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曲意逢迎惹争议

H32班可以说是蒸蒸日上，同学们互帮互学，蔚然成风。杨文开也因此获得“优秀班主任”的光荣称号。在这种情况下，飚清抓住时机，发挥了天才般的组织能力，他向杨文开建议，在班级凝聚力空前高涨的时候，采取有力措施，引导同学们把精力转到学习上来，形成你追我赶、相互竞争的良好局面。

说干就干，杨文开当即召集了班委、团委扩大会议，商讨提高同学们学习兴趣的办法。

我首先发言，主张举办学习经验交流会，由学习成绩好的介绍学习经验，带动学习成绩差的。陆艳梅补充，要对学习成绩好的予以适当奖励、表扬，以调动学习成绩差的积极性。我俩的主张简称“一励一”。

黄璧瑜主张一个带动一个或几个的具体学习方法。即一个成绩好的负责帮助一个或几个成绩差的搞好学习。立文也赞同这种“承包到户”的方法，简称“一帮一”。

轮到飚清发言，他主张成立学习小组，各小组间开展学习竞赛。他强调这种竞赛只要组织得好，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王淑娟对飚清的意见作了补充，她认为要成立多元化的小组，薄弱环节的科目可以成立专门科目的学习小组。小组内部实行英雄排座次，允许跨级竞争，即第三名的向第二名挑战，第四名向第三名挑战，这样就能形成互相激励，互相帮助的局面。小组之间开展评比，互相竞争，互相交流，取长补短，共同进步。飚清和王淑娟的主张简称“一对一”。

明白人一看就知道，王淑娟是想向立文挑战。我向立文使使眼色，立文会意地笑了。

杨文开综合大家的意见，同意实行“一对一”的学习竞赛办法，具体规定如下：

1、成立学习小组，小组内部主要是“一帮一”，也实行跨级的“一励一”，小组间则实行“一对一”的挑战。

2、以单元测验为阶段，及时反馈每个小组及全班开展“一对一”行动的成绩。以期中或期末考试为擂台，开展“一对一”擂台赛，赛后评比表彰，举办“学习经验大家谈”活动。

最后杨文开语重心长地总结了两句：“活动开展以后不要急于求成，急于求成便事与愿违，既然是大家自发组织的学习竞赛活动，请大家一定要遵守各项纪律，不能搞旁门左道，否则即使取得了好成绩，也是不光彩的。”

我知道杨文开话有所指，便向飚清使了一个眼色。飚清会意地附和老师说：“其实杨老师是蛮有眼光的，早在整风运动期间就提出了抓纪律促学风的问题，有了这个基础，我相信大家都能把这次活动搞好。”

哪知道在旁的黄碧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白地说：“老师，同学们都是吃软不吃硬，强行整风收不到什么好的效果，只有用疏导的方式才能让他们认识自己的问题。”

对于这不合时宜的话，杨文开装佯没听见，没有回答，但看得出脸色极为难看。

为此，我深感过意不去，于是写了一篇新闻报道，交给校广播站播发了。大意是：由于杨文开实行“抓纪律促学风，促学风见成绩”的带班方针，H32班学习风气来了个根本好转?——互帮互学，蔚然成风，各项竞赛，捷报频传。这样一来，全校哗然，校刊《流星雨》连篇累牍刊载本班动人事迹。学校教师内部发行的《教育信息》油印刊，把杨文开的带班经验广为推介。

因为我的这篇文章在很大程度上肯定了整风运动，使杨文开名气大振，同学们却很愕然。当校刊记者采访我时，我为了自圆其说，也为了进一步“发扬光大”杨文开的带班精神，我大谈特谈杨文开“班级自治”工作的创意及步骤。

没想到，这事却引来了不少非议。黄碧瑜公开责问我：“整风运动，明明适得其反，你为什么要存心说谎？”

我几近狡辩：“反正整风运动的精神没错，只是与实践脱了节。现在把这种精神加以宣传也不为错。”

“不行！实践失败了的东西就是不正确的。你为什么要把班上的好转归功于整风运动。”

我说：“我的文章根本就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看文章的硬要这样领会，我也没办法。”

“你明明说了班上的好转是归功于班主任‘抓纪律促学风，促学风见成绩’的带班精神，这不是牵强附会吗？”她急了，也不知道碧瑜今天为什么这等认真。

“带班方针跟整风运动不是一回事。”

“没想到你为了使你的文章合乎逻辑，竟不惜采用曲笔牵强的手法，够高明的。”她明显很不高兴。

我的天，这明明是讥讽，是侮辱。我好后悔，我给她留下了个为造舆论对事实很不负责的作风。然而后悔也来不及了，杨文开的“抓纪律促学风，促学风见成绩”已誉满全校。

学校大厅里吵吵嚷嚷。我们过去一看，原来黑板上贴了一张通知：期中考试提前一周进行。原来中考后，学校要迎接衡阳市卫生大检查。检查团进校时间安排在原中考那周。

这样一来，同学们感到时间很紧迫。原定中考作为第一个擂台赛的计划已行不通了。因为“一对一”行动还来不及落实完毕——各小组还只是在成立当中。事实上大家已经搁下计划，忙于应付复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