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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zgzyzjs 《三个人的童话故事》 言情小说 2009-05-10 10:0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027 · CHAPTER-00013767

我想我的话一定伤了陈雁的心,我希望表白。不过第二天我又把事情弄满拧了。我好不容易捱到下午放学,就赶紧朝文科班跑去。因为上午我听说文倩倩和陈雁都请假了。

让我吃惊的是,陈雁已经在文科班的教室外等我了。我准备好的道歉的话一下子被陈雁的举动给闪落的不知道从何说起了。看见了我,陈雁把一封信递给了我,她的脸色很难看。“看吧,这是我写给你的。告诉你赵晓明,就你欺负我。顺便去告诉文倩倩,让她小心点。做人做事都不可以胡来。”

此次实践告诉了我,当女孩子,尤其是曾向你示好,或对你有好感的女孩子向你说狠话的时候,往往是她已经原谅了你。此时此刻你只需一言不发,千千万万要装出可怜相来。万万不能冒充大头。

我不幸就是那个大头。

“喂,你说什么呢,还怕你不成?”我掂了掂她给我的信,“你写点东西骗谁呀。”此时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围观,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我感觉这丫头当真是要我下不来台,便愤愤地将她的信撕成了若干片并撒落了一地,又白了她一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骑上我的自行车,走人!

两天后的晚自习休息的时候,当我独自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候,脑后的头发忽然被揪住,然后额头上挨了一记闷拳。还好有一定反应,随即和袭击我的人面对面地展开了撕扯打斗。不远处的吴金顺、李富强,还有贾云飞很快发现了情况,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校园打架。也还好,是发生在晚自习的时候,人不是很多。不过第二天整个文科班就知道了这事情。虽然文倩倩、田建国、贾云飞和梁文海都赶来嘘长问短的,我总觉得这事情怪怪的。当然,在结束打斗后不久,我就知道了这事的主谋正是陈雁。和我打架的正是她的表哥,外号叫黑老三的家伙。

当时贾云飞在陪我回教室的时候就问我:“你什么时候惹了那家伙?”

“他是谁呀?我不认识呀。”我一脸的迷惑和不安。

“高二4班的杨海亮,外号黑老三。县委大院里有名的土霸王。陈雁的表哥!”贾云飞神色凝重:“明天绝对,这小子没完。”

这一夜我在极度地困惑和提心吊胆中度过,所幸,我的父亲没有发觉什么。

第二天早自习前,黑老三就截住我,“你就是赵晓明吧,别怕,我不打你。”说实在大白天的我才看清楚,这小子愣是高我一个头。他嘻皮笑脸地说,“我的几个兄弟想会会你们几个结拜的家伙,赏个脸吧,中午放学的时候到城墙背后来。”然后,他又笑嘻嘻地用手顺了一下头上的黄军帽,“可别不来,不来是孙子。否则到时候,接着拾掇你们几个。”

课间操的时候,我将黑老三的挑战告诉了所有结拜的人。贾云飞脸色铁青一言未发,梁文海也阴着脸说,和我没关系我干啥去。文倩倩则一脸的委屈,满眼的泪花。最后,还是田建国同学很仗义地对我说,“事情大了,县委的兄弟会看来要和我们单挑了。”他挠挠那个大胖脑袋,“我和晓明走一趟。他妈的,算啥呀。”我感动于田建国的勇敢和友情;因为他的仗义,我从这天开始真正地把他认作结义兄弟。

中午时分,我和田建国提心吊胆地准备赴约,文倩倩突然拉住我的手,拦住我,“你俩别去,他们狠着呢。”我越发心里紧张。毕竟这不是省城,以前高中的那些哥们哪一个像这几个活宝,当时在省城七中的时候,只有我们欺负人家的时候,而今;算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又算哪门子强龙,可能连强虫都不是呢。不过,七中的经验也告诉我,这事躲不开,除非你想天天挨打。

“顶多挨顿暴打。”我反而镇静了一些:“我不去?难道忍心看你去不成?”

她看着我低着头,最后嚅动着嘴说你自己小心,否则我会恨死自己了。

就在此时,我们的化学老师华老师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们几个死娃,放学了不回家,这里做啥哩?”见我们一言不发,他反而笑了,“就你们那么点×事情还想把我欺瞒?

走,赵晓明,我俩到城墙根根上转一圈,把个黑老三还反下了不成。这个死娃。日妈妈的,不打好就房房上胡整哩。”他是标准的当地人,一口土的掉渣而且下流的可以的方言总是让我们在课上、课下啼笑皆非。不过他的化学课讲得还是很有水平。不管怎样,谢天谢地,我们在关键时候终于捡到了一根救命的大木头。

事情很快就平息了。此后我和黑老三见面的时候还打个招呼。不过,我总是提防着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又会在背后袭击我。田建国后来对我说,“奇了怪,黑老三以前下手忒黑,你居然没事。不可能失手的。”

“你狗日的,还嫌老子没被吓死。妈的,和你们结拜,除了你啊,真他娘的瞎了老子的狗眼。”

对我而言,华老师怎么就洞察一切,好像惹事的就是他。这事困扰了我很久。直到大学二年级下学期,当陈雁来看我,并交给我一封信后,我才真正知道了其中缘由。

自打城墙事件后我和贾云飞,还有梁文海之间的关系显然疏远了不少,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似以往,我也不住地埋怨文倩倩和那俩豆包结拜有什么好,而她似乎更加内疚,以至于常常躲开我,不知去向。然而,当我一个人走的时候,偶尔回头却总能发现她正在很远的地方注视着我。除了中学毕业的最后一次外,我们再也没有在一起推心置腹地聊过天,到我上了大学以后我们见面交往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主要是书信致意。对于陈雁,我觉得彼此似乎已经扯平了。我不会再为她背什么情感上的歉意,见面的时候我们还是打个招呼,她也很少叫哥了,说得话也越来越少。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年,直到她来看我,我们才重新又恢复了往日的真情交往。另外由于高考的缘故,很快我就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于所有人的不必要的交往(除了学习)。1986年8月,我回到了省城。

“刘光头,我和你势不两立。看拳、招打!——呀、嘿、哈……”

“你勾结日本人,欺负我们中国。这次你的死期到了!”

“芳妹,”

“天哥!”

“芳妹,我找的你好辛苦。芳妹……”

大街上录像厅的高音喇叭在早晨八点就开始了新的阳光下的叫嚣;我试图用枕头压、被子捂等方法来减轻这些来自于港台功夫片三流配音下的柔情蜜语、喊喝叫骂与义愤填膺。不过最终我还是被它们吵出了被窝。田建国已经醒来,正坐在宿舍里的椅子上抽烟。

“大清早放什么高音喇叭。疯了?!”我揉揉发困的眼睛,心里感到一阵丧气。

“改革开放了嘛。要习惯。”田建国慢条斯理地继续抽烟,“这就不错了,你前几天来听听试试,闹不死你个死娃。”

“这个破地方有几个录像室?昨天我转转,看到全是录像广告,连电影院好像也变成录像厅了。”

“十来家吧。”他说,“别抱怨了,都八点半了,起床吧。”

在田建国家吃了早饭后,我帮助他从商店了拉回了一台洗衣机。接着我们就去找一些高中同学象李富强、吴金顺等,他们都上了大学。彼此互致问候,叙话离别之情,共同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商定好在我回去之前搞一个同学会,大家正式较量一下,哪个死娃对酒精的依赖性更强。我频频说好。他们问我以前怎么不来我说没时间,他们又说你是学医的应该会号脉的我说马马虎虎。然后他们请我帮忙为每一个人号脉,我说你们别扯了我是兽医。白天玩的很累,什么细节也记不清楚了。

晚上我和田建国又回到了宿舍里。我俩正对着喝香槟酒,他说论喝白酒我压根不是他的个,我说一见你就看的出你是酒囊饭袋出身。这时,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你妈来了。”我对田胖子说。