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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惊天噩耗传边陲

雪舞红尘 《梦里不知身是客》 言情小说 2008-10-05 15:42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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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第一次联考结束了,意料中的是我的成绩“惨不忍睹”。以这种情况推测,我根本没有上大学的希望,父母、老师都很震惊,同学们更是诧异。父母经多方打探后,总算掌握了情况,他们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给我换个环境。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足以挽救我的“浪子回头”。其实现在换不换环境我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的心一直在冷却当中。对于读书升学,我也是完全失去了信心和兴趣,上课没精打彩、神不守舍。

短短几个月让自己好象一下子过去了几十年,人也变得步履蹒跚、老态龙钟,思想总是沉浸在回忆当中。本想趁漫步散散心,可心好象被一根无形的绳系着,散也散不开。自责和反思,象幽灵一样困绕着我,梦中老是梦见她冷漠的面容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失意使我变得多愁善感,它阴影般笼罩着我,即使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我也会悲物怜怀、触景生情。

要说不怨她,那是假话,要说真怨她,我心中却也毫无恨意。或许麻木的心已觉察不出什么叫怨什么叫恨什么叫悔什么叫愤。我怎么能够不怨她呢?为了她,我荒了学业,弃了前程,输了尊严,丢了人格。以前的我对这些都很看重。一想起她对我的嗤之以鼻,我就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因此时而伤感,时而自卑,时而怨愤,时而悔恨,个性情绪极其脆弱。但我又不愿在这个时候打扰飚清和立文,只是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份心灵煎熬。

也许是因为我的形同陌路和冷眼相对,估计她的心里也很痛苦,人也变得沉默多了,时常见她孤独的身影陷入深深的思索。或许我过于怜悯自己,根本顾及不了她的任何感受。

在这种情况下,我接受了父母为我作出的又一个重大人生决定,托关系、转关系赴新疆参加本届高考。因为父亲早年在新疆参过军,那里有很多熟识的战友,如今都在显赫位置干着,加之那边的高考分数低,很容易考上。或许父母认为只有这样,我的就业前景才有可靠保证。

之后,我在新疆哈密二中读完了高三最后一学期。尽管表面上我去的洒脱,但内心里却充满了悔恨和自责。那次泪别,立文很伤心,舍不得,因此说了一些责备的话,并要我吸取教训。飚清比较超脱,他说的话情真意切,并给以无限希望。他最后一句是这样说的:“人总是要长大的,等我们事业有成的那一天,我们再好好相聚,到时候我们三个买房子住在一起,结成儿女亲家,一辈子来往!”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飚清的这一句话成了和我的永诀之言,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无法实现的遗言。

我到新疆读书的第二年,也是我顺利考起伊梨师范学院的那年,听说立文成了南京大学的高材生,璧瑜考起了地区师院,而飚清则被一所军校特招了。我心中高兴,直觉得我们三人都如愿以偿了。因为立文考起了南京大学,以他的资质是会留校继续读研的。而当军官则一直是飚清的夙愿。记得有一次,我们三人在一起聊天,说到高兴处,竟然说起了生孩子。立文说他要生个胖小子,将来子承父业。我不苟同立文的思想,便说要生个女孩,理由是当今时代男孩子太累,疲于奔命,我希望自己的女孩将来能安逸地生活一辈子。而那时的飚清则同时批评了我俩的想法,说我俩都没出息。他要生个军官儿子,不图儿子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只希望儿子能轰轰烈烈干番将军事业。

或许因为新疆离家太远,来回不方便,整个大学三年我都没有回去,只是和立文通通信。从立文的信中得知飚清读的是一所特种兵学校,与外界联系极少,同时特殊任务比较多,根本没有时间和家人、朋友联系。最初我真有点怨飚清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经立文这样说,我也就理解了飚清,丝毫不责怪他的薄情寡义。要知道,自读大学起,我俩就失去了联系,所有有关飚清的信息,都是从立文处转来的。

大学毕业的那年暑假,我回来了。而这个时候的立文却因忙于考研而没能同时回家。四年不见面了,我特想飚清,回到家只跟爸妈打了个照面,就直奔飚清师范的家。可是他家里没人,只有布满刀刻般皱纹的飚清的奶奶在家。老人木然般地递给我一张照片和一个日记本。

照片上是穿了一身草绿色军装、有耀眼肩章的飚清,除了方正的国字脸上凭添了一点岁月的沧桑外,照片上的飚清更显出粗犷的男子汉气慨。其他一切依然,依然是鲜活的特大号鼻孔像卧蚕,依然是眉宇间英武之气逼人。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的,是飚清的亲笔日记。我预感到不妙,脑袋开始嗡嗡作响。果然,老人颤颤巍巍地告诉我,上个月的23日,飚清在一次执行特别任务的战斗中,不幸以身殉职。

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我更加捶胸顿足、痛加惋惜。原来飚清最近两年就在新疆,与我同在一片天,两人之间却杳无音讯。读完军校后,作为防暴警察的飚清,被分到新疆驻天山一所营部实习,在一次配合当地公安的缉毒战斗中不幸被暴徒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