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寂寞情思谁人知

放寒假了，我所担心的寂寞难耐终于不可避免地来到了。长长的假期如何过？最初，我想用寒假作业压抑自己的思想。可是作业并非考试，压力不大，思想游离在题外，照样神不守舍。

多日不见她了，思念与日俱增。后来连做梦也离不了她那熟悉的齐颈短发和若有所思的眼神，还有那温柔、恬静大方的仪态。有时自觉地坐下来，回想着她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竟是一种享受。这样一来，压抑已久的情思便像点燃的导火索一样，剧烈地燃烧起来，思维更是不听使唤了。

书看了半天，不见翻动书页，脑子里不厌其烦地在回放着与她在一起的镜头，回味着她的每一个娇嗔笑靥，镜头不停地转换，脑子不停地游走。实在没法子了，我便去找飚清、立文，和他们聚一聚是一种暂时的解脱，但又不能天天厮守不归。

一连几天，外面天气冷，实在无聊得很，便翻出那次野炊的集体合影。这里面有她唯一的一张照片，是现在我唯一能看到的身影，所以我特别留恋。尽管里面我的形象实在不中看。

与我相反的是，她照得很好，仪态端庄，神态自如，笑靥迷人；那瞧着你的笑，也显得那样真切，足够令你心旌摇荡。

那次野炊是班委会组织的，在五里之外的石仙岭上进行的。当时她和蕊芳是我们小组唯一的两位女生，因此洗菜、切菜、炒菜、场地布置全由她们包干了。我们几个男生负责垒灶、生火、淘米煮饭。饭毕后，她们又主动承担了洗碟涮碗的任务，使我很感激。

照相时，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发觉了，但不见得有异样表现。心境如此平静，越发令我叹服，于是我便留了个神不守舍的样子，神态痴呆一般。

回程的时候，我紧紧地尾随她，和她聊起了《追妻三人行》这个台湾剧本。当时电视里正演着，有很强的喜剧色彩。

我问她：“剧中哪个男角色的性格，你比较喜欢？”

“我比较喜欢三兄弟中的牛家秀。他既没有大哥家声的古板正经，也没有二哥家威的玩世不恭。他既不失二哥的幽默机智，又不乏大哥的古道热肠。因为他幽默风趣，所以常与二哥在一起，一唱一和，简直是一对好搭档；因为他内心热情正直，他才能扶助林美好金曲夺标，敢于对二哥婚姻的草率态度予以坚决讽刺。”璧瑜说得头头是道。

“你的点评很到位，看来你还是花了心思看这部电视剧。要论性格才气，家秀确实灵秀，集两哥优点于一身。但不知为什么我却对大哥家声的十年钟情、用心专一而感慨万端，也对家威为了获得依依的爱情用心良苦而感动不已。对他俩爱情上的挫折，我深表同情和不安，而家秀在这方面远不如两位哥哥的深情。”

“……”她没作声，似乎略有所思。

“在我看来，结局要能是家声配彩玲，家威配依依，那才能让人心态平衡，并会给观众‘好事多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感和强烈的喜剧色彩。当然，或许我是感情用事，编导可能独具匠心。”

“编导这样处理是有点让人大跌眼镜，但剧情变得铁宕起伏，让观众有一个扑朔迷离、颇感意外的心境。你是文学爱好者，我相信是能理解的。”

“女角色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依依的形象和性格，我很欣赏，你呢？”

“我和你一样，在这一点上我们有共识。”

如今看到“她”，回想起这些往事，心下平静了些。一时冲动，突然有了灵感，挥笔写下一首诗——《你的笑容》：

秋波闪闪

稍纵即逝

藏不住的是你的妩媚

收束不了的是我的思念

你的笑容

灿烂如泰山日出

芬芳如醉人美酒

眼角堆成纯真的诗

双唇抿就智慧的弦

夜跳动着幽默旋律

暮色笼罩着青山秀水

让娇羞穿梭于云层

让快乐流泻在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