时找干的本性暴露无余:“你俩合一起正够三点!”自然被我和马鸟一顿干。
马鸟还爱喝酒,喝高之后必给他一高中同学打长途电话。不用问,必须是女的。我的同学中固然有诸多的不正常,但在性取向这点,我还是有把握说他们都是正常的。这电话一打就是三年,可见用情是即专又深,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愣是没把纯真的友谊转化成爱情,至今为我所不齿。在我看来,马鸟简直就是个弱智,朽木不可雕也。每次临放假,我都苦口婆心的对他说:“该摆平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这都烧了多久了!还不起势?”
我还对他说:“女生都很害羞,她说不行就是行,说不要就是要,你就大胆扑吧!”
我又对他说:“她要是反抗也就是走个形式,和你闹的玩呢,你得贵在坚持!”
我还对他说:“除非她照你命门给你一脚,否则你千万不要半途而废,古今多少模范夫妻都是从这艰难的第一步走过来的呀!”
“说完了没有?”
“完了”我讨好的笑着。
“滚!”!
朽木,太朽了。沉醉在自己的单口相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